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

第4章

“就带他回到你的院子,让他自己亲自揭开神像红布。” 带他回去? 景岑有些迟疑,不过还是按照季回的话说了。 果然,在听见他说居然要押自己去院子之后,村长脸色沉了些。 那张黝黑苍老的脸上不再像之前一样无动于衷。 “不行!不能过去。” “你要死不要拉上我。” “不能揭开红布。” 景岑没想到短短一句话就炸出了这么多信息,有些惊讶。 “你什么意思?” 村长又冷哼一声,闭上嘴不说话了。 季回站起身来,拍了拍景岑肩膀。 一丝冷意从肩头侵入,景岑立马站起身来,一把拉起地上的村长,准备真的冒雨拉对方去自己院子。 “这会儿那些搜查的应该已经走了,我们过去正好不会被撞上。” 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暴雨叫村长牙关紧咬了些。 景岑虽然在面对村长时表面上有几分演技,但看着大雨其实也有些为难。趁着村长看不见,他烦躁的在黑暗里做口型。 “我们真的要走?” 手机没电,他不知道怎么和背后灵沟通,只能试着这样。 季回却笑了一下。 “走吧。” 他自己先踏出屋子。 听不见回应,景岑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村长见他来真的,这时候终于开口。 “停下!” 嘶哑的声音被暴雨淹没。 景岑原本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这人居然还真的开口了。 季回倒是不意外,村长要是不惜命也不会活到现在。他停下脚步,挑眉看着景岑。 “还不回去?” 微微有些清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景岑从没觉得这道声音像天籁,他松了口气,带着村长往回走。 看着他刚才说走就走的动作,村长这次倒是老实了很多,在门关上之后主动开口。 “你们也看到了。” “这个村子有些问题。” 只是有些问题这么简单? 季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没有腿的村民,古怪的需要用养魂香上供的神像。还有……夜里也能够视物的村长自己。 这村子用有点问题来形容可太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房子莫名冷了一瞬。 村长以为是这个明星瞪自己的缘故,有些讪讪的。 “这村子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被逼的。” “如果不上供贡品的话,我们都得死。” “那位神像不会放过我们的。” “你看我这双眼睛,就是违背神像的惩罚。” “啧,夜视能力这么好,可不像是惩罚。”景岑忍不住反驳。 季回却皱了下眉,和景岑只看表面不同,他确实早就发现了村长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他的。 应该说,他自己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眼前的眼睛是别人的,有人挖了村长的眼睛安了一双新的给他。 不过……季回看了眼景岑,倒是难得良心发现地对主角受好了些,没有把这是别人眼睛的事情告诉对方。 这个村子里的人身上总有几个部位有些异常。 季回这时候也怀疑那个没有腿的村民,粗布裤子下的腿应该也是被什么东西替换了。 村长这时候面无表情继续道:“神像是我们五年前从地下挖出来的。刚开始以为是什么好东西,还拿去城里当古董鉴定了,但是鉴定的人都说这玩意儿不值钱,我们只好又拿回来了。” “本来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但是没想到……” 村长说到这儿,干枯满是沟壑的脸上闪过一丝莫名。 “有一天晚上我们都梦到了神像,那是人类根本无法想象的场景。” “我们必须给它上供贡品。” “如果不……就会发生极为可怕的事情。” 可怕的事情? 季回有些好奇。 村长继续道:“我从一开始也没当回事,直到后来……”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家里。” “一直盯着我。” 他说到最后忽然笑了一下。 季回看了他一眼,知道村长的眼睛恐怕就是那时候被换了的。 表面上看,或许是他恐惧之后,害怕那个神像再来找他,所以才联合村民骗外地人。不过这地方偏僻人少,恐怕很少有人来,所以才撞上了拍戏的剧组。 景岑已经见识过灵异事件了,这时候虽然听着古怪,但也没发现不对,只是不耐烦的问:“你们就不知道找个天师什么的?” 村长却看了他一眼,过了会儿古怪道:“天师收不了那位。” 他浑浊的眼中隐隐有一丝狂热,不过很快的在黑暗中被掩藏了下去。 景岑没看见,季回却看的一清二楚。 遇见这种事情,整个村子的人都产生了异变。 但是却还——信仰那个神像? 这么一看,他们引诱路人进村子恐怕不是因为被逼无奈。 而是主动的…… 这个村子里的人和那个神像之间恐怕还有什么勾当。 叫季回有些遗憾的是,以村长对那个神像的狂热来说,恐怕不会说真话了。 不过倒是可以问问别的。 景岑听着皱眉,这时候背后灵的声音却又响起。 “你问他那个神像是什么样子的?” 既然村长说神像是他们从地下挖出来的,那肯定见过这个神像的样子。 季回眯了眯眼,眼神锐利的盯着地上的男人。 景岑如实问了之后。 村长却没有说话,过了会儿他才哑声道: “不知道。” “你们没有揭开过红布?” 景岑紧接着问,只觉得古怪无比。 村长笑了一下:“揭开红布的人已经死了。” 景岑闭上了嘴。 季回却深深地看着村长,揭开神像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倒是对这个神像越来越好奇了。 该问的已经问了,季回走过去拍了拍景岑的肩。 “你告诉他,我们十分感谢他今晚的解答。” “地窖里有神祠,今晚就劳烦他在那儿休息一晚了。” 神祠? 他怎么没见? 景岑有些疑惑重复,然而原本神色平静的村长在听到神祠时却脸色扭曲了起来。比之前被景岑拉着去他院子时还要厉害。 季回转动了一下正堂的茶杯,紧接着,桌子下面就空了一块儿。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出现在了眼前。像这种村子里一般家家户户都有用来储藏冬菜的地窖。 在刚进来没有看到神像的时候,季回就猜到这下面应该还有一层,是用来供奉神像的。 刚才看到村长的表现更是确定了些,毕竟……一个虔诚的信徒怎么可能不在家中摆放贡坛呢。 他示意景岑将村长放进地窖里,景岑也知道他们要是放了村长这么出去,还没出房子就会被村民们围堵了。 要是把人关在房间里,如果有人半途来找村长也说不清,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隔离在地窖。 也幸好景岑虽然傲慢,但是对拍戏上心,也经常锻炼,身体条件不算差,要不然也搬不动村长。 村长看出他的打算之后,睁大眼睛,但是却挣扎不过,只得憋屈的被隔离在了地窖里。 景岑擦了擦头上的汗,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离谱过。不仅拍戏撞鬼,还和一个非人类的背后灵在一起行动。 他关上地窖的门,这时候就听背后灵道:“走吧。” “去哪儿?” 走出门后景岑才问。 季回笑了一下有些讶异。 “你真相信那个老村长的话?” 他这会儿一直在景岑心底对话,景岑也已经习惯了,陡然听见他这么说也不那么害怕了,只是有些狐疑。 “什么意思?” 季回摇了摇头。 还真是天真小少爷,什么人都相信。 “老村长是为虎作伥。” “不是天师拿那位没办法,恐怕他们根本没有请过天师。” 在背后灵话后,景岑愣了一下,想起刚才那个老人的表情不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季回轻笑了一下:“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因为你是背后灵? 景岑有些想反驳,但是忍住了。 两人出了村长屋子之后,雨势渐渐已经小了些,一晚上过去,这时候已经早上六点了。不过因为阴雨天的原因,天气还没有晴。 季回这时候忽然道:“幸好你手机没电了,不然我还要提醒你,这种时候谁联系你都不要说位置。” 景岑这时候倒是明白了过来,剧组其他人可能会被村民利用来找他们。 不,是他。 在村民眼中,看不见自己的背后灵,只能看见他一个人行动。 景岑眼皮跳了一下,咬牙问:“我现在怎么办?” 他昨晚被吓了一晚上,稀里糊涂的就跟着这个背后灵一起行动,现在被整个岷山村的村民都记住了。 这会儿怎么办? 看着雨势越来越小,村民找人应该越来越容易,季回却道:“你不饿吗?” 景岑:……? “什么?”他以为自己没听清。 季回又再说了一遍。 “找个地方吃饭。” 景岑:…… 他一句话憋住,最终想起对方昨晚一直在帮自己,还是听了他的话,只是他忍不住提醒背后灵。 “没地方吃。” 季回对神像很感兴趣,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和景岑住的院子里神像与众不同之后。 毕竟其他神像那儿根本没有供奉养魂香。 他现在好奇心十足,面上却很冷静,甚至还有些温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想不到你白天还敢回来。” “我们回去吧。” 是这样吗?好像有些道理。 景岑被忽悠的相信了,只犹豫了一下,就跟着背后灵回去了。 然而还真被背后灵说中了,院子里并没有人。 那些搜查的村民昨晚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找到人,以为景岑跑到山里去了,白天天亮之后就没有来找过这里。 “还真没有人。”景岑眼睛一亮。 季回没有理他。 在进来之后,他就将目光放在了正堂的神像上。 神像在白天的时候十足的安静,被红布一盖,就像是完全不存在一样,根本看不出昨晚的动静。 季回走过去站在神像面前看了会儿,在景岑吃完面包之后,也一直十分的纵容。 甚至还贴心的告诉他哪里的水可以喝。 昨天被村民送的食物弄的有阴影的景岑眉头终于松了下来。 季回昨天晚上吃饱了,这时候并不需要进食。从神像上收回目光之后,只是一直看着景岑,微微眨了眨眼。 景岑恍然不觉自己被人盯着,只是感觉周围有些冷。 一直到对方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季回才开口:“吃饱了吗?” “饱了。”景岑下意识回答之后抬起头来。 季回微微笑了笑。 “饱了就过来,走到神像跟前来。” “还记得今天村长的话吗?” “什么意思?” 景岑有些疑惑。 季回却鼓励地看向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揭开它。” 什么? 景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背后灵是在说什么。 “等等,你是说让我揭开神像红布?” 他声音提高,觉得背后灵是不是疯了。 季回早料到他是这种反应。 “村长骗你的。” “揭开红布不会死。” “你要相信我。” “我不会害你。” 清冷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景岑眉头紧皱着,迟疑不定。 景岑:“你怎么知道?” 季回:“他不是说神像一直盯着他吗?如果没有直视神像,只隔着一层红布,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话里漏洞很多。” “而且……我会保护你。” “你看所有人都出事了,就你没有,不是吗?” “我一直在保护你,景岑。” 他叫出了景岑的名字。 古宅里静静的,景岑死死握着手,转头看向神像。他现在已经和村民撕破脸,要想出去只能听这个背后灵的。 即使知道对方可能也不是那么无害。但是至少目前确实像对方所说的那样,他还没有出事。 他眉梢烦躁不已,不知道放在旁边已经因为没电而关机的手机被人打了很多个电话。 经纪人不知道景岑失踪的事情。只是在报道上看到岷山那边昨晚有暴雨,想要打电话提醒这位祖宗小心一点,但是没想到电话却没有打通。 以为景岑是和之前一样嫌她们烦,所以才关了手机,经纪人最后就也没有再多问。 不知道连同整个剧组一起,昨天晚上都出了事。 景岑此时深吸了一口气,想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走到跟前之后收紧手。 闭着眼干脆揭开了红布。 深色的红布被揭开,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宅子里的温度也没有降低。 季回只是猜测这个神像白天被打开没事,没想到果然是这样。他一进来就发现宅子里的阴气昨晚十分浓郁,几乎到了化怨的程度,但是今天白天过来却只有残余的冷意。 如果不是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恐怕都会让人怀疑这只是个普通的古宅而已。 所以季回才让景岑摘掉红布。 果然,神像没有变化。 不过在看到神像真面目时,季回倒是挑了一下眉。 这端坐在堂前,所谓的神像居然——半边脸是人,半边脸是狐狸。 泥瓷之下,狐狸与人面结合在一起,兽瞳微眯,直视之时透出一股恐怖诡异的感觉,叫看到的人身体发麻。 季回一瞬间感觉,那人狐神像好像盯上了他。耳边狐狸阴森地“吱”了一声,紧接着,看不见的怨气从神像下泛出,弥漫了整个神堂。 季回手腕被怨气缠绕,黑色带着诅咒的怨气蔓延上苍白修长的手指,像是要.捆.缚住他一样。 他轻轻挑了挑眉,任由怨气侵袭。 在怨气沾染红色嫁衣时,季回鸦色长发微微垂下,漫不经心轻声开口: “只能,做到这样吗?” 第5章 这道声音嘲讽意味十足。 在怨气陡然僵住时,季回抬眼看着泥像狐狸,翻手抖落了缠绕在腕间的黑线。 那原本紧密缠绕的怨气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割断一样,在接触到他嫁衣时就四散落下,像是不值一提的可笑灰尘。 泥像狐狸神情微微变了些,但是却被限制,不能再次出手。 只能看着怨气被随手挣脱,眼神愤怒怨毒。 景岑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刚才堂前好像冷了很多,皮肤里像是掺杂了冰渣子一样。 但是只是一分钟时间,那种叫人脚底发寒的冷意就褪去了,什么也没有。 堂前甚至比刚才还要亮了一分。 季回转头看向景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