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攻二死了的白月光

第2章

这个村子看着不太简单。 就在季回思索着的时候。 这时候那会儿商量好送饭的村民过来了,在门外“咚咚咚”的敲着门。 下着暴雨的夜里,“咚咚”声在雨中有些沉闷,听着叫人心底不舒服。 景岑被室内骤降的温度冷了一下,听见声音之后,烦躁的放下手机,走过去开门。 “你们这儿几个人?” 他刚打开门就听见戴着斗笠的村民问。 村民并没有往他脸上那张艳丽的面孔上看,而是戴着斗笠低着头。 都什么年代了,还戴斗笠。 景岑心里莫名古怪,不过看着人大老远身上被雨打湿还送饭,他只好压下心底的奇怪。 “我们这儿两个人。” 就他和一个助理。 头被遮住的村民大半个身子都在阴影里,听见他的话后,忽然抬头看了会儿。 在景岑被盯的皱眉时,他才收回目光,伸手递过去了两份饭。 嗤,这么慢。 姜屿寒白月光的事情还没查出来,景岑心情本来就不好,被这村民递饭的动作磨蹭的心烦,随意道了声谢之后就“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季回目光却一直放在村民身上,深深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天上又是一道雷电,照亮了门缝里的阴影处。 他看了一眼对方湿淋淋的裤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挑眉看向景岑。 或许用不了等到出去,他今晚就会有东西吃了。 这个主角受的阴气很重,倒是便宜了他。 …… 助理打扫完房间之后出来,就看见景岑已经把饭菜拿过来了。 出乎意料的是,虽然是在村子里,但是村民送来的饭还是用一次性的饭盒装着,叫本来还担心这位祖宗嫌弃的助理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景哥。” “打扫完了。” “过来吃吧。”景岑淡淡点了点头。 助理走过来,拿了自己的那一份,顺便帮景岑把他的打开。 昏暗的古村内,房间里连灯光都没有。 景岑被蜡烛晃的花眼:“你刚才看了一圈,确实没有电?” 助理摇了摇头:“村长说暴雨电路断了,只能用蜡烛。” 他皱了下眉,不由有些后悔来这儿拍戏,即使对这个古村的条件嫌弃的不行,然而现在暴雨阻断大路,他们今晚还就只能将就的住在这儿。 两人正说着,外面窗户没有关紧,一阵风吹来,蜡烛就闪了一下。 室内陡然陷入黑暗,助理“哎哟”了一声,站起身来。 一边说着景哥别急,一边用手机摸索着点蜡烛。 磕磕绊绊了几下,室内才终于又亮堂了起来。 “好了好了,可以吃了。” 景岑在重新适应光线之后,才低头看了眼刚才夹起的饭菜,忽然眼睛花了一下,停了下来。 “景哥,你怎么不吃啊?”助理有些奇怪。 过了会儿,景岑盯着饭菜,语气古怪:“你没看见这里有个……虫子?” 他刚才好像看见炒菜上一只白色的虫爬了过去。 “景哥,你是不是拍戏太累了?” 助理完全没有看见,觉得他是太累了眼花了。 被这么一说,景岑也以为是自己错觉。 不过因为心理作用,他还是伸手拨了一下饭盒。 然而这一下……却看见了满盒底的白虫,密密麻麻的从盒底爬上来。 景岑陡然睁大眼睛。 “尸虫。” 季回早知道里面是什么,看见虫子并不意外,只是饶有兴趣的想着那个送饭的村民果然有古怪。 他刚才观察对方,发现对方穿着粗布衣服的裤子下面,有意思的是居然没有腿。 裤腿湿淋淋的,可是里面却是空的。 叫他忍不住好奇,这么长的路,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前面的景岑已经皱眉开始吐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季回站在他身后笑了一下。 他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旁观的人却不知道,景岑这举动在别人眼中就跟神经病一样。 果然,助理只是看着景哥吃着吃着忽然打翻饭盒,被吓了一跳之后有些不解。 “景哥,没什么东西啊。” “你怎么了?”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饭盒,热腾腾的饭菜里什么也没有,但是景岑却一脸恶心的样子,叫人不明所以。 “你看不见吗?” 听见助理这么说,景岑眉头紧皱。 那么多白虫,他怎么一脸无所谓? 他转过头去语气不悦。 助理也有些懵。 “看见什么?” “景哥。”他顿了顿,小心翼翼问:“你是不是太累了?” 要是有懂行的人在,就会发现他肩头的阳火比景岑要旺的多。 季回本来也不懂什么风水玄学,但是在深渊副本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和恶鬼打交道,也由不得他不会。 人的阴气有强有弱,景岑虽然是普通人,但是因为阴气重的缘故,反而比旁边的助理更能撞邪。季回一早就看了出来,所以才在剧组那么多人中挑中了他。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然而无论景岑怎么质疑,助理都是看不见地上的虫子。 季回没理会两人,瞥了眼有尸虫的饭菜后,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正堂里。 这样一扫,他就觉得不对。 像这种古宅建筑里,在正堂的古木桌子后面原本应该是放祖宗宗祠的,但是那里微微凹进去,却被一块暗沉的红布挡住了。 季回微微眯了眯眼,看着被红布遮盖的地方若有所思。 如果他没有感觉错,整个古宅里的阴气都来自于后面。 这块红布是每个村内的宅子里都有? 季回想要揭开红布看看,但是想到自己现在虚弱的状态还是忍住了。 暂时先等等。 他这样想着,转头看向景岑。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岑已经离开了。 他烦躁的闭上眼睛,过了会儿又睁开,忍不住怀疑难道自己真的太累,精.神才疲惫的出现幻视了? 他心中狐疑,助理看着他忍不住道:“景哥,包里有面包,你不吃饭的话要不吃点面包?” 景岑摇了摇头,他面色诡异地看着助理继续去吃饭,张了张口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先吃吧,我去睡觉。” 实在看不下去,这会儿暴雨又离不开村子,景岑眼不见心不烦,干脆站起身来去里面睡觉。 过了会儿,睁开眼睛准备搜一下过度疲劳是否会出现幻觉,然而他躺了半天拿出手机之后,却不由低骂了声。 ——手机快没电了。 这古村里电路断线,现在就连信号也没有了,通讯彻底成了摆设,景岑打了一行字又删除,刚准备将手机放下时,却忽然目光一顿。 只因为在他删除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行字。 死寂的古宅里,手机震动之后,一句话忽然出现在了眼前。 “他看不见。” 这句话当然是季回发的,看着主角受辗转反侧,季回就知道到了时间。 他变成鬼后给人发消息已经可以不需要借助设备了,在和阴气重的人近距离接触后,只要心中所想,就会出现在手机上。 因此那行字几乎是凭空出现的。 景岑怔了一下,还以为自己又眼花了。 他看着以打字的页面停留在他眼前的字体,忽然猛地皱起了眉。 记起自己刚才并没有动手机。 他绝不可能输入这行字来。 那它——是怎么来的? 黑漆漆的夜里突兀出现的正在输入中的信息,诡异的就像是——刚才有人在用他的手机打字一样。 正在输入的页面叫景岑愣住。 随即感觉到骨头有些冷,一股寒意爬上背部。 季回当然知道这样会吓到主角受。不过这村子这么古怪,他连这个都适应不了的话,恐怕很难活下去。 他面色淡淡,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等景岑冷静下来。 过了很久,景岑才重新恢复理智。 眼前发生的事情显然不科学。 他第一次遇见这种超自然的事情,难免有些失分寸。 咬着牙想,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关机手机。 他将手机关掉放到桌子上,死死的闭上眼。 然而过了会儿后,却丝毫无法心安。 短信里显示正在输入的古怪话语和今天助理奇怪的表现,连接在一起,叫景岑丝毫没有安全感。 他脸色难看无比,那行字却像是有迷惑性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过了会儿睁开眼之后,居然坐起了身来。 他一定是疯了! 景岑转过头,拿着手机,竟然屏住呼吸打字问了。 “你是谁?” “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一阵雷电闪过。 季回神色一点点梳理着岷山村的古怪。 在看到景岑的信息之后回头看了眼。 问他是谁啊? 身着嫁衣的青年鸦黑浓密的长睫颤了颤,神色冷漠,却以丝毫不符合他外表的口吻胡扯: “——我是你的背后灵啊。” 这几个字一闪而逝,隔着屏幕出现时,抱着手机的景岑怔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背后灵? 虽然不是十足的相信这句话。 但是不可否认,在猜想中血淋淋的索命字体没有出现时,他还是松了口气。 不过背后…… 所以这鬼东西是在他身后? 景岑屏住呼吸。 季回轻轻的在空气里敲着桌子,让字体出现在手机上,他没有再解释背后灵,而是说起了别的。 “你的助理确实是看不见。” “因为他身上的阳气比你重。” 不科学的事情就在眼前,景岑艰难的消化着。 “所以我看见的都是真的?” “当然。” 看着眉眼艳丽的青年脸色苍白,季回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思,而是勾唇笑了笑。 “你可以出去看看。” 这个村子里的古怪口说无凭,季回向来不喜欢说废话。要想让主角受相信,还是需要他自己去看看。 到时候,他会主动来找他合作。 他对自己寻找的这个背后灵的身份格外满意,不管对方信不信,背后灵总是能够叫人降低警惕心。 电量很低的手机闪动了两下之后恢复了黑暗,景岑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 他也觉得这个村子很古怪。 季回看着对方走出去之后,眉梢微松了些。 他刚从棺材里出来,身体孱弱不少,急需要一些东西,书中的主角受是个好帮手。 过了会儿后,就看见景岑脸色难看的回来了。 这个村子里到了夜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寂静的就像是没有活人一样。 他刚要踏出古宅,这时候脑海里警铃疯狂作响,一股极为恐惧的感觉袭上心头,叫他停了下来。 景岑的第六感一向很强。 他看着外面在夜里漆黑一片与白天完全不同的村子,咬牙关上了门。 “我该怎么办?” 他犹豫了一下,打字询问自己的“背后灵”。 季回瞥了眼桌上的茶杯,有些嫌弃自己不能喝。不过看着景岑回来,还是用阴气在手机上显示。 “等等。” “会有人过来。” 这时候会有人? 景岑有些狐疑。 现在时间已经晚上两点了,他刚才出去,暴雨已经淹没了小路,手机连信号都没有。以这个古村的条件,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有人来? 他正疑惑着,这时候,房檐下暴雨之外隐约好像响起了一阵古怪的滴答声。 和雨滴声并不一样,像是有水从头上流了下来。 是斗笠。 来了。 季回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了门外。 就在景岑焦躁不安想问又不敢问时,出乎意料的,敲门声居然真的响了起来。 “咚咚”的声音比起之前送饭时的沉闷,显得用力了很多。 那边房子里助理还在昏睡。 景岑蓦然看向手机,居然真的被说中了。 “去开门。” 季回示意主角受,甚至难得安慰了一句。 “别害怕,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就好。”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景岑皱了皱眉,不过眼看着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密集。再不开门,恐怕外面的人要破门而入。 景岑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两次开门,他心底完全不一样。 季回进村后就知道外面那个“村民”没有他厉害。 邪祟之间等级很分明,低等的邪祟无法看清高等邪祟。 季回死前不知道被谁身上穿了嫁衣,以嫁衣的特质,就算忽略掉鬼王级别的道具长生花,他的能力也应当是厉鬼级别的。 只不过现在有些虚弱而已。 他靠在门边看着,果然看见白天来过的那个年轻村民,又提了一个篮子过来。 不用手机上指挥,景岑就轻咳了声,镇定下来,发挥了自己的演技。 “怎么回事儿啊?” “怎么又来。” 他语气不耐烦,和白天一样。 村民站在黑暗中看不清脸,抬起斗笠看了他一眼。 景岑一想起这人给他送了全是虫的饭就恶心,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村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村子里有拜神的习俗。” “白天忘了给你们说,你去正堂给前面那个蒙着红布的神像上柱香。” 他语气平静,却是命令的语气。 景岑看着那个用红布抱着的篮子就起鸡皮疙瘩。 季回却挑了挑眉,在景岑僵持着时,打字道:“收下。” 屏幕亮了一瞬又暗掉。 景岑吐了口气,在村民死死盯着他时,僵.硬.道:“我知道了。” 他接过篮子来,努力让自己放轻松。 一直看不清表情的村民,在看到他伸手接过东西之后,咧开了嘴角。 这笑意恶意满满,一阵风吹过,景岑看见了对方粗布裤子下空荡荡的腿。他身体陡然僵住,就听见耳边那道声音道“一定要点燃香烛。” “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发生什么的。” 恶意的声音一闪而逝,那村民就收了嘴角。 一直到看着村民转身离开,景岑才松了口气,靠在门上,只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扔掉。 然而他却想到了刚才村民的话。 接过来就必须点燃祭拜正堂里的神像。 如果不点…… 会发生什么? 他收紧手,咬牙询问背后灵该怎么办,毕竟是对方让他接进来的。 景岑看着正堂里暗沉的红布,根本不敢过去。 季回却神色平静。 他让景岑将东西接进来,当然不是为了给正堂的“神像”。 在外面时他就嗅到了味道。 这是上好的养魂香,能够滋养邪祟,壮大阴气。 养魂香一沾人气就必须点燃,否则拿走养魂香的人就会被香.吸.干。 然而点燃真的去祭拜那个神像也不好。 不拜,自己被养魂香吸收了,拜了,可能会那个红布下的神像就活了。 那村民打的是好算盘。 不过…… 季回瞥了眼正堂巍然不动的神像,忽然勾起唇角,他们恐怕不知道。 这里可不只是一个邪祟。 这好东西,神像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