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铃铛响。 战渊手掌,非天的神体若隐若现。 “凤昊君,莫不是还想着复活凰焱。”非天这一句,犹如致命一击。 凤昊眼中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是她,夺走了阿姐的命,我用她的命,来复活姐姐有何不可。” 战渊道:“当年,你曾从人间买了一件霓裳羽衣,你可还记得,现如今那件衣服一直在司命殿挂着。” 凤昊怔住了,忽,道:“是又如何。” “凰焱,神陨前,将神裳交给我时,她身上包着的便是那件霓裳羽衣,那,你又可知,裳儿的名,为何来。”战渊深呼一口气。 缓缓又道: “裳,乃是人间衣,你曾同凰焱说过吧,你希望她是个女孩,要带她去游遍人间,要让她像人界女孩一样生活,不被神道所束缚。”战渊抚袖,眼前影像,是司命殿,司凰阁中,衣架上的霓裳羽衣。 凤昊怔在原地:“阿姐她不该! 冷笑:“我不管,她,一定可以让姐姐活过来的,一定可以。” “是,你可以牺牲裳儿,凰焱她一定会活过来,可裳儿的本体却复活不了荒帝,荒帝若不在,裳儿也身陨,你让焱姨活过来,又如何。” 战渊看了看眼前水寒门:“她的身世,瞒不住了。” “我们等你们回来。”杀冰風道。 凤昊嘴角上扬:“神祖不愧是神祖,事事无关你,事事有关你,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到您这般可怕的古神。” “她,的,命,是我的,谁也没有资格拿去,整个九域没有资格,你,更没资格。”战渊沉声道。 水冥天,折神棺内,冰锥如刃。 这里,犹如一座巨大的冰雪宫殿,洞内寒气逼人,冰柱、冰幔、冰瀑等奇特景观,让人目不暇接。 宫殿两侧铺满了寒玉阶,此刻,她只有透明魂体。 “丫头,这次,你真是太冲动了,这水冥天,说进就进,你可知,就连非天神体也未必能毫发无损的出去。”尸糀在一旁跟着神裳的脚步,责备道。 “你怎么这么啰嗦,说到非天,他的神魂,是封印在这吧。”神裳挠了挠小脑袋瓜子。 两人越走越深,两侧渐渐浮现绚烂夺目的壁画。 “这是中国的星位?”神裳停留在壁画面前,壁画上掌星神栩栩如生,共十二个星:星纪、玄枵、娵訾、降娄、大梁、实沉、鹑首、鹑火、鹑尾、寿星、大火、析木。 “尸尸,你可见过。”神裳惊讶的不知言语,这字体是古神文。 “嗯嗯,从未见闻过。”尸糀摇了摇头道。 “不对啊,非天进来都难,那你怎么轻易进来了。”神裳疑惑的看向尸糀:“没有丝毫灼伤,什么原因呢,你的本体到底是什么,这么厉害。” “咳咳咳,你自己问他。”尸糀有些略微害羞道。 “啊!?”神裳一个白眼。 顺着发光的隧道而出,神裳来到了一处诡绝的地方。 这是一个偌大的空腔,空腔上空,十二星位,照亮周围。 周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犹如犹如因果循环。 抬头而望,壁画中,一颗冰花树,盛开在空腔中。 枝干盘根错节,上有烛龙飞舞,九尾腾云,中至麒麟咆哮,神兵开道,天女紧随,紧接着树梢处,修罗呈阴阳,佛呈舍利,繁华落尽处,鬼门开,血灵呈神,呈佛,呈仙,呈魔,呈妖,呈蜉蝣。 所有的一切,像是生物链,来来回回不停的流逝,好像是一样,好像又不一样,反反复复重复着每个人的人生。 “出来吧。”神裳道。 “裳儿~”话话未落。 神裳冷笑:“终究,躲不过去。” 战渊看向尸糀:“尸儿。” 尸糀闭上眼睛,进入镯铃中。 “不解释什么。”神裳冷哼了一声,道:“您,还真是,好心计,好谋算,怕是现如今,整个九界都被你玩弄于手掌之间。” 战渊道:“看来,你都知道了。” 神裳道:“一半一半,这么多年未见,你就没有什么对我说的。” 战渊不紧不慢回道:“绯儿是想让我从何说起,虚无时代,虚古时代,还是,神古时代——初。” 神裳哽咽,轻问道:“那个老东西,还在吗。” “他死,哪有那么容易,走吧,带你回家。”战渊伸出手,示意拉她。 “您,就这般肯定,我一定会跟您回那个上神界。”神裳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寒冰门。 战渊走向神裳,伸出手:“因为凰焱,还是因为凤昊。” 神裳轻蔑道:“你说,我该如何,我又能如何。” 又道:“我以为,只要我扮演好蒋娇娇的角色,便,可置之度外,或,亦回到中国那个世界,不闻世事不归神域,平淡的过着自己生活;可,你将我算的死死的,你在赌,你在赌。” 战渊莞尔,目光凝结:“绯儿也在赌,不是吗。” 神裳盯了战渊好久,眉头一凝:“是,我在赌。” “那,你赌赢了吗。”战渊目露思索,深沉问道。 神裳道:“我的输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本想让蒋娇娇同化我自己,可是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我不想做神裳,也不想做你掌的那朵花,我只想做那个世界的蒋娇娇。” 战渊伸出手掌:“那,这次,做不做我的掌中花你自己选。” 神裳一怔,他的神色,跟当年一摸一样。 “你真,放我走。”神裳走向那座寒冰门,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此刻,战渊紫色眸中化为血红之色,身上的神衣霞袍,神冠渐渐在化为黑,那是属于暗黑的颜色。 战渊低声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神裳拉着裙摆,赤着双脚,脚下寒冰迅速绽放黑色荆棘,咬着牙,一步,又一步,又在荆棘刺上。 眼前寒门就在一步之遥,一股黑暗阴戾力量将她生生拽了回来。 “渊,你说会放了我,你。”神裳捂住心口,此刻呼吸困难,双脚千疮百孔却未流血,面目狰狞,愤恨的看向战渊。 “渊~”神裳惊住了,他,他为何如此模样。 “我只让你做选择,并未说过,我,会放了你。”战渊食指划过,一道黑色符文锁链,紧紧锁住神裳,将她活生生拖至自己面前。 “你,怎么,你怎会这般形态。”神裳本想去拉他,却动弹不得:“你发什么疯,放开我,你放~ “呜!”冰冷的双唇,死死封住。 “渊!”神裳挣扎了许久,无果。 “绯儿,我,冷~”战渊眉头微皱起,口中发出吸气声,他,最害怕的,就是冷。 “亲够了,松开,我生气了。”神裳嘟着嘴,哼嗯着。 “~”真松开了,这么听话,有诈。 “我就不明白了,整个九界都在你的手掌中,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就不能放——唔,渊。”神裳话没说完,战渊抵上,再次狠狠地吻了上去。 “不许吻我。”神裳拿起他的袖子不停的擦着嘴。 “吸~呼~”战渊深呼一口气,吐了出来。 “你明知我选择,却还逼我,我还没生气,你这生哪门子气,你这一身黑暗混沌的力量,怎么来的。”踮起脚尖,双手拖着战渊底下的脑袋。 “跟我回家。”战渊气嘟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