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喑九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喑九瘫在沙发上,也不觉得肚子饿,不停按动遥控器调换,最后还是在新闻台停下。 “这是无畏兵第一次和WBD正式交战,就在开战前一天WBD正式确认,在凯特洛伊爆发的‘龗病毒’也是无畏兵所为……” “生命之花被无畏兵窃取,现在各区纷纷向Z区施以援手,接受来自Z区的难民,并提供住所……” 渊从二楼下来,最后窝在喑九脚下:“听那个还不如听星河给你讲。” “只是打发时间而已,谁讲都一样,反正我不听。” 渊抬起脑袋看喑九:“你现在做这个你确定不会被抓?” “都忙着呢,没人管我。” “我劝你老实点,一不小心,你手臂伤好的事就会暴露。” 喑九坐起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后就放下了:“怀音都不怕,我怕什么?我现在老实待着才奇怪呢。”渊不再说话,卧在一边睡觉。 从网上订的外卖到了以后,喑九喊怀音,怀音才从卧室里面出来。 “昨夜,在安管局和多方势力的共同努力下,成功使NINE现身,但是为了逃避制裁,NINE已从高楼跳下,当场死亡,而NINE的真实身份是……” 听到这喑九的吃饭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夹菜。 NINE向来招摇,早就告知了他们这次的目标,是一个老先生多年前收藏的一幅油画。 只是老先生拒绝安管局的保护,这给安管员带来了不少麻烦,安管员只能在老先生家周围设下保护。 NINE蹲在窗台上,面前正是名为《腥红茉莉》的画,不远处,一个红色的激光点已经瞄准了NINE的后脑。 “先等等。”安管员对狙击手说道,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监视器。 陶安本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看到NINE的到来,抓起身边的拐杖支撑着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我还要再等几年。” “不用等了,我已经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了,所以继续的话会有点麻烦。” “你似乎想清楚了。” NINE轻巧的跳入房间,刚一落地,就传来‘咔’的一声响,背后的窗户就降下一块厚厚的铁皮,房间同时也亮了起来,照清陶安的面孔。 陶安脸上除了深深的皱纹,还有一片伤疤占满了大半个左脸。陶安扔掉拐杖,站的笔直,目光凌厉。 NINE直接冲上前,没有丝毫犹豫的提向陶安,陶安躲得极快,丝毫不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 NINE跃起一脚蹬在陶安胸口,陶安抓住NINE脚腕用力一扭,NINE顺势用另一条腿盘住陶安的脖子。 陶安用力向后倒下,双手用力一扣,扯住NINE的脚踝,就将NINE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NINE还没有起身,陶安就闪道面前,挥起拳头用力打在NINE小腹,然后一手拎着领口,一手拎着NINE的腰带,将他举了起来,又向外甩去。 NINE及时做出了反应,在半空调整重心,一脚蹬在墙上,借力扑向陶安。陶安扯过NINE的手想要再次把他甩出去,那想到NINE反手抓住他的手臂,反而把陶安扔了出去。 “咳,还不错。” 陶安站起身,冷笑一下,往墙上一按,就听见脚下传来金属转动的声音,NINE跳起,头上一个网子铺面盖下。 NINE瞬时将身体伸直,向外甩出一根拉绳,绳子钩住不远处的桌角,NINE摁下机关,就被带向桌角的方向,在网子落地之前离开。 收回拉绳,NINE从口袋中掏出两个弹丸往房间中丢去,一时烟雾四起。 提前防范好的NINE直接向《腥红茉莉》跑去。伸手要拿下画时,一道银光闪过,NINE连忙侧身后退,一枚钢刀钉入《腥红茉莉》的旁边。 “‘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你的目标。’看来你没有忘记这一点,但你忘了‘不要露出你的后背’,你要学的还有很多。”陶安戴着防雾面具站在NINE的背后,手中还拿着两枚刀片。 “师父的教诲,我从来不会忘呐。”NINE笑道。 一直没有现身的渊不知从那个角落冲出来,撞在陶安后腰上,陶安被撞的向前踉跄了几步后,又被NINE抓住手腕,用力一拧,刀片掉在地上,将陶安反扣。 “‘永远要提前想好下一步该怎么走。’对吗,师父?”NINE狡黠的冲陶安眨眨眼睛。 “呵,小鬼。”陶安抬起脚向NINE左小腿蹬去,NINE脸色一变,以右腿为轴收回左腿,然后将陶安向前一折用力向前一推,陶安竟一下摔倒在地,陶安刚要站起却又摔倒在地。 NINE本以为陶安只是像以前一样捉弄他骗他,看到陶安在地上挣扎了几次都没站起来,连忙上前扶住他。 “到底还是老了。” NINE扶着陶安坐下,蹲在陶安腿边,仰头看着他。 “真不容易啊,你从一个奶娃娃长成如今的大小伙。”陶安把手放在NINE的头顶,忽然记起当初魏楠抱着喑九来见他时候的情景。 “魏楠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师父……” “跟我说说看,是什么让你做了这个决定。” “我遇见了一群非常有趣的人……” NINE将在凯特洛伊发生的事,包括怀音是能力者的事,全部讲给了陶安。 “确实有趣。” 陶安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毛巾,一点一点的擦去NINE脸上的妆容:“还记得我们做过什么约定吗?” “在找到真正想要做的事之前,都不要让‘NINE’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踪迹。如果找到了,就一定要以《腥红茉莉》做为一切的结束。” “是的,以《腥红茉莉》结束,这是上一任NINE的目标。” “上一任主人?不是你吗?” 陶安摇摇头:“他本想在拿到《腥红茉莉》就金盆洗手,再也不做了。可惜,还没有行动,他就不在人世了。”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像极了他,我亲手终结了他的执念,所以,就只能让你来完成。” “一直被你当作他的替身来培养,师父你好过分啊。” 陶安没有理会喑九,而是递给它一张人皮面具:“戴上,一会有人会把你送回去。” 喑九把人皮面具戴上,问道:“那‘NINE’怎么办?” “他拿到了《腥红茉莉》,他完成了他的使命,该消失了。” “师父?”喑九不明白陶安的意思,心中有了不安的感觉。 陶安慢慢的换上和喑九一样的小丑服,又画上小丑装,还仔细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从墙上取下《腥红茉莉》,把他抱在怀中,一按开关,闭合的窗户又重新打开,陶安站到了窗户上,安管员灯光几乎一瞬间打在陶安身上,喑九也被灯光幌的睁不开眼。 “结束了。”陶安用手抚摸着画“我欠你的,现在还上了,你还在等我吗?” 说完,陶安冲喑九露出一个看不出意味的微笑,然后从面对着喑九,从窗户上缓缓向后躺下去。 “师父!”喑九要去拉他,却被一人挡住。 转头,又是一个‘陶安’,喑九并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送你回去。” 喑九被那人带着从另一扇门离开,并没有看到跳下去的陶安是怎样的一副样子。 和渊回到家中,他躺在床上有些茫然。喑九在父母去世后就是陶安抚养,在喑九心中如同祖父一般的人,但陶安从来没有跟他讲过他的过去,他不明白陶安最后的笑容有什么意义。 “阿九……” “我没事,睡吧……”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昏黄的灯光,喑九将自己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渊跳上床钻进被子里,贴在喑九身上。 “阿九,我陪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