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恩静当真扛不住被一名小自己十几岁的男人说可爱,一阵手足无措之后,拿起落在沙发背上的毛巾给宋直树擦头发。 她是个真诚的人,说自己很会做饭、很会照顾人便是如此。 她煮饭的手艺没的说,至少甩宋直树几百条街。 做家务宋直树也看到了,弯下腰去,白玉盘盘更为挺翘饱满。 至于此时,很专业、动作也很轻柔,绝不会伤到头发。 重点在于还有晃晃悠悠在自己眼前,宋直树感觉自己都快被晃晕过去了。 “恩静阿姨。”宋直树道。 “啊?” “我怀疑你在勾引我。” “我没!.......唔!” 那一双正在擦头发的手就僵在了那里。 等嘴巴可以喘息了,陈恩静下意识昂起脖子,搂住了男人的头。 “直树同学,能不能?......” “不能。” “我......我还没洗澡......” “没关系,我帮你洗。” 到嘴边的兔子,哪里还有让她跑路的道理。 陈恩静被他抱进了浴室,也是被他裹上了浴巾抱出来的,全程垂首不语。 冲她低头只有一片白,宋直树准了。 不过等到了卧室的大床上,恩静小阿姨强烈要求安全措施。 宋直树问:“家里有吗?” 此地没办法低头了,陈恩静只得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轻轻摇头。 宋直树再道:“距离公寓最近的超市需要走三百米,附近有三十到五十头丧尸。” 翻译过来就是不!带! ...... 翌日早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这间约莫有十平米的卧室里。 宋直树还是自然醒,终于没再像昨天那么离谱一觉睡到两点半。 身旁有人, 是美食主播小阿姨陈恩静。 昨晚经过亲自测试,宋直树愿为“美食主播”加个V,确实好吃。 看了看被换过了床单,宋直树想起一件事,给榜一大哥当妈妈的小阿姨居然是第一次。 宋直树之所以如此简单粗暴,与对主播行业、对重考尸兄的了解有关。 何况恩静小阿姨也在直播里说了,自己很会照顾人。 宋家还囤着大批物资,他手中更是捏着可无限兑换纯净水和面包的商店。 宋直树觉得自己包养得起一只成熟的小主播,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现在发现误会了,那就误会。 宋直树侧过身去,轻轻拍了拍陈恩静的肩膀,“恩静阿姨,恩静阿姨?” 小阿姨似乎还未从睡梦中醒来。 毕竟她太累了,光出汗就快赶上一周的运动量。 然而宋直树的感知异于常人,从细微的肌肉、呼吸反应,便知道被折腾到后半夜的她只是不想睁眼。 于是他凑过去问:“恩静你睡觉喜欢打呼噜?” 小阿姨绷不住了,扭过头,一脸羞恼地看着宋直树。 宋直树很上道儿,马上改口道:“是我记错了,我睡觉喜欢打呼噜。” 陈恩静抿着嘴,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如是宋直树主动道:“我跟你坦白点事情,其实我跟那什么俊益没关系,他是我的邻居,我骗了你。” 说完,宋直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指向标了特别关注的:恩静妈妈。 “这个俊益是一名重考生,我猜他把大部分的积蓄都砸在了你的礼物榜上面,你们线下见过面吗?” 陈恩静说:“见过。” 两个字,宋直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差。 “不过你不要误会,裴俊益从小就没有妈妈,没吃过妈妈做的菜,这才对我的直播感兴趣,我和他是相互鼓励的朋友关系。” 宋直树:(・⊝・∞)? 他感觉自己的年龄应该跟这只小阿姨给整拧巴了,他三十、对方十八才对。 线上主播与榜一大哥,线下相互鼓励,努力生活。 叫做裴俊益的重考生立志加入首尔检察系统,为民做主。 恩静小阿姨的目标则是在首尔买一套房子,把父亲母亲从老家接来照顾。 两人一起喝了杯咖啡,聊了聊理想与奋斗,相互留下联系方式,那一场见面就此结束。 如果不是玩过重考尸兄也算花重金购买的系列游戏,宋直树差点信了。 “恩静阿姨,你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吗?” 宋直树盯着她的娇俏的小脸问道:“还是说,你对自己的美貌完全没有了解? 他是想念妈妈做的菜,他那是想找个漂亮的小妈!” 陈恩静:“那你呢?” 爱做美食的小阿姨,也有犀利的一面。 由于宋直树一直是摸着大良心说话,所以能够断定之前对方没有撒谎,而等问完了这个问题,则是心跳狂飙,似乎生怕他说出个惊悚的答案。 宋直树说:“我啊,是看你太好骗了,怕你被别人骗,所以只能勉为其难地先下手为强。” 小阿姨“呸”了一口,挣扎着想要起身。 都落在宋直树的手掌心了,这种事自然是得他说了算。 陈恩静道:“我去做饭。” 自称骗子的宋直树贴心地说:“你需要休息,我去吧。” 简单洗漱,宋直树到厨房热牛奶、煎鸡蛋,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 而虽说疼,陈恩静依旧没有赖床的习惯,尤其被捏的,身上黏糊糊的,进浴室又冲了个澡。 一切看起来十分和谐,两人就像一起生活很多年的伴侣。 结果陈恩静换衣服时,发现不对劲。 她准备的长袖长裤不见了,换成了一条和昨天那件差不多的吊带长裙。 这也就算了,内衣裤旁边还多了十双巴黎世家的黑丝裤袜。 10双? 0D-80D,带字母不带字母,10双不多。 那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隐藏自己的癖好。” 昨晚便是, 她是裹着浴巾上床的。 第一次平平无奇,只是时间长了点。 然后,某人出去了一趟,让陈恩静把换下的黑丝穿上,就是直到后半夜。 “他还......” 他还让陈恩静叫他欧巴。 哪里来的脸啊。 再一次,恩静小阿姨羞红了脸,在浴室里犹豫了好半晌,才勉为其难地撕开了一双最普通的袜子的包装。 外面,宋直树盘坐在餐桌旁已经等了好半天。 但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看着脸蛋红扑扑的恩静惊艳亮相,他便不由得拍手叫好:“你还是把头发散开好看,昨天我叫阿姨,今天叫姐姐就可以了,嗯,我这衣服也买的好。” 昨天的陈恩静,长发盘头,成熟的气质,脑门儿上只差写上“家庭主妇”四个字。 昨天的恩静阿姨像二十七八岁,现在至多二十四五,不能再白......呸,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