“小神裳!” “小神裳~” “小神裳?” “是不是洗了澡,很舒服啊。”房间内,神裳擦拭着他的发丝上的水珠,给他梳着发丝,黑暗之力,在神裳手中不停的停滞,缠绕,婆娑抚摸。 “小神裳!”使劲的掉头。 “哎,什么都问不出来。”神裳摸头杀过去,对方,不停的蹭着。 “原来,你一直都记得我,只是,没想到,你,竟如此。”神裳又叹气。 “丫头,你人都快叹出毛病了。”尸糀抱着焕然一新的衣服而来:“他身上的符文,很复杂,不过,这衣服上的符文禁制痕迹,已经消失了,对他不起作用了,想必是上次渊在那次打斗中,故意将他的禁制斩断。” “谢谢你尸尸。”神裳道。 “是渊,让我来帮忙的,同是被剥夺离体,我懂他的痛。”尸糀道。 “小神裳。”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尸糀:“小,神,裳。” “嗯嗯嗯!”尸糀立马摸了摸他的脑袋,回着。 神裳惊呆了:“尸尸,那你的情况是不是跟他一样。” “是,当年,渊剥离的,不仅是战渊的情丝,还有战渊本身的天道,如今的他只留下了继承母神的九尾狐体,所以我的记忆,很完整。” “天道?你就是那个天道?怪不知你能老破世间万物。”神裳瞪着眼珠看向尸糀,“那,他呢。” “至于他,魇臣只斩断了他的本体,本体脱离主体,便会失去所有,更别说是记忆了,可他,为何偏偏能记得你呢。”尸糀坐在床边,运用了天道的力量,再次查询。 神裳立马抓住他的手臂:“别动哦。” 尸糀仔细观察着:“他的黑暗之力太过强大,不过,还是抓到了蛛丝马迹,你跟他的四世历劫,到底有什么。” 神裳:“历劫?” “五百岁年的时候,我跟他,都是投胎到了乞丐的身上,那年人间,战争不歇,瘟疫肆意;后,战渊便让我提前下凡,神引人间;在那里,我跟他,一起度过了流浪的日子,后,死于,——咳咳,饿死。” 尸糀:“乞丐?饿死了?第一次历劫就这么惨!” 神裳盘腿,坐下,取出一包爆米花,瓜子,煮着果茶,三人在床上围着一个圈:“谁说不是呢。” 尸糀看着一旁人,拿着爆米花嗅了嗅,摇了摇头:“那,后面那三世呢。” 神裳用法力将一张长桌,拉了过来,取出一西瓜,放在床边桌台上,抓一把瓜子:“嗯。” “我来吧。”尸糀半跪在床上,切成块,放入盘中。 “三世历劫,第一世……” 第一世,依旧倒霉,投胎农家女,爹不疼,娘不爱,重男轻女;没办法,谁叫她是个傻子,家里给取的名字也很随意,人称,傻妞;然,他呢,隔壁二虎子,两人依旧从小玩到大,奈何,一个傻子,一个疯子,却心地善良,注定没好结果,最后,死于——人类的玩笑。 第二世,可以用悲惨来形容。虽然,小暖暖,爹疼娘爱,奈何,偏偏躲不过命运,府衙报案无能,为了快速结案,找了暖暖一家三口,做了替罪羔羊;最后,爹娘都死了,只有她活了,然,替她死的,是一个,暖暖曾救下的流浪孩子,后来,他在戏班子,成了戏子;后来暖暖为了复仇,杀上京都,嫁了自己仇人之子,最后,却爱上了仇人的儿子,在她,爱他的那一年,她,一纸血书,敲响登闻鼓,死在了御前。 第三世,神裳的映像很深刻,她无法形容,这一世,她第一次,知道了人生有八苦。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盛。 尸糀叉上西瓜,投喂道:“那些第三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神裳道。 “那是我,历劫,最久的一次。” 也是,最痛,的一次。 她出生那年,整个商府,大喜大悲。 喜得千金,悲亡发妻。 从小到家,若不是,商枝的那张脸,或许,他的父亲,早就在她十四岁那年,将她掐死在冰冷的柴房中。 商枝因早产,从小,便体弱多病,下人苛待,父亲又不管不顾,从此,商府,渐渐因为父亲的颓废,而渐渐衰落。 就在商府落败的那一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那是高高在上的皇权,从此,她的心里埋下了一颗,永远也不能萌的春心。 直到一次,她去背尸赚钱,救下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他失忆,她欢喜,她戴着侥幸的心里,和他,度过了那,她偷来的一年。 求不得,怨憎会。 身边珍惜她的人,她视而不见,她视如珍宝的的人,让她心灰意冷,求死心切。 爱情,注定是苦。当初,爱她的那个人走了,甚至不留下原因,你说什么都成了笑话,偏偏你受苦,但却什么都是你的不对。 这一苦,无解。 这一世,她,看不透人际中的纠结、争斗后的隐伤,看不透喧嚣中的平淡、繁华后的宁静。 舍不得曾经的精彩、不逮的岁月,舍不得居高时的虚荣、得意处的掌声;输不起一段情感之失,输不起一截人生之败。 放不下已经走远的人与事,放不下早已尘封的是与非,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神裳看向卷着身体,已经睡着的,黑暗魇臣,不经意,脱口而出:“风起时,笑看落花;风停时,淡看天际。” 尸糀靠在床栏上:“神引,神引,没想到,神引人间,喜的是人类,悲的是神明啊。” 神裳冷淡的扫了尸糀一眼,冷言道:“是战渊让你来的吧,他跟你通着灵呢吧。” 尸糀一怔:“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裳:“尸儿,我……” 尸:“什么!” 裳:“我,我知道,那个人,是你。” 尸:“什么……” “十万年前,在人间,那人,是你,并非战渊,我,对不起,一直没有机会同你说,真的很对不起。”神裳道。 尸糀怔在原地,他不知该说什么。 神裳嘴角微笑,平淡的说道:“尸儿,今夜你留下,跟他一起睡,毕竟,你帮他洗澡洗头,他都不排斥你。” 尸糀将床里的被褥,盖在他的身上:“好,那,你们,不许吵架,还有啊,你不许怪他。” “还真是~个傻子。”神裳拉开桌子,下了床,突然脚麻了,踉跄的的一瘸一拐,将桌子拉开,将床幔放下。 “你们将来是要成为夫妻的,神祭,神祭,像你们这样,如何神祭,别把神玄气死在典礼上。” 神裳转身,看向尸糀:“尸儿。” 尸糀坐在床上,正经的被褥,回了一声,“嗯,怎么了。” 神裳缓缓走向床边,坐了下来。 “这么,严肃。”尸糀强颜欢笑道。 “那,你不无许怪他,可好。”神裳看向尸糀。 尸糀一怔,坐在床上,许久才回了一个字,“是。” “早点睡,晚安。”神裳起身,走之前不忘塞着脚头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