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

第23章

“这东西是尸.毒,已经浸入到你骨头里了。” “要是不及时驱除,可能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一条胳膊被废。 这可不是小事! 周导着急地看向谢骦。 “谢天师,这尸.毒.什么的,你们是专业的,对付这个有没有办法啊?” 要是姜总一条胳膊真废了,他出去之后也吃不了兜着走。 谢骦也有些无奈。 “没有。” “这要是在外面我还能找到符水试试,但是这次一开始没想到园林里这么危险,东西并没有带多少。” “背包里那些驱除尸.毒.都不管用。”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不过……谢骦说到这儿后却顿了顿。 他没有办法,但是不代表别人没办法。 刚才提醒他有尸.毒.的那只厉鬼应该有驱除的法子。 下一刻,谢骦在心底问了声。 “你应该有办法吧?” 季回没有说话。 谢骦不知道厉鬼的心思,这时候只能道:“我今晚留在园林改造阵法。” “明天就会改好。” 季回轻嗤了声,站起身来。 “让他今晚在房子东南角点柱香等着。” 倒不是他不愿意替姜屿寒驱除尸.毒,而是这尸.毒.驱除实在有些麻烦。在没有任何工具的前提下,就需要他亲手引出来。 离新鲜的血液这么近,很容易让他失控。 他这几天自制力本来就已经不行了,近距离接触之下,他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他情绪有些不高,谢骦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他是不乐意帮人。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倒是让他眉梢放松下来。 就在众人担心的时候,谢骦看向姜屿寒。 “我有事和你说。” 姜屿寒抬起头,就听见谢骦道:“今天晚上十二点,在房间东南角点根香,会有人帮你驱除。” “你要是相信我的话,睡一觉就好。” 因为外面大家都在,谢骦压低了声音,只有姜屿寒一个能够听见。 晚上点柱香? 姜屿寒目光微微垂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既没有答应谢骦的话,也没有不答应,只是站起了身来。 外面人不知道谢天师和姜屿寒说了什么。见姜屿寒站起身来,都有些好奇。 谢骦从面前男人冷峻的看不出情绪的脸上收回目光来,开口道:“先回去吧。” “姜先生的事情,不用担心。” 景岑这时候怪异地看了谢骦一眼,他刚才可是说自己没办法驱除尸.毒.的,这会儿怎么又说不用担心了。 他直觉觉得不对,在路上的时候忍不住问背后灵。 “他是不是求你了?” “谁?” 季回懒洋洋地问。 景岑:……嗤。 “就谢骦。” “他刚才是不是求你了?” 季回没想到他还挺敏锐,还是回答道: “是啊。” “不过我们只是合作而已,算不上是求我。” “他今晚会去帮我办一件事。” 景岑脸色有些奇怪。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那么好了?” 他心底略微有些不舒服,天师和厉鬼之间不是死对头么?几天前谢骦还一副要除魔卫道的样子,这几天怎么就变了? 他眉头皱起。 季回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他发觉主角受还挺天真。 “谁说我们关系好了?” “我帮他一件事不一定代表关系好。” 景岑被问的噎了一下。 就听背后灵淡淡道:“只是虚假合作而已,说不定刚一合作完出去,他立马就能带着天师来围剿我。”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跟他和景岑差不多。 不过这句话季回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察觉到景岑这几天好像很关注他,忍不住吓吓他:“人和鬼终究还是不一样。” “你不要对我抱有什么幻想。” “说不定……” 季回长指甲在景岑肩膀上拍了拍,声音沉了下去。 “说不定我真身会吓哭你。” 景岑冷不丁的感受到冷意,察觉到好像是恐怖片中那种长长的鬼指甲搭在他身上,不由僵.硬.了一下。 等到背后灵戏谑的话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 什么抱有幻想? 这个背后灵在说什么啊! 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鬼抱有幻想。 他脸色扭曲了一下。 觉得自己这几天真的是被姜屿寒拒绝多了,才会从背后灵身上找安全感。 他眉头紧皱着,在气愤之下甚至都忘了这里的诡异,黑着脸走快了些。 周导几人不知道景岑是怎么了,抬头来有些疑惑。 不是已经快到休息室了吗? 怎么忽然走这么快? 他沉着脸大步越过摄影师几人,叫周导面色古怪。 谢骦这时抬头看了景岑一眼。 看着这脾气暴躁的少爷像个喷火龙一样,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种时候,能把这位气成这样的只有那只厉鬼了吧? 啧。 他挑了挑眉,收回目光,隐晦地看了眼景岑身后。 说实话。 这只厉鬼这么好说话他是没有想到的。 从遇见到现在,这只厉鬼所做的所有事没有一件是恶意的。 但是谢骦却始终无法放下警惕。 越恐怖的厉鬼越容易披着人.皮.来蛊惑人。 他不是不知道。 谢骦脸上神色放松,却微微收紧了手。 …… 姜屿寒因为手上的伤口,在随意吃了几口之后就进了房间休息。 大家也不敢打扰他,只是有些好奇谢天师要怎么帮姜总。 “晚上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有人问。 周导摇了摇头。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谢骦,谢骦却神色平静,显然并不着急。 他也不知道晚上那只厉鬼要怎么给姜屿寒治伤,要是能进去看看就好了。不过……想到那只鬼连人前都不愿意现身,谢骦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 而且……他还答应了厉鬼晚上要去改造阵法。 谢骦微微摇了摇头。 入夜之后,整个园林都安静了下来。 在临走之前,他拿了根香敲响了姜屿寒房门。 没多久,房门就被打开。 谢骦看向因为尸.毒.面色有些发白的男人:“这个给你,晚上的时候点燃这个就可以。” 他顿了一下:“你有打火机吗?” 姜屿寒瞥了他一眼。 “有。” 他伸手接过香来,神色没有一丝好奇。 谢骦之前看不透他,现在也看不透。不过身为天师他多少也要尽些责任。 “如果。” “我是说如果。” “晚上遇见了什么危险,撕开这个符咒。” 他声音低了些,将一个红符递给了姜屿寒,转头看了眼里面。 让一只厉鬼给人治伤,相当于把羊送到狼口之中,谢骦其实并不放心。 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不能在现场,只能给姜屿寒一张符自保。 至少要是那只鬼真有恶意,也能保住命。 他扯了扯嘴角。 姜屿寒没有说话。 这时候时间已经快到了,谢骦听见背后声音之后转身离开,却没有看到,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姜屿寒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符,随意放进了抽屉里,并不准备拿出来。 他反而……将目光看向了手中的香。 这个香是什么作用? 点燃他就会来? 姜屿寒脸色在灯光下明灭不定,转头看了眼东南角。 十二点时,所有人都已经睡了,园林内死寂的没有一丝声音。 姜屿寒洗完澡出来,眼神隐晦的在卧室的东南角点燃了那柱香,然后边擦头发边坐在床角静静地等着。 季回叫谢骦让姜屿寒点香其实是请鬼的一种流程,燃起的香灰能够有效的分散他的食.欲。 在香燃起之后,季回转过了头。 窗外的风微微吹进来了一些,有些冷意,室内的温度也开始降低了不少。 姜屿寒受伤的那只手衬衣上卷着,乌黑的伤口比起白天来更加严重了。 季回走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他。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得承认姜屿寒这张脸的优越性。 这人疲惫的靠在床上时都有一种凌厉的俊美。 姜屿寒这时候正微微阖着眼。 季回靠在门边看了会儿后走了过去。 随着他动作,红色的嫁衣衣摆落在了地上。 季回从旁边拿出棉签来,伸手按压了一下伤口。尸.毒.还在渗透着,血液的颜色甚至已经被污染了。 棉签上微微带了些黑色。 还挺严重。 他瞥了眼姜屿寒。 光是看都能体会到的疼,这人却无动于衷。也是他的神色,叫季回放下了些心。 要是换成其他对疼痛.敏.感.的人,季回还担心换个血把对方给疼疯了,既然姜屿寒能忍住就好。 他皱了皱眉,在香灰上吹了一口鬼气。 随着雾气升腾,房间内弥漫起了遮蔽人视线的黑雾。 这种事情季回做的已经很熟练了。 然而他不知道,这一次姜屿寒的感官却一点儿也没有被遮蔽。 他看不见随着燃起的香进入房子里的红影,但是却能够感受到——有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他伤口上。 冰冷的指甲凉凉的搭在手腕上。 随着指甲侧开划过.皮.肉,那一块儿被尸.毒.侵染的地方被割了开。 有黑色的污血顺着手腕流下。 那只手和白天在鬼屋里划过他手腕的一模一样。 是他来了? 早在谢骦说有人会帮他的时候。 他就猜到了会是他。 尖锐的刺痛感随着那只鬼的动作从伤口处蔓延。 姜屿寒垂下眼,被剔除尸.毒.的感觉并不好受,就连骨髓也有些刺冷。 季回的办法很简单,其实就是以.毒.攻.毒。 把尸.毒.表面的污血放出去,然后再注.入.他的血重新进行替换。 他鬼体已经快要化为鬼煞,本身身.体.内.的血就比那个白骨高一等,用来替换再合适不过。 眼看着看着污血排的差不多。 季回用干净纱布微微擦洗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替别人处理伤口,手并不灵巧,甚至有些疼。 可姜屿寒.硬.是一声也没有开口。 即便是持续性的失血叫他眼前有些晕,他只能模糊的看着房间里的香灰一点一点的落下。 随着冰凉的冷意靠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抓住。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觉有些疼。 季回不知道姜屿寒的感觉。 他只是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愈合能力居然这么好? 他在排除完污血之后本来担心他伤口,不过却发现他的修复能力特别强,伤口已经在自动恢复了。 不过也不等他多想,随着污血排出,这时候也不能再耽搁了。 季回克制着自己的食.欲,在满室的香灰中,尽量不被姜屿寒身上的食物气息吸引。 他只是用指尖划破自己手指,将血滴在了伤口上。 带着煞气的血一进入伤口之后便迅速消失不见。 季回看了眼他胳膊上的血痕,继续又滴了几滴进去。 狰狞的伤口不断的蠕动着,像是血管里有两只虫子在互相吞噬。 他收了手在灯下静静地等待着。 代表煞气的那一丝很快将尸.毒.吞噬,融入血管之中。 他看向姜屿寒,想要看看对方对自己的煞气有没有什么排斥反应。 普通人的身体很难与鬼血相融,在这期间,姜屿寒会出现各种反应。 严重可能比尸.毒.的危害还要恐怖。 季回也是第一次给人换血,这时候脸色有些严肃。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在驱除了尸.毒.之后,他的煞血竟然没有对姜屿寒造成任何影响。 那缕黑色的煞气和姜屿寒的血液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好像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一样。 季回眯了眯眼。 刻意压制的食.欲.在自己的煞气和姜屿寒融合在一起之后猛然爆发。 他微微收紧了些手,只觉得室内的香灰已经无法再驱散他的注意力。 季回长长的指甲锋利地搭在姜屿寒手腕上。 只觉得喉间口渴的不行。 鬼使神差地,他慢慢低下了头,靠近了已经愈合的伤口处。 随着血液被替换,姜屿寒感受到的越来越明显了。 冰凉的发丝拂过他手腕,是和白天那只枯鬼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分明是恶鬼的长指甲却不觉得可怖,随着冰冷的獠牙贴近.皮.肤。姜屿寒想象着这只鬼的样子,“季回”两个字在口中动了动。 他额头有一瞬间的刺痛。 季回在即将吃饭的一瞬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屿寒,你在吗?” 景岑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第23章 “咚咚”的敲门声猝然打断了两个人。 姜屿寒冷着眼看着门外。 景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谢骦今天晚上的时候给他发消息, 让他十二点过几分的时候过来敲姜屿寒的门。 他觉得莫名奇妙的,但是对方说了之后又不解释,只说他等一会儿要离开, 让他务必照着自己说的做就行。 景岑见这个室友难得这么严肃,怕真耽误什么事儿,就只好忍着烦躁过来敲。 他这会儿都瞌睡死了, 黑着一张脸,敲了几声见没有人开门之后, 刚准备去叫周导几人。 就听见了里面的脚步声。 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人情绪很不好,即使是隔着一层门缝, 景岑也能感觉到姜屿寒脸色难看, 好像是在……不高兴? “有事?” 对方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 景岑皱了皱眉。 这叫什么事儿? 一个叫他半夜来敲门,一个又语气不耐烦,他嘴角抽了一下, 还是道: “没事, 是谢骦叫我来敲门的。” “确定你这会儿状况还好吗?” 谢骦没有具体说, 景岑也只以为谢骦是担心姜屿寒身上的尸.毒 所以才让他过来的。 只有在里面的季回知道。 ——谢骦这是在防备他啊。 害怕他对姜屿寒做什么?不止是给了姜屿寒符纸,还叫景岑这个他名义上的养鬼人过来敲门确认。 啧。 还真是双重保险。 他刚一进来就察觉到了房间里有符纸的气息,这时候抬起头来。 谢骦这是有多警惕他? 季回收回了獠牙,觉得有些好笑。 他要是真想伤人,一个景岑当然拦不住他, 至于那个符纸,就更不可能了。 他站起身来。 背对着房间, 这时候姜屿寒似乎察觉到了些什么, 指节刺痛了一下, 脸色微冷下来。 景岑看见他皱了一下眉,不耐烦的看着他。 “已经确认过了,还有什么事?” 景岑被噎了一下,还没说话,就见问完之后,姜屿寒冷声道:“没事我就要休息了。” 面前的门“啪”的一声被关上。 靠! 什么态度? 他目瞪口呆地看眼前紧闭的房门,呆在原地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此时房间里之前莫名的氛围已经散了,姜屿寒回过头去脚步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