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救赎者的自白 · 第九章第三节

　　生活是不是可以有多种情绪？一个人患了精神障碍，或者自信得过了头。一个人的思想转变为什么可以那么快？而那一切发生地又是那么迅猛和猝不及防？一个年轻人的思想里如果存在着一个老人和一个小孩，那么他的思维将会怎么辩证？也许对于一件事他的脑子出现了多种思维方式，他可能无法作出适当的选择，甚至无法作出选择，因为他仍然徘徊其中，对于一切以一种妙不可言的纠结和踌躇进行抉择着，此时是如此，彼时，仅仅万分之一秒以后又将是另外一个样子。另一个样子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原先就存在他的脑海里，对他个人而言，是自然而然存在着，丝毫没有突兀的，大海的左边和右边，上面和下面都是不一样的，海水的颜色不一样，压力不一样，活动的东西不一样。但都同时存在着。这是生命的最本源。最本源无所不包，无可无不可。　　同学中有一些冷漠的目光，让阿宁感到胆寒。胆寒之后的诧异又使他变得易怒，他恨别人的恨。　　人们往往明白了他人的对自己的恨恶是有原因的，甚至明白了他人的过错是客观上不可避免的，人们仍然难以把控自己，把责怪改为关怀，把敌视换成原谅。这是一件好事，总好过两两相恨。　　“你强一点别人就诋毁你，你弱一点，别人又鄙视你。这到底是谁的错？这是别人的错，不是你的错，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善良，他们都是被魔鬼占据着心灵的人。” 　　“不，这不是别人的错，因为别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错的，不知者无罪呀，都是魔鬼在他们的心灵里作祟，都是魔鬼的错！而我应该以德报怨的才是，我要用我天使般纯洁的关怀驱散他们心中的魔鬼。” 　　“可是可是，凭什么我得以好来反馈他人的恶，若是因此助长了他人的恶该如何是好，若是因为给予他们所需要的利益，而让他们更加投入魔鬼的怀抱之中，那我又何尝不是亲手断送他们善良前程的魔鬼？” 　　“可是可是，我若坚硬地拒绝他们又将折断他们对善良人的印象，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像玻璃似的崩碎，我不就让他们彻底对善良人绝望了吗？我若是不对他们好的话，我又是不折不扣的魔鬼。”阿宁思辨了起来。　　阿宁对他人充满了怀疑，丝毫没有信心，正如他对自己同样充满了怀疑和没有信心。他永远徘徊在两者之间，永远没有做出抉择。　　而每当作出抉择，他都有理由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失望，难堪，愧疚，悔恨。他就是这么个人，永远充满怀疑，永远没有坚定，永远没有做出选择。　　但是很多年以后，他说，他所做出的选择就是矛盾一生。他选择了不去做选择，不去坚定，永远徘徊。他永远折叠着自己思想，行为，不断地从低级走向高级，不断地超越同代，超越将来，他曾看见过未来盛世光辉的图景，也曾看见过未来苍凉荒莽的景象。　　“矛盾一生，是我向往。”他暂时就是这么个人，一个毕生奉献给智慧的人。一个被智慧杀死的人。　　“是智慧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它扬起下巴等着我死亡。为了让我死能瞑目，它嘲弄着玩味我的眼睛，凑近我的脸，让我看清它残酷的嘴角，让我嗅到它邪恶的体味。” 　　“而我对着它笑。相信着它所做的事，不过是表象，不过是对我的一场试炼。”阿宁想着。　　无数次的自己打破自己的心境，然后一次次的构建。而那种破坏自身心境的行为是无意识的，是本能的，也很有可能是他的成长里遭受的怀疑太多，怀疑成为了一种经久而成的习惯。这种习惯常常使这个人不经意间就打破自己的心境，然后难过一阵，再在悲伤中把心境再做一个，做完以后又拥有了人类精神上最高的喜悦，然后喜悦之后的平静中，他再一次打破自己的心境，周而复始。一次次陷入地狱，又飞升天堂，一次次从天堂跌落，投身地狱。　　“我只希望请你记住，只要你是善良的对他人好，那你永远不要悔恨自己的决定，因为那是不可避免的误会，是人间对所有人开的玩笑。同时，人与人之间的误解，也只是人和人之间为了避免过于平淡而开的玩笑。海太静，没风没浪的，就不是海了。”酒鬼说道。　　“你会为他人的痛苦而痛苦，会为他人的喜悦而喜悦，就足够说明你是善良的人。其他的，本身就是随时即变的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