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救赎者的自白

第十一章

  那是在一次偶然的巧合中的相遇,阿宁在感受老上海的氛围时,在一家本地的茶馆里见到了科学家,人们都说那家茶馆很好值得打卡,于是阿宁就前去了。然而科学家就在那里等着其他朋友,这位科学家其实是位隐士,在人间烟火里与旷野处都是妙不可言的人物。隐士与阿宁的相遇充满了种种的巧合,隐士正放假休憩在上海,妙不可言的地方在于隐士也不完全是脱离了世俗跑到山里。他们的相遇是种他乡遇故知又是旧时相识新见面的景象。在当时,隐士看到阿宁可高兴了,于是手舞足蹈的邀请阿宁坐下一起品茶。   “你怎么来这里了?”隐士问道。   “我出来玩。”“顺便解决一下心中的疑惑。”阿宁说道。   “你有什么疑惑?”“正好一会儿我的同伴会来,他是一名教育家,你俩可以聊聊你的困惑。”   “真的吗?”   “跟教育家聊天真的能解决我的困惑吗?”   “解决不了也能给你一个方向。”   “放心,他人很好说话的,跟你一样,有什么都可以问他,他在我这里渊博得跟百事通一样。”   稍等了一会儿,教育家便来了,他穿着普普通通的体恤和休闲裤。一副自在的样子。一个干练的发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仿佛没有迷雾将这个人迷住一样,永远知道方向在哪儿,该往哪儿走。   “你好。”   “你好。”   “新朋友,我的老朋友,他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隐士摆了摆手互相介绍道。   “问我?什么事情?”教育家说道。   “没什么事情,就是他有一些困惑,刚好你来,帮他解答一下。”隐士说道。   “好吧,不过为啥你不帮他解答。”教育家说道。   “我已经老了,没有你们年轻点的人那股新鲜劲了。”隐士说道。   “好吧。不过我都35岁了,我也算老了呀。”教育家说道。   隐士摆了摆手,不想过多纠缠。   “什么问题,说说吧。”教育家说道。   阿宁忽然感觉说不出问题来。那些都太婆婆妈妈了,一点也不阳刚直爽。他的问题湿答答地与教育家凉爽的发型格格不入。   “你肯定是追求的有问题。人但凡追求得过于斑杂,都会陷入无法自得的地步。”   “可能吧,我是不知道永恒的东西是什么,人应该追求什么。”   “永恒的东西”   “对。”   “永恒的东西是信仰,是需要秉持追求的良好品格。就像那些宗教人士一样,有自己虔诚相信的东西,并且为了虔诚相信的东西不改信仰。就像我们是普通人,追求的便是天下大同。教育所追求的,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心念。这不与相信其他信仰的人或组织冲突。但凡相信善良的宗教或组织,都会产生一致的念头,一切为了向善,一切都会在一起。这就是人应当追求的。说什么信仰会产生冲突,那都是不应该的,那都是利益产生了冲突才会那样。然而那点小小的利益在真正大的信仰面前完全不值一提,很快就会被冲破。相信的教派应该是那种大的,能让人皈依的教派,都不会为了一点儿利益而与教派所提倡的精神产生冲突。并且教派都是差不多的,各有各的方式修行,但在大的层面却是一致的,相信善良,相信人性的选择。每个人都善良就好了,何必管是什么教派,即便教派不同,那彼此也应当理解对方修行的方式。只有那样人和人才能相处得得当。就算抛开信仰不谈,每个人也都应该那样理解他人与支持他人的修行方式并且在一起。我们是人类命运共同体,我们是在一起的。”   “这辈子能追求得到社会的终极阶段吗?”   “不能,也有可能能。”教育家说道“说不准,但应该坚持。”   “既然不能为什么还是要追求。为了那一点万分之一的概率值得吗?   “胜利就在前方。为了后代,为了下一代能更好。值得。”   “那时我们的精神附着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将替我们看到未来繁华的样子,并且越来越好,这不好吗?有什么可猜忌和锤大腿的呢,都是为了后代,和自己的精神能永存。有生之年得不到是正常的,但在路上很有必要,因为那是不容抗拒的命的选择,是世界发展的理念选择,也是自我的选择。一切都在发展,一切都在澄清,没什么必要不解和惭愧的。时代和社会就是这么发展的,一切都将有利于万物。”   “那么神呢?是神创造了世界吗?什么又是天堂?”   “天堂可以在人间,无需去管世界是否是神创造的,世界就在那里,跟神一样,就在那里,供人们认识,是人类出现以后才产生了对神的认知。神也是人类创造的。究竟有没有老天,有没有神的,不知道,把他们放在不知道里就好了。不用去推究神是什么样的,不用去想象神有多么伟岸,生活照常过。或者说神就是人臆测出来的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超出了人类平均能力的生物,或者是古时候的先知或说知识渊博的人被神化造就成了神,就是将一些颇有能力的人给神化了,于是便有了神。神是信仰之一,是每种宗教信仰都会有的,只不过说被神化的东西超出了众人的认知相当有吸引力,所以才会吸引很多人崇拜。神并没有什么可被崇拜的,因为大家都有可能成神。神是人的发展终点,每个人都可以变得精彩。说得极端点,神是人的起点。每个人都成了有能力的人,也即是每个人都成神了,世间才会像仙界一样,人间才会处处是天堂;只有人人成神了,世界才会美好。   ......   “多谢”阿宁说道。   “不谢。”教育家说道。   教育家告诉阿宁有些东西即使有生之年追不到,也有追的意义。再后来,阿宁开始叩问永恒,叩问天地,叩问这个世间。叩问这个世间必须存在,但从来没有人看到过的东西。   夜晚,阿宁跟着隐士回到了家里。   隐士虔诚的坐在佛堂前,画像挂在墙上,香烛放在台前,灯色黯淡,烛火像黄昏中的太阳一般,阿宁找到了座椅,坐了下来与隐士老头说道:“大爷,请问这个世界上除了信仰,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有一些理想和理念是永恒的,除了这个,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因为理念和这个世界的发展;与这个世界的进化是一致的。永恒既然出现在人类的概念里,那永恒的东西肯定是人造的,在人之后而不在人之前,它是被框架的,不能跳脱出框架去看,否则就不真实也不可靠。包括时间,善良。我想说的就是善良二字,正直和真诚都是善良的表现,善良是大道之一,它可以是永恒的,因为人总是要发展。永恒的是大道,永恒的是世界发展之真理,这个世界就是永恒的,每个物体都有每个物体存在的意义,一切都像恒星会转,苹果会落地一样不可置疑的存续着。永恒的大道也是包括其中,也就是它。一切发展都是向善的,一切瓜熟蒂落都是在它之中,又在它之外,它与它贴合,它就是它。”   “所有的宗教都是如此,劝着人善的同时也与其他教派相融,这样我们才能在大道上走得更稳更久。大道又稳又宽,能容得下诸多教派。”   “一切都会在发展,所有的问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终将发展成社会主义终极阶段。”   “在这期间的所有问题,都可以被有效的解决和遏制,所有的社会,终将变成社会主义终极阶段,到时候人人安乐,每个人都可以实现每个人的梦想,因为每个人都精彩起来了,而世间也允许他们发展起来。只不过要的时间太久,很多人都只要这一辈子过好就行,而我们应该要遏制那些只求短期效益的人,我们应当为我们的后代多做一些努力和付出。只有这样,那美好的一切才能顺理成章的实现。就是为了儿童,所以我们善良,社会在发展,一切都在变美,最后世间会变为仙境,每个人都如仙般美丽,出尘,并且即便出尘不了也会成为红尘仙,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所有的期许都会实现,所有不堪终将会过去,所有的有效都会实现,所有的无效也会历史般必然消散。”   “可能我们永远追不到,但我们有可能追到,可能我们这辈子追不到,但下辈子呢,我们的孩童呢,一代又一代的,怎么可能会追不到?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要做的就是做我们的善的事情,一直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变好——没有灾难,没有困苦,就像我们研制出了粮食一样,就像我们的科研工作者研制出了杂交水稻一样。”   “解决一切的办法,就藏在生活之中。比如能源,一定会有学者将太阳能的利用率发挥到更高的水平。能源大战便不会再发生。我相信将来我们的科学水平能把机器人提高到新的水准,帮助人类解决所有的日常杂活,我相信机器人永远比不过真正的人类的智能。但在某些单一的方面可以统统解决人类繁杂的劳动,这样人类解放了双手就能够做更多的事,机器人包圆了繁杂的工作工种,人们有更多的时间去玩乐,美丽的世间便展开了。艺术,会充斥着整个人间,就像现在已经有了街头艺术家一样,到时候所有人都是街头艺术家,因为已经不用考虑生计了,只需要活着,活得更好而已。”   阿宁忽然明白了自己的历史命运,于是阿宁决定去奋斗,回到学校以后阿宁感觉到了一场梦幻,他按照这段时间的经验与感悟生活着,却发现格格不入。因为阿宁发现理想与现实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所有听来的道理都不是阿宁经历后所得,它们仍然是他人的。他人的经验与感触都是他人的,跟阿宁一点关系也没有。阿宁寂寞极了。缺少了经历,阿宁也得不出他人告诉他的道理,他还没有悟出独属于自己的道理,以至于没有自己人生继续的方向。于是阿宁又想到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