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之下。 是森林的海洋。 树木茂盛到遮天蔽日,遍布山崖和沟壑,半山腰上多为悬崖绝壁,林中,植被茂盛、森林密布,更有雾霭瘴气飘浮不定。 抬头望去,冰层犹如云层之高,看似很近,实则特别远。 整片森林绵延无垠,没有尽头,高大树冠遮天蔽日,气候环境阴郁潮湿,弥漫着不知是否障雾。 各种蕨类、苔藓植物攀络树上分披垂挂,尤为壮观,灵兽啸鸣,灵麂糜鹿饮于水边,俨然一幅山水鸟兽图。 “这里的生机,竟如此磅礴。”忘川脚落而下,感知着生命的盎然。 “你们两,能不能别总是赤脚。”神裳看着赤脚腾空的两人,又看向植被上的蚂蟥虫蚁,嫌弃道。 “它们近不了身。”忘川点脚,脚上浮现一双[雪色]狐纹绣花鞋。 “我也要?”尸罗盯着自己的脚脚道。 “要,不理解,为啥你们都不喜欢穿鞋呢,脚脚是很美,可~”神裳道。 “舒服。”尸罗轻轻一点,一双苍绿色碎金绣边靴融在脚上。 “啊?”神裳醉了。 忘川轻笑,点头。 神裳持掌中青莲,莲之上,是花的茎脉组成的整个山体所有的结构图。 “这小世界,莫不是还有第三层,前面,有条水域,要去看看吗。”尸罗道。 “是黑水。”忘川道。 “跟紧了。”神裳点上了脚尖,一步十里。 “哗啦啦!”水声,声声入耳。 “唰唰唰~”十二处飘在空中的瀑布,从绝壁之上腾空落下,由于高度太高,水流落到地面,如散落成流沙形状。 黑水上空,溪流淙淙,峡谷深壑,瀑布飞泄,如白练凌空,似银沙悬壁。 “这诡异的流向。”神裳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凝重。 凛冽的极地冷空气不断袭来,在无垠的黑水上,掀起汹涛巨浪,景象十分壮观。 眼前,在黑海周边有很多大小河流、瀑布、汇入其中,黑水一蓝一黑,泾渭分明,形成上下两层。 “这是鲲鹏阵。”尸罗打着伞体站在神裳身旁道。 “你这都知道。”神裳不可思议道。 忘川抓了抓脑袋,“丫头,我,毕竟活了一千多万年,比你知道的,可能,多那么一点。” “啊?”神裳不明。 “神祖没告诉你我的身世?”忘川道。 “哈?”神裳继续懵逼。 “算了,有机会再同你说,不过这次多亏了这折神棺,不仅恢复了形态,还让我恢复了一成力量。”忘川道。 “丫头,我去周围看看,本体留下护你。”忘川一跃而出化作一朵雪白忘川花,消失在一神一伞面前。 “罗儿,鲲鹏阵,我见过,可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跟在「战渊」身边这么久,可曾见闻过。”神裳问道。 “鲲鹏祭!”尸罗启唇,道。 神裳一猝,恐慌的看着尸罗:“你的意思是,这个小世界,是用…”神裳慌了,她没想到,会~ “这么霸道诡戾的术法,早就下令禁了,为何~”神裳心,有些忐忑。 没过多久忘川回来了,正开口,后又止语。 “如何。”神裳道。 “那座红色的山后,有一巨鼓,是红色的,鲲鹏红的红。”忘川颤颤巍巍的指向若隐若现的红色山峰,道。 “怕是~”尸罗神情恍了一下,看向那红山。 神裳已猜出了大概,这既然是鲲鹏祭,那不难想,那鼓是什么了。 “丫头,我留下,再去看看。”忘川看向远方红山道。 “好,罗儿走,我们去那海上殿宇。”神裳脚下阵,一跃而起,消失在鲲鹏祭。 眼前,一道结界阻隔在神裳面前。 眼前,半空中,偌大的瀑布之上,空中阁楼,犹如海市蜃楼一般,壮观雄伟。 一层层红色楼阁,直达冰层上空,阁楼共分上中下三层,每层都用玉柱支撑,层层盖有殿阁、楼阁、花园、亭台。 神裳退后踏步,一剑斩之,结界化为乌有渐渐消失,神裳正准备进殿的瞬间~ 迅速转头,杀气冲天。 尸罗秒速化伞,挡住攻击。 神裳握着尸罗,一步,一踏,脚骤然发力,一阵杀意:“不尽!” 不烬剑率先出鞘,斩断尸罗伞前的数万冰针。 “天边寄,梦里寻,桐花染衣襟,破!” 神裳弹空而起,手中掐诀,伞体飞速旋转,伞体上一苍绿色的伞灵蝶破针而去。 空中,爆绽出两条诡异的弧月。 对方,一袭红袍遮面少年而现,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只见他,轻轻一跺脚,脚下一阵红色涟漪激荡而出。 此刻,神裳一手持剑,一手打伞,杀意更重。 只见对方,收回手中冰针:“这青色的蝴蝶是什么,我的冰针居然杀不死它们,着实有意思。”他的声音,深沉,带着不羁和微磁。 神裳一步跨出,迅猛前冲:“废话真多。” “哼。”神裳前后脚所踩的空中,留下一朵朵青色莲花。 “这是什么术法。”对方立马认真了起来。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罢百花杀——破。”神裳指尖结阵,只见她身后数万条黑色忘川花荆棘藤迅速而出,直捣黄龙。 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万道荆棘,打的措手不及。 神裳嘴角微勾,一跃而起,手中不烬剑寒光,横扫对方。 地面上,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 此刻,冰针渐渐化为血红,空中红色绒花飞扬。 神裳握着尸罗插入后背,一跃而起,穿梭躲闪着红色冰针。 时间静止。 上百条的如凤羽状黑色忘川花藤蔓,将那人禁锢的动弹不得。 “这是,忘川花的血灵,居然生出了鬼棘冥藤,你到底是谁。”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沦落到被一个女子,掐住命脉。 对方,沉默片刻,嗓音低沉道:“不请自来,毁我结界,你,到底是谁。” 神裳收回忘川花藤蔓,只留一根,坚锐如针,与瞳孔只差毫厘:“你,又是谁。” “我啊,我叫~”他叹息之时,刚准备抬起手。 神裳轻挥手中剑,手中一团刺眼光芒,将空中牌楼匾炸成了渣渣。 “啊!你!你!你!”那人,动弹不得,那气的,无法形容恼火。 神裳再次一挥,倾泻而出,对方,红纱围面,斩落。 垂落的薄纱中,一张精致的脸庞而现,那眼神坚毅,盯着神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