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城,起鸢楼。 “昨夜听曲如何。”起鸢楼,谢景战倚着木柱玩味看向来者之人。 “果然躲不过你眼睛,甚好。”蒋娇娇瞄了一眼谢景战,可以用少年来称呼他都不为过,偏偏目光锐利如战场上的血刃,平淡的语气也能带出凛冽寒意。 到底是沙场上见过血的人,蒋娇娇心中都忍不住微微一惊,这男人,着实有些可怕,次次见他,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寻常人走一步瞧一步,聪明人走一步瞧十步。 片刻后,谢景战见蒋娇娇盯自己看了许久,这才开口问道:“好看吗!” 起鸢楼上的盗将,实在忍不住的便掐自己,为了活命。 “呵,好看,当然好看。”蒋娇娇拉了拉披风带上帽子:“祸国殃民的男妲己,女娲的炫技之作,那必须好看啊!” 盗拓:听不见听不见。 盗将:我聋,我聋。 “司城的人,你们~”谢景战伸手,示意拉她,话语未落。 蒋娇娇便截了: “人类最久区区几十载,风水轮流转,我们如若视司城为敌,殊不知未来有一日,风雨同舟,同仇敌忾。”蒋娇娇没有拒绝,拉着他的手,跳上了凤凰甲板。 谢景战看着牵着的那双手很惊讶倒上。 “我很善良的,好吧。”蒋娇娇平静的说。 谢景战打量着面前蒋娇娇。 “来了,正好。”身着白裳,蒙着面纱的男子端着托盘而来,叮嘱了一番。 谢景战轻笑:“尝尝。” “药神蚩家,神祖大人,你连他家都惊动了。”蒋娇娇吹了吹,尝了一口,蹙眉,打颤,问道。 谢景战一怔,抿了抿杯盏的热茶,轻言回道:“蒋娇娇!” 蒋娇娇一愣:“口,口误。” “~”装聋的继续装聋。 “你,什么时候来了。”蒋娇娇走向谢景战,坐了下来,看向眼前白裳男子。 “早就到了,在你昨夜偷神祖冥令的时候。”白裳男子欠了欠身,原以为,司凰历劫一世,一个闺阁女儿家能翻起多大风浪,没想到,她杀伐果断,她的狠毒,远远超越他的预料。 只是觉得,他好似很久以前,在哪里见过她…… 只是,如今八族背地里那些事,谁能想到,是花家姑娘的手笔。 然,她第一次见,居然一眼识便破他是药神蚩家人。 “……”就怕空气安静下来。 “你知道。”蒋娇娇轻声道。 “拿去玩吧。”谢景战宠着。 只见蒋娇娇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去:“昨夜,我以为你睡着了,原来装睡,不愧是老狐狸。” 鬼令,有了它何止能上起鸢楼,细想,怕是谢景战故意让她偷走的。 然,他好似闻到了爱情的臭味,以为幻觉的他,笑脸相迎:“上神,出发前,把它喝完,一滴不许剩。” 药碗中漂出诡异的气体。 “啊!不要了吧,我最讨厌喝中药。”蒋娇娇可怜巴巴的看向谢景战。 谢景战没有在意那碗药,而且对蒋娇娇说的那个字:“乖,喝,你身体里鬼气蛊毒太杂,蚩家人炼制的药,你放心喝。” 蒋娇娇看着药碗蹦出三个字:“好狠毒。”不愧是蚩家人。 蒋娇娇嘟着嘴:“天知道这是什么小动物尸体。” 谢景战从袖口递上一盒蜜饯,扬唇一笑,声音低低含着磁性:“盗拓买给你的。” “呕~不行。”蒋娇娇猛的呼吸新鲜空气。 谢景战见她这般,眉目紧锁。 蒋娇娇难受,平日里,好看和凶狠总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这男人要杀人:“呜呜呜,苦~死~了。” 活了两世,依旧害怕:口中苦,肤上痛。 蒋娇娇突然想到一个东西,立马抓住谢景战手,问道:“有化苦丹药的吗。” “有!” “渊,这是我的药,你,唔!” 两唇相触,硕大的手掌撑着蒋娇娇的脑袋,昂头那一瞬,药从口中进。 蚩喪:我瞎。 全鸢上:我也瞎。 没过多久,起床最晚的小舅舅跟小叔父上了鸢。 凤凰起飞。 微微的颠簸让蒋娇娇害怕拉着对方的手,凤凰四角铃微响,好听极了。 舱内。 谢景战刚将蒋娇娇抱在床上,眼睫微动,唇角轻扬,深入对方的齿。 “得意忘形,娇娇就这么喜欢我的唇。”谢景战见这女人越发不要脸,立马阻止,竖起手指,敲打上额头。 “刚才的药太苦了。”蒋娇娇立马拿起蜜饯盒塞入一颗进口,还不忘拿一颗塞进谢景战的嘴中。 谢景战一时间有些紧张的不行。 蒋娇娇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立马抽出手指,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还有,一碗。”此刻,一抹白影走了进来。 蒋娇娇失色,蹙眉:“不要了。” “给你止苦,快些,为时不候。”谢景战端过碗药递了过去。 “一滴不许剩,这碗才会关键所在,这是我两百多万年的心血,浪费可耻。”指着蒋娇娇,说罢,关门,离开。 “渊。” “止苦!” “真的,咕咚。”蒋娇娇见他真诚的表情,立马带渣送入口中,她刚想~ 突然,一双手指含入口中。 蒋娇娇猛的吃着蜜饯,直到吃空整盒蜜饯。 门外,蚩喪轻柔一笑,反应过来时,有些不可思议。 一个吻,抵过了一盒蜜饯。 蒋娇娇生着气,看向谢景战,突然他精致的锁骨被蒋娇娇捕捉到,细腻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蒋娇娇的面前:“渊哥哥,要不,要不,睡一下你,尝尝味道。” “蒋娇娇!”三个字,透着恐怖的杀意。 蒋娇娇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了。 “不行就不行嘛,干嘛那么凶呀!不愿算了,那,我找别的男人了。”蒋娇娇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瞄上谢景战,蛤蟆流一地。 “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谢景战说完,那妖邪绝艳的脸,在一瞬间微微僵住了。 一股醋劲无从发泄。 “知道。”蒋娇娇心头冷笑,却故作神色慌张,一脸茫然地看着谢景战。 “……”谢景战眉目紧锁,气的咬牙切齿,不知该如何回她,正准备开口:“~” “俗话说得好,身前哪管身死事,浪的几天是几天。” 蒋娇娇刚想说什么,见谢景战闭目养神,立马闭上了嘴巴。 “抱抱。”蒋娇娇腾了位,给谢景战。 “呼!好!”谢景战脱下靴子放在一旁,随着床边躺了下来。 蒋娇娇扒出了一张绒毛毛毯,只盖肚子上,自然而然的拉着谢景战的手,自己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