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快的便降临了,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那弯诡异的钩月早已不知不觉的把自己藏进云层里,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见过神祖。”两排三青鸟侍女皆双膝下跪。 最眼前,一抹红色盔甲的女子,她便是西王母身边的玄女,马尾高高仅系一根红色发带束起。 “我们来是接我们的朋友,麻烦~”蒋娇娇回礼看向眼前的玄女,一个字,飒,两个字,太飒。 “见过神祖,帝君,太子殿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殿中,门开了。 只见来人,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 “见过小殿下。”西王母怕自己的样子吓着他们,便幻化为人。 白纱遮面,一身绿色内衬,配着深蓝色霞衣,袖口花纹是白色蛇的图纹,裙摆上蛇咬尾的图腾让人心颤。 “打扰了。”蒋娇娇行礼。 “小殿下应该有十万岁了吧。”一张妖媚至极的脸颊,十八九岁左右的样子,笑起来时像春天里最和煦的风,乌黑的头发时而柔顺的搭在肩上,时而飞舞在湛蓝的天空。 “是!”蒋娇娇回道。 “你的朋友,很快便会醒来,神祖,帝君,太子殿下,小殿下,请。”西王母行了神界最高礼仪。 蒋娇娇疑惑:神祖指战渊,帝君指禹笙歌,那太子殿下指的谁? 她的笑,很冰冷,要像冬日寒风一样刺骨,舞起的风要像刀刃一样冰利。 “我先去看看他们。”禹笙歌朝着另外方向走去。 杀冰風瞄了一眼坐在台阶上的两人,随后也跟上。 两人一寒,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池玉殿。 整个宫殿,尽是雪翡而筑,说不出的冰冷感。 “小殿下,这是给你的。”西王母从袖口拿出一长型红色锦盒递上玄女。 “殿下。”玄女恭恭谨谨的递了过来。 “这是!”蒋娇娇打开锦盒,突然一猝,差点要了老命,蛇咬尾。 西王母轻言解释道:“你是神体历劫凡体,我无能为力,此玉佩,能压制你体内溃散的鬼灵和缓解蛊痛,这具身体现如今的寿命是最大的限度,殿下很聪明,以身养鬼鸦蛊,可以延长人类身体寿命。” 此刻,玉山,朦胧雾霭之中,下着毛毛细雨,说不出的诡异和妖美。 西王母宫,同昆仑一样,这里一年四季从未变过,冬暖夏凉,但是从未敢踏入一步,因为这里遍地毒草毒花,漫山遍野毒虫野兽,进去只有一个字下场,那只有死亡和地狱。 “多谢。”蒋娇娇取出小小蛇玉,带上颈中。 “小凤凰,人齐了,我们可以走了。”杀洛邪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递上尸鸢。 蒋娇娇接过尸鸢,起身:“渊,我们得走了。” “恭送神祖,小殿下,臣已差三青鸟用鸾驾送你们下山。”西王母起身,送两人出玉池殿。 “走喽,神祖,下昆仑不能再封印我的记忆了,小凤凰,你帮我说说。”杀洛邪说不出的兴奋伸出骷髅手指,垮着蒋娇娇。 蒋娇娇:“好。” 战渊:“什么你就好!” 蒋娇娇:“就让他留着记忆吧,让他多陪陪魇臣,看样子,他们两个关系很好。” 战渊:“你就宠着他吧。” 杀洛邪:“好耶,小凤凰最好了。” 沉默半晌,杀冰風摇头道:“神祖怎滴也这般宠他。” “无论在哪,他都能让裳儿开心,这就够了。”战渊薄凉启唇,说完便踏入青鸟鸾驾。 “臣,恭送神祖,帝君,太子殿下,小殿下。”见鸾走远,西王母化为人面兽身,行了礼。 人界已经是大雨滂泼,冰冷刺骨的寒风如雨刃。 “还想着他呢,在玉山,你怎么不问他的事。”杀冰風看着望向昆仑的禹笙歌问道。 “海棠山枯,何须问。”禹笙歌微微迟疑片刻,道。 “~”蒋娇娇突然想说什么,可是看见禹笙歌的神情便乖乖地闭嘴了。 一旁的耷拉着骷髅脑袋的杀洛邪看向杀冰風:“洛夜,您要去见见他吗。” “裳儿,你传信去楼京,我们不日便到,然后在好好商量去倭国的事,神,不能干预人间事,必须要用人间的方式,来解决。”战渊走进,搭上肩膀:“这件事,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 “嗯,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杀冰風同时也搭上肩。 昆仑山脚。 “只能送神祖小殿下到此。”青鸾鸾驾,停在了昆仑山下,凤凰所在地,玄女行了礼,驾着鸾轿飞向玉山方向。 禹笙歌点上凤凰顶,一支鲲鹏法阵挡着瓢泼大雨。 机关兽大厅中。 “盗儿,出发——楼都京城,太子府。”蒋娇娇撑开尸鸢,一群人从伞中而出。 “墨染,你与花家公子便同我们一起去趟楼京,商量攻打其他五族。”战渊坐在主位上,看着一旁虞墨染。 “去楼京,没问题,只是,殿下真要打其他五族?”虞墨染很是惊讶。 “这么多年了,是该统一了,盗儿,出发。”战渊看着驾驶舱的盗将人,道。 怎么感觉,谢景战,这句话,跟闹着玩似的。 “是。” 一阵强风而过,将凤凰带入更高的上空。 凤凰底下风景一览无余,昆仑山也在如龙吸水盛景中,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夜,渐渐袭来。 所有人停在了司城留一夜。 床上,蒋娇娇一抹中衣,一个人发愣。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待蒋娇娇缓过神,便见凤轻疏一身蓝裳,低束长发,一副美艳生风,从容矜贵。 “嗯嗯,没有,如何,身体好了么。”蒋娇娇愣是呆滞了好一会,开口道。 “嗯,好了。”凤轻疏有些阴沉。 “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病好了比什么都重要。”蒋娇娇坐在床边一个摸头杀而去。 “娇娇,陪我喝杯酒,行吗。”凤倾疏两眼无神,好似有什么心事一样。 蒋娇娇摸了摸肚子,咽了咽口水:“是到夜宵的时间了,走,偷偷溜出去,让谢渊发现可就不好了。” “好,多穿点,山间寒凉。”凤轻疏走过衣架带过一件纱衣一件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