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拿烟头烫自己,拿拳头砸墙壁,坐着朋友的车,开上国道把车速拉到八十,找刺激,意义?他期待着给他一场车祸,不要失忆,只要死亡。 彼时凛冬还未结束。寒风冷冽,一阵阵呼啸,他的体温,被其全部带走,一点不留。 “金钱和人交织在一起,有了金钱人就能做更多的事,这固然是好的,但我们始终要相信,是人造就了这一切,而不是金钱。”酒鬼说道。 “那人和事物交织在一起怎么剥离?”阿宁问道。一个不明所以的问题。 “剥离不了的,它们始终在一块,只能对着它们相处。不过如果有一天,你回首往事再听一首民谣,字字珠玑,见情见景,也只是哈哈哈哈大笑,你就懂了。”“只有未经历一些事情的人才会问出这种问题。每件事背后都有一个答案,那是时间过了够久才给予的。”酒鬼说道。 音乐在放一首《time》 阿宁恍然间有种迷离的错觉。电音控制着节奏,萨克斯骚气十足,他觉得自己四十岁的时候,这两样统治了酒吧。 “我从十六岁时起,每隔三年就喜欢一种新的音乐风格,我从小喜欢民谣,喜欢电音,后来喜欢爵士,如今听到萨克斯的骚劲,我多快活呀...”音乐将到高潮了,酒鬼不再言语。 “make more time......” 酒鬼摇了起来,手在空气中打着鼓点,身体随着音乐节奏扭动,闭着眼睛眉毛抬起享受着音乐渗入他脑中的感受。 “我喜欢各种美妙音乐,如今只是格外喜欢这种曲风。嗯...世间的什么音乐不都是为了打动人心继而向往某种东西吗?除此以外,我不懂他们的区别。” “我不懂音乐有什么优劣之分,在我的鉴别里,有些音乐会让我笑,有些会让我忘记笑罢了。” “酒吧造成这样,是因为我相信,尽管每个年岁都不同,音乐不尽相同,他们都可以有一个舞台,只要有热情,有热情!每个年岁都可以发狂!来呀!来呀!世人!跟我一块儿发狂!”酒鬼说道。 一首《new tang》,他离开了阿宁,摇上了舞台,带着人群一起狂欢。 酒鬼说“你最好要走,去挣点现实之用,堵住世人的嘴,你......最好去找永恒吧。” “希望你永远不要倒在金钱的血泊之中。”酒鬼说道。 阿宁看到了,原来酒鬼可以不要钱,但是是经济独立的,他想要的一直是自得其乐的生活,而非别人想要的令人羡慕的生活,他只有活出来,才能让他人感到羡慕。阿宁忽然觉得从前那个观点是对的,就是得要自得其乐的生活,而非令人羡慕的生活,如果抱着让人羡慕的生活而去生活,那很有可能活不出来令人羡慕的生活。 “只有有过一切的人,才能明白金钱代表不了一切。而除此以外的人,金钱能带给他们所望。其中无所拥有的人,金钱等若一切。”诗人说道。 然后他又遇上酒鬼,酒鬼回答道挣钱只是为了堵住世人的嘴,阿宁知道有某种更需要去追求的东西需要去追求,就是堵住世人的嘴。 于是阿宁在人生的意义上对价值重新进行了思考,他开始陷入金钱于人生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然而他又想到这世上有什么东西能比手握比大地还要珍贵而沉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