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

第8章

谢骦在收了手之后,却若有所思。 这个室友不对劲啊。 他握着冰水,脸上的懒散褪去,看向了楼上。 季回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他一闭上眼就陷入了梦魇。 心脏处轻微.刺.痒的感觉又来了,这一次无比的清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的触碰到他身体,要通过他的皮肤.刺.破生长出来。 身体昏沉,季回意识却很清醒。 他能感觉到所有的疼痛都来源于心脏位置的花枝,那个由长生花衍生出来的花枝在.刺.痛。 血液仿佛也被这根花枝吸收了。 他身体冷的厉害,心脏兴趣却越来越大。 甚至还有功夫想:花枝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是因为他今天太虚弱? 还是因为他吃了那颗种子? 季回对比自己现在和前几天,唯一的改变就是这两点,他更倾向于是因为那颗种子的缘故。 冰冷的心脏似乎“咚咚”的跳了两下,在无声的房间里又归于平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回几乎要被这破开心脏的疼痛弄的眼睫全湿,这阵莫名的感觉才过去。 他昏昏沉沉的,本来是要起来查看身体的,但是却无法起身。 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 要是让他用这幅样子和泥塑狐狸动手,恐怕不用那狐狸吱一声,他就要完了,季回冷静的想着。 耳边隔壁书房的钟表慢慢的走着,在走到十一时,他才终于能动了。 指节轻轻弯曲了一下,那股昏沉感才消失。他收紧手慢慢撑着床坐起来,发觉刚才在疼痛之下,他指甲都出来了。 微微舒了口气,季回轻轻将沾湿的头发束起来,忽然笑了起来。 过了会儿走到了镜子前。 他倒要看看,那种子能带来多大的变化。 季回没有瞥向镜子里那熟悉的眉眼一眼,即使这张脸现在看起来病弱感十足,甚至眼尾因疼痛而起的红痕还有一丝战损感。 他只是轻轻将手贴在心脏处,感受着里面,在察觉不出一丝跳动之后,才有些可惜地拉开红衣。 从心脏位置长出的花枝横在那一小片肌肤。在微微长出的血枝处,多了一个.欲.开不开的花苞。 有些像是之前那颗种子。 季回伸手点了点心脏,发觉这东西和他肌肤相连,一碰还挺疼,只好收回手来,若有所思。 所以,其实他感觉到神像身上的熟悉气息并不是错觉? 神像破碎后结成的种子应该是和长生花同源,能够促进长生花生长? 可是……长生花是他从深渊游戏里带来的。 那个泥塑神像又是什么来头? 两个不同世界的东西怎么会同源? 想了半天,季回倒是有些后悔当初干脆结果了神像了。 要是留下多问问就好了。 他杀伐果断惯了,这一次却难得走入了误区。 不过……长生花生长,除了身体的变化,他的力量应该也有所增长。 季回能感觉到,他的魂体更凝实了些,这阵子虚弱期好像在过渡。 等到虚弱期过去,会比现在好很多。 他低头看了眼手掌,眯眼缓缓的收了回来。 算了,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季回微微皱了皱眉,刚才在疼痛之下出了些汗,他瞥了眼转身走进了浴室里。 这时,楼下正在浴室洗漱的谢骦却皱起眉,忽然抬起了头。 第9章 楼上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谢骦抹了把脸有些奇怪。 平常景岑一直是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洗澡的。 怎么今天去二楼书房旁边的浴室了? 他们虽然将别墅分成两层互不干涉,但是当了两年的室友对彼此的生活习性还是很了解的。 楼上隔音很好,但耐不住谢骦耳朵灵敏,在谢家的时候被特训过,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听见。 因此也能隐约听到二楼浴室淋浴器被打开的声音。 哗啦啦的水声一直没有停过。谢骦拿了浴巾擦去眼睛上的浮沫,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可惜天花板隔绝了两个浴室,看不见上面的场景,只能听见水声。 景岑到底怎么回事? 谢骦听了会儿后,靠在浴室点了根烟,想着今天那个娇纵室友今天的古怪表现,微微皱了皱眉。 要不是今天下午和他对话的人如假包换,谢骦都要怀疑景岑是不是鬼上身了。 不过……算了,正常生活里哪来那么多鬼。 谢骦轻啧了声,摇头掐灭了烟。 季回一直站在淋浴器下,滚烫的热水从身上流下,他却感受不到一丝烫意。和当初在岷山村一样,他感受不到冷,现在也同样感受不到热。 不过基于以前当人类的习惯,他还是喜欢像之前一样洗澡。 他抬起手,静静地看着水流顺着指尖流下。 鸦睫沾了水轻轻阖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直到淋浴器滴滴了两声之后,季回才睁开眼。 景岑家里安装的淋浴器是带着智能感应的,如果水打开之后长时间没有察觉到人动作,就会发出类似故障的警报。 好在警报声很小,刚响了两下之后就被水流声盖过。 季回眼皮一抽,看着警告自己的淋浴器,挑了挑眉。 “人工智障。” 淋浴器完全不明白有非人类在骂他,红色的灯还在不停的闪烁着。 季回无奈拿起旁边还没有拆封的浴巾擦了擦身体。简单的清洗干净之后,看着沐浴液冲入下水道,这才关上了淋浴器。 房间里的水声霎时安静了下来,滴滴不停闪烁的人工智障也安静了下来。 季回擦了擦头发,心想着下次一定让景岑换个成熟一点的淋浴器。 他这时擦着头发不由自主的脑补出了一个鬼故事。半夜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分明没有人,却时不时的传来淋浴器警告的声音。 想着季回居然也把自己逗乐了。 他放下吹风机,笑的乐不可支。 笑完之后,放下吹风机刚一转头,却忽然发现,自己指腹已经恢复的伤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笑的弧度太大,居然又裂开了。 而且还流血了。 季回:…… 这是倒霉也能塞牙缝? 季回不知道自己手指上的伤口和另一个人有关。 还以为是他笑的时候弄裂的。研究了半天之后想到等会儿有事,还是随意抹了抹,让它继续恢复。 另一边。 姜屿寒正站起身来,忽然之间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感觉侵袭皮肤,那种灼热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只一瞬间,就让他天然冷白的脖颈有些红。 身上像是被烫到一样,忽然泛起了一阵热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姜屿寒停下脚步。 先是手指莫名划破,又是身上被“烫伤”,这段时间,他的身体总是出现与自己无关的反应。 姜屿寒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红痕,微微皱了皱眉。 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让他想到了……在当初季回车祸时,自己一瞬间感同身受的感觉。 轮廓冷酷的男人低头看着伤口,脸色沉了些,只是冰冷的深蓝眼眸中微微闪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又想起了季回? 像只是单纯的对自己产生疑惑,姜屿寒收紧了手。 他天生情绪就是冷漠的,从来没有对任何东西上过心,那些亲人也无法激起他一丝涟漪。事情在他这里只会分为有用和无用。 直到季回死亡。 季回是唯一一个叫他能够回想起来的人,很奇怪。 那个披着伪装的青年只是在漫不经心地逗他而已,姜屿寒以为自己不会因此而产生情绪波动。 然而事实和他想的有些不同。 在季回死亡的一瞬间——他也体会到了浑身骨碎的疼痛。 就好像他的身体跟着季回在一起疼。 他在为季回疼。 姜屿寒低头看着手背上的红痕,有些困惑。 是因为他前几天让人查了季回的棺椁。 所以之前的幻觉又来了? 他薄唇紧抿着,再抬起头来时,深蓝的眼神又重新恢复了冰冷。 …… 季回现在还处于虚弱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不过同在一座城市的季家还可以。 白天休息了一天,季回想着这会儿晚上没事,还是出去走走,顺便去季家拿一些东西。 毕竟他已经离开三年了。 季回和季家关系不错,但是却不是季家家主的亲生孩子。他父亲是季家家主的兄弟,因为两人之前出车祸早亡,所以将季回交给了叔叔抚养。 叔叔和婶婶都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季回的离开虽然让他们有些难过,但是三年时间,也能走出来。 这也是季回放心不回来的原因。 他一直以来都算是无牵无挂。 季回从房内出来,看了眼景岑紧闭的房门之后下了楼。 他以为这会儿楼下没有人,不过没想到主角攻谢骦却在。 楼下没有开灯,谢骦正站在冰箱前面。 季回下楼的动作顿了一下,挑了一下眉。 为了以防万一,他指尖一缕阴气飘出去,试探了一下。 站在冰箱前喝水的谢骦没有丝毫察觉。 季回眉梢放松,这才顺着月色离开了别墅。 就在季回离开的一瞬间,谢骦在仰头喝水时动作忽然顿了一下,奇怪地回过头来,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难道是自己今天在浴室太过费神,有些疑神疑鬼了? 谢骦握紧瓶子,收回目光。 也就没有发现别墅里少了一个人。 季回出了故园之后,没有着急先离开,而是等着夜色彻底寂静之时,才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去了季家老宅。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季家的灯还亮着几盏。 季回看见了叔叔婶婶。 叔叔正在看报纸,婶婶在厨房洗水果。过了会儿之后,一个活泼的小女孩走了出来,一家人不知道说了什么,神色缓和了很多。 过了会儿客厅的灯关了,几个人才终于上去休息。 季回一直没有现身。 直到灯关了,季家老宅里的呼吸声都均匀之后,这才起身进入老宅。 人鬼两隔,季回一开始就没打算惊动任何人。 他顺着老宅进去,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自己之前的房间。那间房子因为主人的离世已经被尘封了。 房子门都锁着。 季回进去之后,看着房间里的摆设笑了一下,有些诧异自己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他绕着房间转了一圈。 最后才走到房间里上了密码的抽屉里。 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的画框里输入了几行数字,抽屉“咔”的一声,里面的锁弹开。 他一低头就看见了里面的笔记本。 那笔记本是他之前搜集的有关玄门的资料,之前一直觉得没有用,只是从深渊游戏里出来后警惕的本能作祟就查了查而已。 没想到现在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季回眯了眯眼,心情很好的收回了笔记本。 …… 景岑大清早的就起来了。 他昨晚累的一沾枕头就睡,醒来之后才记起家里还有个鬼。 也不知道……背后灵起来了没? 鬼需不需要睡觉? 他有些犹豫,洗漱完之后一边装作看手机不经意,一边就来到了背后灵卧室。 然而到门口,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烦躁地皱起了眉。 季回凌晨刚回来,就看到了靠在他门边的景岑,不由挑了挑眉。 “你站在我房门口干什么?” 景岑心里正烦着要不要敲门,冷不丁的听见心底声音,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握紧手机之后才若无其事道: “哦,你在啊。” “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季回刚从季家回来,心情还不错,没有计较他的话,只是挑眉等着景岑说明来意。 景岑轻咳了声,撇过头有些不自在道:“那个,我今天有时间,可以去古玩街。” 季回:……就这事需要这么纠结? 他心底轻嗤了声。 “等一下。” 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符之后,季回将东西扔进了房间里,然后才出来。 景岑有些疑惑,见过了会儿之后心底才有声音,不由有些疑惑。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季回仗着别人看不见他,说谎说的很自然: “洗漱。” “难道你不用洗漱吗?” “可是鬼也要洗漱?”景岑皱了一下眉之后,脱口而出,他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 四周空气冷了下来,季回忽然轻笑了一下:“鬼不仅要洗漱,还要吃人。” “怎么,怕了吗?” 他声音清冷,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近拍了拍景岑肩膀。 景岑瞬间脸色黑了。 楼下谢骦刚一打开门,忽然间又抬起头来,眉头微扬。 怎么楼上的阴气又重了? 这个室友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刚这样疑惑,然而没过多久,那缕阴气就散去了。 谢骦眯了眯眼,原本准备回房间的脚步停了下来。 景岑被背后灵吓了一下之后就十分别扭的老实了,拿了车钥匙就下楼。 看到谢骦之后,随意点了点头。 谢骦收回了目光来,打了声招呼:“出去?” “去外面走走。” 景岑说完之后,换好鞋准备转身离开。 谢骦看着室友准备走,忽然提了句。 “对了,这几天A市有些不太平,你最好晚上早点回来。” 他声音懒洋洋的,叫人分不清真假。 不太平? 景岑怔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去问背后灵。不过想到这是在人前,还是强行闭上了嘴,只是心里有些皱眉。 他刚才的举动……谢骦不会发现自己身后有个鬼吧? 室友是个普通人,应该不会。 他在心底安慰着自己。 季回却瞥了谢骦一眼,对他刚才说A市不太平的话试探景岑的话挑了挑眉。 这是在吓景岑吧? 这时候开始主角攻就对主角受有意思了? 季回若有所思,拍肩膀示意了一下景岑,景岑这才回过神应了声离开。 刚一坐上车,季回就收回了八卦的心思,直接道: “去城西那条古玩街吧。” 他记得城西那条街上和玄门有些关系的店铺不少,比较容易淘到好东西。 车子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季回又有些困了。见前面的免费司机开的不错之后就闭上了眼。 景岑原本对于谢骦说的A市不太平有一肚子疑问,但是在问了几声得不到回应之后只好皱眉闭上嘴,心里暗自想着要不要让经纪人去查一查。 上次岷山村之后,他几乎都有后遗症了。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即使是在人多的城市里也心烦意乱。 只不过为了面子,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季回支着手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到了。 景岑将车停在停车场之后,在车里叫了几声,但都没有回应,只好暂时等了下来。 半个小时之后,季回才睁开眼。 “到了?” 景岑应了声,终于憋不住:“你刚才在睡觉?” 季回走出了车:“不行吗?” 景岑神情诡异了一瞬,其实倒没觉得怎么,只是感觉鬼好像也……挺有人情味儿的。不仅会洗漱,而且还会睡觉休息。 他若无其事的关上门,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季回不知道景岑在想什么,想到笔记里记载的几家,微微挑了挑眉。 “去吧。” 他之前搜集的资料里,玄门的陈家在古玩街有一家隐秘店铺,柳木去那里买比较好。不过这种地方里面天师不少,他对这几家店铺多少要避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