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总是不可绝,配上痛苦,人生真是有意思得紧。”“再者说,我接受了那么多年的教育,虽说教育里存有从前的恶习,令人恶心的恶习,但我也从这个教育里体悟到了真善美,和追求真理的孜孜不倦的力量。我不怕苦难。”阿宁说道。 “你这样的心态很好,记住了,风华绝代的人在他那一代很少不是傻瓜的,你还来得及,你等着看吧,年岁渐冷,才知松柏后凋。”酒鬼说道。 “我很喜欢你,我喜欢你身上漂流的丝线般的忧郁和思索。”酒鬼说道。 “嘻,哲学不过是个玩具,就跟游戏一样,幼年时我也玩过,后来觉得玩不好就放弃了,何苦玩物丧志。而你,似乎很适合玩。你的志在此,玩益智玩具就是你的生活,你的归宿。”“There has always time to change your mind.”“So,keep calm and carry on.”酒鬼说道。 “你怎么懂那么多道理,你从哪里学来的,背的这么熟。” “我哪里懂什么道理呀,我只是懂我自己了。我哪里需要背阿,讲完我也忘了”。 “不过有件事我想说,在没有做出成就之前,不能夸下海口甚至不能说话。是这个时代的弊病。我想说的是,只要东西是对的,就大胆说出来吧。人们都觉得你不行,他们不信你可以,你就要证明自己是对的。而隐忍十数年去证明太委屈自己了,大胆说出来吧。等到将来条件充足,你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因为那时的人已经明白了什么是思考,什么是真确的方向。如今啊,如今,若是知道了一个真理,却要用几十年的光阴等待它是对的,多么嘲讽啊。因为别人不懂啊,而你又早早上路,看到了他们今后会看到的道理,虽然他们将来会懂。但思考者的寂寞啊,寂寞就寂寞在在这里了。” “其实你想要表达那些东西是对的,正确的,但是它们太小了,以至于你不一定会有成就,而又一定是对的。”“这能怎么办呢?唯有熬。熬得够久,熬得够多。” 酒鬼说:“人生在世,没做成大哥就不算当过人。如此生而为人,谁不惭愧?如果那个东西会在将来成为道理,你一定要敢讲出来。” “讲出来,不管是大哥还是小弟,总会有记录证明。小弟和大哥都要死,国王和小兵都要死,人无非是各司其职自得其乐罢了。我想说,有人做小弟就有人做大哥,有人做大哥就得有人做小弟,做小弟或做大哥只要能找到安心的位置,有能够安心的理由和解释就够了。国王和小兵都是如此。” “我们说点别的吧,我对你的热情,你是知道的,不以岁月而变迁。”“然而事实是光阴可以带不走情,但一定带走热。”“但是没有关系,天变冷了,你要穿得多。而虽然你穿得再多,你暖了,但天还是冷的,气温丝毫不会因为你穿得多还是不多,就变暖或是变冷。体温也是波动不大的,你能做的就是保温罢了。天变冷的时候,你要多穿点衣服,仅此而已。”“教会你东西的人,都要离去。”酒鬼说。 “我花费漫长的无用或有用的时间,来理清和解决这些复杂的问题,到后来,什么都做完了和解决了,才发现,万事成空,然而空即是色,我期待着有一天能变得更好。” “你是怎么解决的?那么多的矛盾你是怎么解决的?”阿宁问道。 “想要化解矛盾,就要知道矛盾永在,当你知道矛盾永在,你就宽容了,宽容到能把石子揣在手心里了,知道矛盾就在手里,就化解了矛盾带来的焦虑和偏激。如今我做的最好的就是,出现了矛盾,我不会焦虑也不会偏激,很自然地把它玩在手里。” “我真的懂了的那天,是集合矛盾的酒,一口下肚,没有溢漏的。” “多少人是酒下肚以后,肠才变愁肠的,而那些真的愁肠百绪的人,时时刻刻都是醉梦的。” “我生来就在黑暗中栖息,喜欢诡谲之事,太多的东西构建了一幢精密的方块类似金字塔的房子,以钢板,铜块,齿轮,链条所组成的无比精致的物件。而我喜欢这物件即将遭遇的,能一击就使这精致的玩意儿化为齑粉,带来深入骨髓快感的大铁锤。哦,我喜欢能轻易打破那看似精致有秩序物件的大铁锤。我拆掉精致的物件只是为了拿它的零件再造一个,而我也知道单靠我一个人造不好,迟早会被后来人再用一铁锤砸个稀烂。” “锤子只是锤子罢了,既然那物件能被轻易打破,那么它只是华而不实,外强中干的东西,随便哪阵风刮得好都能将它拆得七零八落。总之它要一造再造,造到某天如钻石般坚固闪耀,现在我只是帮着拆呢。” “我乐意相信一切,也乐意怀疑一切。而我怀疑一切不光光只做出怀疑,我还要找到答案。这就是我的意义。我想把一切推倒,再重建,这就是我的意义。” “一切东西都让人思考,而思考就是推倒之前的,重建现在的,推倒现在的,再建将来的。你或许觉得这个反复没意义,那我问你,这个世间的一切除了让人思考以外还有什么更大的意义?” “悲伤的仍是比快乐的多,所以艰苦奋斗。苦不可绝,所以艰苦奋斗。因为艰苦奋斗,所以总是苦不可绝。老天啊,终点在哪里?然而这一切一定有个答案。”“吃过苦的人很多,吃过很深的苦的人也很多,为什么他们没有成功呢?因为他们选择了欣然平静。所谓世俗的成功,在他们看来还不如陪伴亲人的宁静。他们退缩了。”“但退缩了不一定是好事,也不一定是坏事,它是一个必经的过程,最后一定会勇敢地上,它是一个锤炼的过程,最后一定会好的。” “说回来,痛苦总是复杂,而幸福往往简单,于是人生的痛苦程度远远大过了喜悦。但喜悦的那一瞬间,足以冲淡一切痛苦。这是一场无休止的玩笑。所以,你现在的痛苦又多又深是为了给喜悦做的铺垫,而你终将会获得喜悦,那喜悦将洗刷冲淡之前的痛苦,使得喜悦的程度大于痛苦的程度,至少也将两者程度相同。” “所有的哲学,甚至所有的规律,定义,政治,律法,宗教,文化,书,音乐,电影,科学,世间所有存在的一切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会让人们思考、进步。” “思考产生矛盾,越矛盾越智慧,越智慧越思考。” “我也想问,何时才是个头啊,当然是所有人都达成一致意见的时候,就成了。” “于是要所有人达成一致意见,天下人的观点全部相同。那么只能是追逐某种永恒的东西,得到它,或者要么全部都死,甚至不能只剩一个人,因为到那时不会饿死也会孤独死。” “to be or not to be,其实都行。只是我们都看不到结果。所以说都不行也可以。”“我可怜我们短暂易逝的生命。然而这几十年一定要好好地过。”酒鬼说道。 “时光机如果真的存在,时光机的目的是回到过去,那么未来的人会回来救我们的,但我肯定一定回不到过去,因为还没有人回来救我们。我们就只活一次。但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想得到未来的人,他们会在这个时代发声来救我们,他们看到了未来所以回来到现在救我们。而那些秉持着良好主义的人定会回来救我们的,不然他们就是太残忍了。” “而我也不是要所有人都去追逐那一辈子达不到却有意义的东西。”“我只要活这一世,开开心心的过完这辈子就好了。” “谁不想?但......怎么可能?你能在开心的时候,不伤害到别人吗?不让人嫉妒,不让人腹诽吗?”阿宁问道。 “开心和快乐是可以一起的,可以不通过伤害他人来获得。他们说他们的,任他们说吧,他们是迟早会懂的,而我要过我的开心日子。而且只要我不在乎,他们就伤害不到我。”酒鬼说道。 “你自私了。你会在良心上得到惩罚的,你不会开心的。”阿宁说道。 “我想说的是各人运转好你自己的,别人的自会变得好的。并不是自私,而是相处的合理。因为每个人都是希望变好的,又因为每个人都是连在一起的,你管好你自己,各人管好自己,这样我们才会幸福。”酒鬼说道。 “即便他们确实不能懂了,也要尝试让他们理解,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吗,这不是徒劳无功,而是一种奉献。虽然其中艰苦只能由你自己知道,但还是要这么做的。”“说的人要试图让人尝试理解,听得人要多发挥想象去理解。” “我想说,天啊!人间竟有这般巨大的线索与矛盾,有如斑驳漆黑的老石压在心头!千方百计得想要将它扛起放下,却发现无处可放的时候!就是当你明白斑驳漆黑的老石压在你的心头,万般想将它拆解放下!却发现永远永远无处可放的时候!就是当你明白有颗巨石压在你的心头,你能将它扛起放下,却发现无处可放的时候!永远永远无处可放的时候,多么让人觉得过去的一切都是徒劳吗?”阿宁崩溃似得说道。 “抗起那颗巨石,走了好久,好久。永远没有放下来过,也终于不怕累了,也终于随性而行了。”阿宁想道。 “人能扛起这块大石走多久?脊梁骨都被如墨般黑的黏液渗染,压垮你的容貌,压垮你哪怕最简单的气质。”阿宁想道。 “你的脊梁骨!支撑你身体平衡,神经思考的脊梁骨!佝偻得染黑般的月亮。”“你曾渴望如月亮般。是啊,你终于成了月亮,佝偻着染黑的月亮。”酒鬼说道。 “你能维持多久?能维持多久?你濒临崩溃,不,你已经崩溃。” “但是只要你扛着,走,终究有一天会真相大白,终究有一天会轻松起来。”“别抽烟了,烟啊,开心的时候来一根还行,焦虑的时候来一根就越陷焦虑。”酒鬼说道。“酒也是啊,开心时候来一点儿会飘飘然,用以浇愁愁更愁。”阿宁说道。 “那咱们都别抽也都别喝了。”“咱们好好的吧。”酒鬼说道。 “像你这样的人,天赐给你天赋,天赐给你的主流价值观,如果父母给你的不言之教是符合主流价值观的,那么恭喜你,你有了天赋。后天的机遇会让你爬回去补足那些不足,获得感悟,你将重新明白你自己。你继承你父母的一切,并通过不断的教育完善你自己,你的孩子将继承你的言行,并通过教育不断完善他自己,当你有一天能有意识地控制你自己的心态,乐观,达观,悲观,那你就能跟任何人相处的有效,然而在解决问题的时候,如果你的心态难以维持,甚至崩塌,那么其他人会痛苦,你会更痛苦。” “然而当你更痛苦的时候,你会对自己再一次产生怀疑。这种怀疑,是万劫的劫,要使你不复。所以你不该想太多。” “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行动起来,行动起来大于一万次思索。” “你知道你该干什么了吗?”酒鬼问道。 “我好像知道了。”阿宁回答道。 阿宁在酒鬼说完以后陷入了沉思。酒鬼看了看没什么事便走了,留下了阿宁在原地思索。 酒鬼的话让阿宁明白活着应该做活着的事,只有做事情了,人才算个人。阿宁渐渐地走回宿舍,忽然间有种希望升起的感觉,后来阿宁开始了看书,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