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游龙

第105章 龙腾九霄风云会（上）

　　七月廿三，龙域二期工程全面铺开的第五日。 　　铁山堡王宫观星台上，游龙凭栏远眺。时值盛夏，北境却无往年的酷热，龙域调节下，五城气候温润宜人。晨光中，铁山堡内城笼罩在一层淡青色光晕里，街市早已喧嚣起来——贩夫走卒的吆喝、学堂稚子的诵读、匠营锻铁的铿锵、军营操练的呼喝，种种声音交织成一片蓬勃的生机。 　　系统界面悬浮在侧，各项数据如流水般刷新： 　　【龙域覆盖率：83.7%（持续增长中）】 　　【支点储备：618，329点（每小时自动获取+1，242点）】 　　【民心指数：91/100（历史新高）】 　　【龙域增益汇总：农业+52%，手工业+47%，商业+41%，军事+58%（域内），教育+33%，医疗+29%】 　　短短数日，覆盖率提升近十四个百分点，这得益于新开发的七大龙脉节点。游龙调出龙域监察图，七个金色光点如北斗七星般镶嵌在北境疆域，彼此间有淡金色的能量流连接，构成一张覆盖天地的无形网络。 　　“王上。”韩玉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他手中捧着一摞新编撰的《龙域公报》样刊，“首期公报已定稿，请王上过目。” 　　游龙接过，翻开扉页便是龙域司的宗旨：“察民意，汇民智，聚民心，固龙基。”下面分列各栏：龙域建设进展、惠民新政公示、百姓建言选登、司正答疑……图文并茂，浅显易懂。 　　“很好。”游龙点头，“印发各城，务使人手一份。学堂、医馆、驿站、集市，凡百姓聚集处，皆设公报张贴栏。另，让说书人、戏班子把公报内容编成段子、剧目，让不识字的人也能知晓。” 　　“臣已安排。”韩玉顿了顿，“还有一事。河西商盟沈万金派人传信，说三日后将有一支‘万国商队’抵达青石堡，来自西域三十六国，携珍奇异宝无数，欲与北境通商。沈万金请示，可否许商队入龙域暂驻？” 　　“万国商队？”游龙挑眉。系统地图上，青石堡以西数百里外，确实有一支庞大的商队正在东行，人数逾千，驼马成群。 　　“据沈万金所言，这支商队原本目的地是中原洛阳，但听闻北境龙域神异，商货无损，治安清明，故改道而来。”韩玉眼中闪着兴奋，“王上，若能与西域诸国直接通商，北境将成东西商路枢纽，岁入可再翻一番！” 　　机遇，但也是风险。游龙沉思片刻：“准他们入青石堡，划西市专区安置。但有三条规矩：一，所有人员需登记造册，接受龙域司监察；二，交易须在龙域司监管下进行，不得私相授受；三，商队护卫兵器需暂时封存，由北境军代为保管。” 　　“臣明白，这就去安排。”韩玉告退。 　　游龙望向西方天际，那里是河西走廊的方向。万国商队……这是北境第一次真正登上国际舞台。处理得好，北境声望将传遍西域；处理不好，则可能引来祸端。 　　他调出系统，兑换一项新功能： 　　【“通译万言”（语言类）：消耗30，000点】 　　【效果：使宿主及其指定人员（最多十人）获得与任何语言族群基本沟通的能力，持续三十日】 　　【剩余支点：588，329点】 　　语言是沟通的桥梁，也是窥探秘密的窗口。这支商队里，必有各方势力的眼线。 　　正思索间，严朔匆匆登台，神色凝重：“王上，边境急报！狼居胥山以北三百里，发现大规模部落迁移迹象，疑似苍狼部在收缩防线，但雪狼部、冰原部落的游骑活动频繁，似在观望。” 　　“收缩防线？”游龙调出草原地图。代表苍狼部的黄色光点确实在向北移动，但更北的灰色光点（雪狼部）和白色光点（冰原部落）却在向南试探。 　　“拓跋宏这是要祸水东引。”游龙冷笑，“他怕我北境继续北上，故意让出缓冲地带，引雪狼部、冰原部落与我接触。若我们打起来，他坐收渔利；若我们和谈，他也能借机喘息。” 　　“王上英明。”严朔握紧刀柄，“末将请命，率五千铁骑北上，在狼居胥山北麓建立前哨，震慑诸部！” 　　“不。”游龙摇头，“此时北进，正入拓跋宏彀中。传令镇北营李二狗：加强巡逻，但不得越界挑衅。若遇小股游骑，驱离即可；若遇大部队，固守待援。” 　　“可若草原诸部以为我北境怯战……” 　　“怯战？”游龙笑了，“严朔，你可知为何黑狼部败得那么快？” 　　“因为王上神威，龙域无敌。” 　　“只对了一半。”游龙走到台边，指向北方，“草原部落逐水草而居，靠的是马快刀利。但在龙域内，他们的马会累，刀会钝，人会乏。而我们以逸待劳，以域为屏，何须远征？” 　　他转身，眼中闪过锐光：“传令龙域司：即日起，启动‘龙域北扩计划’。不在疆土，在影响——我要让龙域的气息，顺着地脉向北延伸，覆盖狼居胥山以北百里！” 　　严朔一愣：“王上，支柱领域能延伸那么远？” 　　“不能，但龙气可以。”游龙调出龙脉节点图，指向狼居胥山那个金色光点，“此处是北境龙脉汇聚点，我已设3级支柱。若再投入十万支点，可将龙气沿地脉向北渗透，虽无支柱的全效增益，却能让我军在该区域获得两成优势，敌军则受一成压制。” 　　“这……需要多少时日？” 　　“三日。”游龙计算着，“三日后，万国商队抵达，龙域北扩亦成。届时，我要让草原诸部知道：北境的疆界，不在城墙，在龙气所至！” 　　霸气，如刀出鞘。 　　严朔热血沸腾，抱拳领命。 　　游龙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山川，看见那片广袤的草原。拓跋宏，你想玩借刀杀人？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以域为刀，以气为刃。 　　七月廿五，青石堡西市。 　　原本的货栈区被重新规划，划出三百亩专供万国商队驻扎。龙域司调集五百匠人，三日间搭起整齐的营帐、货仓、马厩，更以八个1级支柱覆盖全场，形成临时龙域。 　　辰时三刻，商队入城。 　　千余人的队伍，绵延三里。领头的是个高鼻深目的西域老者，自称“安西商会总执事”哈里发，能操一口流利汉语。他身后，驼马驮着琳琅满目的货物：西域的宝石、香料、地毯，波斯的琉璃、银器，天竺的象牙、香料，甚至还有极西之地的钟表、望远镜。 　　更引人注目的是商队成员：金发碧眼的胡商，裹着头巾的波斯人，皮肤黝黑的昆仑奴，以及几十名蒙着面纱、身姿婀娜的胡姬。这般景象，在北境边城可谓百年未见。 　　百姓涌上街头围观，指指点点，满是好奇。 　　哈里发在城门前下马，对迎接的韩玉深施一礼：“尊贵的北境执政官，安西商会携西域三十六国友谊而来，愿与北辰王国永结商好。” 　　韩玉还礼，不卑不亢：“哈里发先生远来辛苦。王上有令，北境欢迎所有守礼的商旅。请随我来，驻地已备好。” 　　一路行去，哈里发暗暗心惊。他走南闯北数十年，见过无数城池，却从未见过如此景象：街道整洁如新，百姓面色红润，孩童嬉笑追逐却无一人乞讨；商铺林立却秩序井然，连摊贩叫卖都带着一种从容；更诡异的是，踏入西市瞬间，一股温润气息笼罩全身，连日奔波的疲惫消散大半。 　　“这……就是龙域？”哈里发喃喃。 　　“正是。”韩玉微笑，“龙域之内，百邪不侵，万物滋长。贵商队的货物在此存放，可保无损；人员在此歇息，可消疲乏。” 　　哈里发眼中闪过精光。作为商人，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货物损耗是商队最大的成本之一，若真有这般神效，这北境简直是商贾天堂！ 　　安置妥当后，哈里发提出觐见北境王。韩玉禀报游龙，得准。 　　午后，王宫偏殿。 　　游龙一身常服接见哈里发，柳如眉作陪，韩玉、严朔在侧。为显郑重，游龙启用了“通译万言”功能，是以殿中虽有翻译，他却能直接听懂哈里发的每句话。 　　“尊贵的北境王陛下，”哈里发行跪拜大礼，“您的国度如传说中的东方仙境，龙域神迹令我等叹为观止。安西商会愿献上最珍贵的礼物，以表敬意。” 　　他击掌三下，随从抬进三口大箱。 　　第一箱开启，珠光宝气冲天！拳头大的夜明珠、鸽血红的宝石、祖母绿的玉璧……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第二箱是兵器：三柄镶嵌宝石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寒光，显然淬过奇毒；一套锁子甲，银光流转，轻若羽衣；还有一张犀角长弓，弓弦竟是某种异兽筋腱所制。 　　第三箱最特别，是数十卷羊皮古籍，以及几个密封的陶罐。 　　“陛下，”哈里发恭敬道，“前两箱是俗物，第三箱却是我会珍藏：这些古籍记载着西域、波斯乃至极西之地的机关术、炼金术、星象学。这几个陶罐中，封存着西方炼金师提炼的‘生命精华’，据说有延年益寿之效，虽不知真假，却是我会最珍贵的收藏。” 　　游龙目光扫过，系统立即扫描： 　　【夜明珠（东海遗珍）：可兑换5，000支点】 　　【淬毒弯刀（波斯王室秘制）：毒性烈，见血封喉】 　　【锁子甲（大马士革钢秘法锻造）：防御力堪比三重铁甲】 　　【古籍（涵盖数学、天文、机械、化学）：知识类，可解锁相应科技树分支】 　　【生命精华（初级炼金产物）：可小幅提升生物活性，延缓衰老】 　　都是好东西，尤其是古籍和生命精华。但游龙脸上不动声色：“哈里发先生厚礼，本王心领。却不知，贵会想要什么回报？” 　　哈里发深吸一口气：“陛下明鉴。我会所求有三：一，请准许北境龙域永久庇护安西商会在青石堡的货栈；二，请赐予‘北辰特许商牌’，许我会商队在北境各城自由通行，关税减半；三……”他顿了顿，“请准许我会派遣学徒，入北境学堂学习龙域之术。” 　　前两条在预料之中，第三条却让韩玉、严朔脸色微变，龙域是北境根本，岂能轻传外人？ 　　游龙却笑了：“前两条，可准。但第三条……哈里发先生，你可知龙域因何而成？” 　　“外臣愚钝，请陛下指点。” 　　“龙域非术，是道。”游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殿外山河，“是战死者英灵不灭的执念，是生者勤恳劳作的汗水，是千万人心向一处、力使一处的共鸣。此道在心，不在术；在民，不在王。” 　　他转身，目光如炬：“贵会学徒若愿真心融入北境，遵北境律法，习北境文化，与北境百姓同甘共苦，三年后，经考核合格，可入龙域司为吏，参悟龙域真谛。但若只想偷学术法，回西域自立门户，”游龙顿了顿，一字一句：“那便是与我北境为敌，与千万北境军民为敌。此等后果，贵会可愿承担？” 　　话音落，殿内温度骤降。严朔手按刀柄，杀气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