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女配后主角都手握剧本

第20章

俗话说,实践出真知。 所以当她皱巴着脸,满脸深愁苦恨地看完了一整本名为《修为是如何提升的》的书后,她决定带上符篆书和绘符笔出去练练。 此时月黑风高,万物静籁无声,正是适合潜心修炼的绝佳时机。 虞姜姜绕到云水居后,往高处去。 高处空旷,月色落满山崖,灵气很是充沛,虞姜姜拿出一块透明的石头,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紧紧握住。 书上说,此石是为测根石,可检测人的天资如何。被测试的人用手握住石头,然后尽力吸纳周围的灵气,若石头能发出光来,便证明此人有修行的潜质。 光芒愈盛,天资愈高。 她深吸一口气,运用今日学到的吐气纳灵的方式往石头中输送。 很快的,透明的石头反应很是迅速,几乎是一瞬间就光芒大盛,虞姜姜稍稍松开了手,光芒却未减半分,甚至有些刺痛她的眼睛。 这样的光亮,岂不是天赋异禀! 那么问题来了,有这样绝佳的天赋,虞姜为何四年才堪堪练气九重? 虞姜姜满心疑惑,想着明天就去藏书阁找找原因。若不是天赋问题,那就是人为。 一转身,虞姜姜就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姜姜,你在这做什么?” 声音低沉淳厚,传进虞姜姜的耳朵里,她便知道是谁来了。 “爹……”她揉揉被撞的脑袋,朝他扯起一张笑脸,“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啊?” 有过第一次见面差点挨打的经历,虞姜姜对这位爹心底还是有点儿犯怵的,尤其又在容逍嘴里得知,虞温茂很敏感,一不小心她就可能露馅。 她就更怵了。 “是我先问的你,你不回反问,这就是你学过的规矩?”虞温茂语气不善,面色阴沉,却不像是因为她的话生气,更像是带着怒气来寻她的。 他为什么生气? 虞姜姜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她偷跑出山,还差点儿没命。 父亲总是担忧子女的安危,虞温茂应该也不会例外。 果然,虞温茂冲她吼道:“偷跑出山,差点儿没命,你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没个掂量,瞎跑出去做什么?遇到危险还不会跑,等着送死吗?我来做什么?我再不来管管你,你就要叛逆得无法无天了。” 虞姜姜垂着脑袋,手背在身后,站得方正,一副乖巧受训的模样,不敢出声。 这就是来自亲爹的慰问吗,真是亲切。 静默一会儿后,她顺着虞温茂的话问道:“爹,修为低就是因为缺乏锻炼嘛,我这全当外出历练,增长见识了啊。” “你还敢顶嘴!增长见识?你见识到了什么,见识到勇敢虞姜,不怕送死?” 虞姜姜:“……” “我……” 虞姜姜还没来得及说话,虞温茂又开口,微微泛黄的眼睛盯着她,语气深沉:“姜姜,爹说过,你要自私些。只要你快乐的活着,其他的什么规矩,什么大道理,只要有爹在,没人可以欺负你,爹就是你的依靠,你永远不用担心。” 一番话让虞姜姜很感动,眼神有些湿润,她终于知道原身娇纵的个性跋扈的个性是怎么养成的了,她这个爹,人前对她严厉,人后暗戳戳地教她自私。 不得不说,真是个……好爹…… 她感动道:“爹,你放心,我会努力提升修为,不会再让你担心。” 谁知虞温茂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都说了有爹在,你不用努力,你开心就好了。” “爹,我其实……” “好了,不要多说了……”虞温茂一如既然地打断她的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颗圆滚滚的糖,趁她不注意一下子塞到她嘴里,“你最爱吃的饴糖,蜂蜜流心的。” 虞姜姜被猝不及防塞了一口糖,有点懵。 直到嘴里的甜意蔓延开来,她才睁大了眼睛,盛满了满眼的惊喜。 “谢谢爹!” 虞姜姜含着糖,笑眯了眼口齿不清道。 有这样一个爹,其实很幸福。 虞温茂也笑了笑,半晌才道:“吃完糖就回去抄门规,十遍加上你上次没抄完的,一起抄了,不然拜月节你就不要参加了。” 虞姜姜嘴角瞬间耷拉下来。 搞半天,她爹竟是先给甜头后打巴掌的性子,拜月节能不能参加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想抄书。 于是她道:“这样的话,爹你还有糖吗?” 虞温茂:“……” “还有几颗橘子味的,有些酸。” 最后就是她嘴里含着糖,手里捧着一把糖,糊里糊涂的被虞温茂一路送回云水居,修行的计划也就此泡汤,只好等明天再去。 等她进去之后,虞温茂在门口站了半晌,直到看见房间烛光亮起,他才转身走了。 虞姜姜推开门,摸着黑朝里走去,不小心又撞到一个东西,手里的糖没能拿住滚落了满地。 她的房间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墙? 虞姜姜点起长明烛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什么,缓慢地转头望向身后,心跳骤停一瞬。 那哪是墙,那是人啊! 第30章 缘由 “你大半夜来我房间做什么?” 暖色烛火下,圆滚滚的橘子糖滚了遍地,直直滚到容逍脚边。 容逍拾起那颗橘子糖,捏在指尖举起看了看,然后剥开糖纸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嘶,真酸。你爹给的?” 糖一进嘴,他整张脸皱起,哇的一下又吐了出来。 “谁让你吃了?” 虞姜姜推开他,将地上散落的橘子糖一颗颗捡起收好,瞪了一眼容逍,“你到底来我房间做什么?” 深更半夜,一个男子私闯她一个黄花大闺女的房间,若是换做别人,虞姜姜肯定以为是自己被惦记上了。但若那个人是容逍,虞姜姜只会认为,容逍是要来害她的。 还极有可能是想杀她的那种。 不是有句俗话说:月黑风高杀人夜。 容逍耸了耸肩,回道:“不做什么,就是前些天有东西忘在这了,来找找。” “找东西?”虞姜姜才不信他是来找什么东西的,有什么要找的白天不来晚上来,她狐疑地看向容逍,“我看你不像是来找东西的,倒像是来偷东西的。” “你这有什么东西可让我偷的……”容逍打眼望去,一眼就瞥见了今日山月送来的新衣裳,嗤笑一声,“偷你的花衣裳么?” 虞姜姜也转头看去,新衣裳被她挂在木架上,还没来及收拾进衣柜,红的黄的绿色的,满满一排,好不惹眼。 “哼……” 虞姜姜被气笑了,看着他空着的双手,龇着牙问他:“你说有东西丢我这了,那你倒是说说丢了什么,我来给你找岂不更快?” “不巧,也是衣裳……"忽的他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啊呀,我突然想起,我那件衣服不是披在你身上的,在你这自然找不到。”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当真是刚刚才想起似的,赔笑的嘴脸当真做作。 虞姜姜盯着他那夸张的表情,也跟着拉长声调「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 随即白眼一翻,嘴里还含着糖含含糊糊地准备赶人:“既然找不到,那就麻烦二师兄赶紧离开我的房间吧。不然这深更半夜多让人误会啊,这要是传出去,对二师兄的名声可不好。” 经他一说,虞姜姜鼻尖忽然飘来一丝竹香,才想起从荷塘镇的池中爬起来的时候,他的确是给她,哦不,沈婉楹披了一件外衫的。 虽然受益的是她的魂魄,但是衣裳又不在她这,容逍居然说来她这找衣裳,可疑至极。 虞姜姜才不信是容逍记岔了。 再说,这都过了多久了,现在才想起找衣服根本说不过去。 她推着容逍就往门外走,不管容逍是来做什么的,先把他赶走再说,他在这里,她就生理性的不舒服。 容逍也没有反抗的意思,顺从着虞姜姜的动作被推出房间,手里还拿着那颗他刚才吐出来的糖。 就在虞姜姜要关上门时,他突然伸手卡在门缝里,向虞姜姜展示那颗糖。 “呃……”虞姜姜看着猝然出现在眼前的糖,气了:“你有病?吐出来的……” 没等她说完,容逍用脚挤开还没关严实的门,又进了房间,然后反手关紧房门,直直逼近虞姜姜。 虞姜姜被他的一套动作吓了一跳。虽然知道容逍不可能对她做什么事,她还是双手抱胸成防御姿势。 “你……” “你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你的修为一直停滞不前?” 容逍在她说话之前抢先开口,神色是少有的认真。 虞姜姜被他的问题问得一愣,呆呆地回道:“你怎么知道?” 脑子里猛地想起九转丹的事,容逍现在问她这个问题,是不是代表他知道原因。 或是说,容逍就是罪魁祸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虞姜姜放下手,走到容逍身边。 容逍手里的糖在空气中有些化了,放在糖纸上,在长明烛的照射下,微微泛起亮光。 他道:“本来不知道的,刚刚才知道。” 虞姜姜很认真的表示求解,原本有些上挑的眼睛此时瞪得圆圆的,望着容逍。 容逍移开眼,又把糖怼到虞姜姜眼前。 “你觉得虞姜吃这种糖吃了多久?” 他没有立刻解释,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我怎么知道她吃了多久,我也才来不到一个月。” 这是实话,虞姜姜没有再掩饰她不是虞姜的事实,毕竟容逍早就揭穿她了。 虞姜姜把嘴里的糖换到另一边,糖在一边嘴里含久了,好像腮帮子都麻了。 这糖还挺耐吃的,含了这么久还没有全部化完。 “但我觉得,她应该吃了很长时间了,我爹他给我糖的时候说的是「我」最爱吃的,想来是很早的习惯了。怎么了,这糖有问题?” 实在含不化了,虞姜姜打算把糖嚼碎了咽下去,她爹说这糖是蜂蜜流心儿的,里面肯定更甜。 “对,就是这糖的问题。” 虞姜姜一惊,上牙磕着下牙,没咬住糖,圆滚的糖就丝滑地顺着她的喉咙滚了进去。 虞姜姜弯下腰猛地一阵咳嗽,没能吐出来。 “不是,这糖能有什么问题?” 她只知道糖吃多了会蛀牙,会上瘾,却不知道这糖吃多了还会影响修行? 不对,糖本身肯定没有问题,是…… “这糖里有抑制吸纳灵气的东西。” 虞姜姜瞪大了眼睛。 这是她爹给的糖,看着她爹熟练的拿糖程度,显然是常常备糖给她的。 “可是,我爹为什么……他没有理由啊?” 虞姜姜不愿相信。 哪个父亲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强大有自保能力的人,刚才在山崖上她听虞父说话的神情,还以为他只是表述他作为一个父亲对于自己女儿的关怀。 若这糖当真是她修为难长进的根源,那虞父说的不是夸张,是在说事实。 晃得想起什么,虞姜姜冷静下来,抬起头来,盯着容逍的眼睛问:“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容逍可能在骗她。 或许在有些人面前容逍是十足的可信。但在虞姜姜面前,她不觉得容逍会这样帮她。 他在虞姜姜这里是有前科的,哪怕他曾经答应她,要将她做平常师兄妹对待。 “呵,你不信我你信谁?这里只有我知道你不是虞姜,难道你要跑去直接问你爹吗?” 容逍似乎料到虞姜姜会不信他,虞姜姜话音一落他就接上回答,“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谁都可以信,除了你。” 容逍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儿熟悉,没想起来在哪有过这段对话,他就听见虞姜姜阴阳怪气道,“再说,你是人吗?” 到底是有些急了,不知道是原身残留的意识在作祟还是她的原因,话没经大脑就说出了口,语气很冲。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虞姜姜心下一慌,立马看向容逍。 容逍却神色如常,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有什么波动。 “是,我不是人,但我既然答应过你的要求,便不会再骗你。一个寻常师门弟子,怎么值得我花心思。” 空气中浮动着诡异的寂静,半晌,长明烛的烛火微微闪了下,容逍将那颗糖放在就近的案桌上,转身开门。 他在门口背对着虞姜姜顿住,道:“你若是不信,大可去找张老阁主验验不就知道了。” 说完便走了。 屋外的风有些大,凌乱了容逍未曾束起的头发,他大步离去,干脆利落,渐渐融入夜色,渐渐消失在虞姜姜的视线里。 很快,门外除了呼呼的风声,便什么都没有了。 虞姜姜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翻来覆去,她还是不愿相信容逍。 一个想杀她的人,会好心提醒她? 于是第二天虞姜姜借了破空玉,去了百草峰。 张老阁主还是老样子,一见到她就没有好脸色,板着张脸,好像虞姜姜欠了他百八十万的样子。 虞姜姜早有准备,在来之前,她特地打听了张老阁主的喜好。 整日泡在药草堆炼丹房的张老阁主没什么爱好,就好一口酒。 虞姜姜对酒没什么研究,她也不知道什么酒好喝,她便把云水居地窖里藏的酒都拿了两坛,让山月装进储物戒里带来。 张老阁主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逐渐堆积起来的酒山,有点懵。 他说:“你又疯了?” “又?” 虞姜姜记得,她第一次见张老阁主的时候,他也说自己疯了。 看来张老阁主也是个词穷。 虞姜姜抱出最后一坛酒,额头上渗出点点汗珠,本来想扯出一个笑的,嘴角却抽了筋似的动弹不了,只好直接说明来意:“张老阁主,我是来跟你示好的。” 张老阁主不敢相信:“你真……” “我没疯……”虞姜姜截住他的话头,掏出一颗糖,然后撕开糖纸,递给他,一副乖巧极了的模样:“张老阁主,您尝尝这糖,可甜了。” 张老阁主看见她手里的糖,瞥了一眼胡子一吹就想拒绝。然而眼睛却不收控制地瞟向那堆酒: 梨花白、桃花酿、屠苏酒……都是他馋的好酒,那些酒又在云水居那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储藏了许久,肯定又醇香了不少。 他咽了咽口水,咳了两声道:“酒留下,糖不要。要我帮什么,直接说就好。” 他也不想接受虞姜的示好,但虞姜给的实在太多了。 “我想让你帮我尝尝这颗糖,这就是我需要您帮的忙。” “这算什么忙……”张老阁主眼睛直直盯着那堆酒,接过糖便吃进去。 随即露出了跟容逍吃糖时一样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想吐,却并没有吐出来。 到底是顾着老脸的。 “嘶,虞姜,这就是你说的示好?” 虞姜姜心中打鼓,难道容逍说的是真的? 张老阁主接着道:“这么酸的糖,你是想酸掉我的牙好偷走我的丹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