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救赎者的自白 · 第三章第二节

　　阿宁无声地颤栗着，久久不已。此刻阿宁的脑子里思维澎湃，让阿宁不断地进行着无边的思考与怀疑，阿宁产生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和一个又一个似乎是答案的解释，但阿宁始终不敢肯定，不断地进行着怀疑。而阿宁决定道歉，决定道歉以后若是教师表现妥当，表现出值得阿宁敬重的品质，阿宁就和教师探讨这些问题。此刻阿宁耐着负罪的枷锁，受着心神上的折磨，焦急地等待解脱。　　下课铃终于响了，阿宁苦苦等待人群消散，此刻学生们思维开阔了起来，纷纷起身离座，吵吵嚷嚷的声音从教室传到过道，又从过道传回教室，来来回回地纷繁复踏。喧嚣和纷扰都直至很久以后才散去。　　教师在讲台收拾着东西，阿宁急忙过去解释，稳了稳心神的阿宁说道：　　“您好，老师！” 　　教师也注意到这个阿宁待到了现在，于是抬眼看了看阿宁。　　“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和您道歉的。”阿宁浅浅地吸了口气。　　教师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直起身子正视着阿宁，似乎表达着对阿宁的重视。　　教师稍稍吸了口气，似乎是在等着阿宁继续说话。而教师的这两种表现在阿宁的眼里，意味着不耐烦。　　“因为上课前我有些不舒服，人有些恍惚，所以发生了让您不愉快的事，我为此向您道歉，对不起。”阿宁说着，眼含真诚地看着教师。　　“噢，这没关系。”教师似乎有些不自在，觉得有些脸烧。　　“真的对不起。”阿宁倾斜着身子鞠了一躬。　　教师觉得阿宁的态度很诚恳，丝毫没有上课前的怪异而变得中规中矩。教师感到自己受到了尊敬，于是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和阿宁说：　　“没关系，人都有疏忽的时候，很正常，你得放轻松。” 　　阿宁听了这话脑袋空白，愣了一会儿，自己好像轻易地获得了原谅？于是阿宁呆滞在了原地。教师让阿宁感觉到了他的品质高尚，　　而后教师看着阿宁站在原地不动，有些疑问：　　“你还有什么事吗？”教师让阿宁感觉到了他的品质随和，于是阿宁继而探讨: 　　“就是，您课上讲的，事实，我们要注重事实，生活就是事实。我有问题。” 　　教师觉得现在已经放学了，该早点离开，但看着阿宁的眼神，决定听听看阿宁的问题也无妨。　　“语言是对我们所思所想的描述，我们看到了一个东西，或一件事，我们描述它们，都只是描述着我们脑子里的他们，我们常常描述不好它们，却总是觉得自己说得很好了......” 　　阿宁还说道：“瞎子和聋子世界中的苹果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常人普遍觉得的苹果，是一样的吗，更何况，常人真的是常人吗？也许色盲才是常人呢？也许长翅膀的人才是常人呢？我根本不敢说自己是个常人，因为我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都有缺陷，并且缺陷大得可怕。每一个常人眼中的苹果都一样吗？根本没法证明即便仅仅是两个人眼中的苹果是会一样的。那真的是苹果吗？他人眼中的苹果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们根本没法知道。凭什么说他人眼中的苹果和我们眼中的苹果是一样的？即便我们都会指着桌上红彤彤的那个水果是苹果。但是他人眼中的红彤彤，和我们眼中的红彤彤真的是一样的红彤彤吗？如果各自眼中的红彤彤就是各不相同的，但又在各自的认知里可分类为红色，怎么能说你的红色就是苹果的红色，就是他眼中的红色？如果非说我们大家眼中的红色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又会有色彩感强烈的天才画家？和普普通通颜色都混不清的蹩脚路人？”阿宁一口气地说完，教师略有些疑惑地看着阿宁。　　“我们常常评判一件事，说客观上讲，‘客观上讲，这件事是这样的、这样的......’但我们永远都是主观地说着，我们常常说事实上，但我们永远都是在自己的认知里说着事实上。情况都根本不是我们所说所想的那样。也许世界更为得宽广。”阿宁又接着说。　　“我们的生活总是稍纵即逝，一点也不永恒实在。而真正的生活在别处，真正的生活在远方，我们现在所看到事实都不是最完整的事实，我们看到事实，都只是展现在我们各自眼前的事实，而生活，真正的生活在别处，此刻的我们的生活，都不是真正的生活。我们要的真正生活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