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舞的离火符同时被激活,在小范围内形成了高阶魔法流星火雨的效果,地面被火焰犁了一遍,泥土被烧的焦黑,冒着白色的烟气。 靶场上,其它玩家被从天而降的火雨打蒙了,实力弱的被火焰当场砸死,剩余的也是在火雨中狼狈逃窜。 活下来的玩家面面相觑,攻守之势逆转,不少玩家心里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楚墨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身形一闪切入战场,首要目标是女弓箭手,她射出的箭矢是在场所有玩家中能对他造成威胁的。 骑士壮汉怒吼一声冲出来挡在女弓箭手面前,意图像之前那般拦下楚墨。 他的移动速度不快,在刚刚的火雨中,只能举起盾牌硬抗伤害,盾牌已经被烧得乌黑。 骑士壮汉的状态显然不太好,而楚墨摆脱诅咒后,速度比之前快上一筹。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在按照刚才的经验进行判断,等到剑与盾碰撞的一瞬间,他才醒悟过来。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卡擦一声,骑士壮汉持盾的手臂被赤霄剑齐根斩落,手臂在半空中飞舞。 楚墨与他错身而过,骑士壮汉的脖子便多出了一条血线,血线不断扩大,骑士壮汉捂住脖子跪倒,眨眼间,大量鲜血喷涌而出。 女弓箭手仓促之间射出一箭,箭矢从楚墨的胸前穿透而过,毫无阻滞的朝更远的地方飞去。 女弓箭手面露疑惑,这并不是箭矢命中时该有的效果。 正诧异间,楚墨的身形化作残影消散,她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找我吗?” 声音的语气温和,像是朋友之间的日常询问,但是落在女弓箭手的耳中却仿佛是魔鬼的低语。 一瞬间,女弓箭手全身的汗毛炸立,耳后破空声响起,她来不及扭头查看,生死危机间,激发了体内血脉的潜力,猛地向前跃上半空中。 女弓箭手早前在轮回游戏中获得了精灵血统,敏捷是精灵的特长之一,她在生死危机中爆发出的潜力,让她在一瞬间跃出数十米的距离。 人在半空中,她已经弯弓搭箭,准备如回马枪一般射出箭矢反击,这一招曾经让不少敌人吃过亏。 然而,等她调整好角度瞄准原来站立的地方时,那里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是幻觉吗?”同伴接连死亡,她此时如同惊弓之鸟。 下一秒,身后再次传来呼啸的破空声,然而,现在她正身处于半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绝望的扭过头。 楚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鬼魅般出现在女弓箭手的身后,一把火焰长剑在她的瞳孔中不断放大。 兔起鹘落间,魔法师、骑士和女弓箭手相继毙命,一连串击杀仅仅在数秒之内就已经完成。 高瘦魔法师联结起来的玩家联盟中,能在系统中达到C级战力评价的可能仅有这三人,剩下的D级玩家在楚墨面前毫无威胁。 楚墨人在半空中,800米外,再次射来一颗高速子弹。 “不对,还有一名狙击手。”楚墨反手将子弹劈飞,杀气腾腾的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 远处的一栋楼顶上,正在瞄准的狙击手看见楚墨看向这边的眼神,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确定楚墨是不是看清楚了他的样子,那眼神中冰冷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刚刚看到楚墨在半空中无处受力,忍不住偷袭了一发子弹,子弹出膛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失去了一开始的出其不意和隐蔽效果后,只要对方有心防备,子弹命中的概率极低。 透过瞄准镜,他可以看到靶场中的战斗情况,失去三个C级玩家牵制后,场面已经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剩余的玩家中,没有人是楚墨的一合之敌。 “为什么我会匹配这样的怪物。”狙击手暗骂一声,捡起架在天台上的装备准备跑路。 他此时有些后悔当初为了获得好的视野而选择了楼顶的位置。 几十米的高度,他不敢直接往下跳,身体属性扛不住从这种高度下落的反冲力,从楼顶跳下去就会摔断腿。 “妈的,这楼梯怎么这么长。”狙击手抱怨道。 开始三步并作两步在楼道间往下跑。 再耽误一会,等那个怪物杀完其它玩家后,就该轮到他了。 他恨不得再长两条腿。 虽然已经跑得足够快了,不到30秒的时间就从20几层跑到1楼。 然而,当他从楼道中出来的一瞬间,一把火焰长剑削掉了他的脑袋。 “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楚墨冷哼一声,从楼道口走了出来。 在解决完靶场中剩余的玩家后,楚墨便片刻不停的往狙击手的位置赶去。 800米的距离,楚墨全力冲刺,仅用了10多秒钟的时间就跑完了。 并在楼道中堵住了这条漏网之鱼,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楚墨甩干净剑身上的污血后,将赤霄剑收入剑鞘中,来到跑车旁边。 刚才的战斗并没有波及到车子,楚墨简单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他拉开车门,最后看了眼靶场的位置,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便开车离开了这里。 …… 楚墨将车子开到一家超市门口,下车买了一瓶冰镇可乐。 拧开瓶盖,冰凉的汽水灌进嘴里时,所有的烦恼短暂消失。 热血消散后,心里面感觉一阵空虚。 今天是他第一次杀死其它玩家,这种感觉和杀死衍生世界中的敌人不一样。 一次性杀了这么多人,沉甸甸的,难以形容。 并非是同情或者后悔,如果让楚墨再选一次,他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既然选择对自己出手,就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付出代价。 楚墨现在的心情更多的是一种同为玩家身份的感同身受。 在系统的规则下,只有胜利者才可以活下去。 轮回游戏中死去的玩家,在现实世界中也会死亡。 楚墨暗暗想着;被自己杀死的玩家,他们的亲戚或者朋友可能会难过吧。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会有人为自己难过吗? 可能没有人吧。 楚墨感到有些落寞。 他想起了死去的父母,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不行,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 楚墨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些思绪甩出脑袋。 楚墨蜷缩在真皮座椅中,将头埋入手臂中,犹如孤狼独自舔舐伤口。 过了一会,他才重新抬起头,喃喃道:“我会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