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海游龙 · 第92章铁壁龙吟震北疆（上）

　　五月初十三，黎明。　　铁山堡南门外三里，晋王大营中军帐前，李宏金甲披身，手中马鞭一下下敲击着掌心。他身后，两万精锐已列阵完毕，刀枪映着初升的日头，寒光如林。更远处，三十架新运到的攻城器械一字排开：五丈高的井阑、包铁冲车、可投百斤石弹的投石机，这是晋王压箱底的家当。　　“王爷，”谋士低声禀报，“昨夜探子回报，铁山堡内守军不足六千，城墙虽有加筑，但毕竟时日尚短，不及坚城。我军两万精锐，器械精良，一日可破。” 　　李宏冷笑：“张泰也说一日可破，结果呢？游龙此人，诡计多端，不可轻敌。” 　　话虽如此，他眼中却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八万大军分兵三路，左右受挫，若他亲率的中军再不能破城，晋王威名将扫地。今日这一仗，必须赢，而且要赢得干脆利落。　　“传令！”李宏马鞭前指，“前军五千，弓弩掩护，攻城车推进，首攻南门！中军一万压阵，后军五千戒备两翼。午时之前，我要站在铁山堡城头！” 　　“遵命！” 　　战鼓擂响，如闷雷滚过大地。　　同一时刻，铁山堡南门城楼。　　游龙负手而立，墨色王袍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他身后，严朔、赵大山分列左右，六千守军已各就各位——箭塔上弩手就位，城墙后滚木礌石备妥，瓮城内五百骑兵静候，连城头的每一块垛口后，都伏着眼神锐利的士兵。　　系统界面悬浮在视野左侧，实时数据清晰呈现：　　【铁山堡防御体系完整度：91%】　　【支柱领域覆盖范围：核心区域及城外三里（龙威效果加持）】　　【领域效果：友军伤害+45%，承伤-45%，攻击距离+30%（龙威提升50%）】　　【当前支点：9，672点（每小时自动+461.2点）】　　【英灵殿状态：英灵106名（其中6名唤醒中），每小时产生支点152.4点（龙兴之兆提升20%）】　　九千多点支点，看似不多，但游龙心中已有盘算。这一仗，他不仅要守，还要打出北境的威风。　　“王上，晋军动了。”严朔低声道。　　游龙抬眼望去，远处黑色潮水开始涌动。五千晋军前军如移动的城墙，缓缓压来。最前方是三层高的攻城车，包铁的车身反射着冷光，车顶平台站满了弓箭手。　　“让他们再近些。”游龙声音平静，“三百步内，弩手不得放箭；二百步内，滚木不得下落。我要等他们的攻城车，贴到城墙根。” 　　严朔一怔：“王上，那样太险了……” 　　“险？”游龙淡淡一笑，“我要让李宏以为，我们怕了，我们守不住了。等他全军压上，以为胜券在握时，”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再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望。” 　　辰时三刻，晋军前军推进至城前三百步。　　城头依旧寂静。没有箭矢，没有滚石，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真切。只有那面北辰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墨龙仿佛活了过来，龙目冰冷地俯视着城下大军。　　“将军，不对劲。”前军指挥使周勇（周猛之弟）勒住战马，皱眉道，“太安静了。” 　　副将不以为然：“必是守军怯战，不敢露头。将军，一鼓作气冲上去！” 　　周勇犹豫片刻，但想起兄长在青石堡的惨败，心中发狠：“传令！攻城车全速推进，云梯队准备，弓弩手压制城头——冲！” 　　战鼓更急！五千前军陡然加速，如黑色狂潮涌向城墙！　　二百五十步，无事。　　二百步，无事。　　一百五十步——城头依然死寂！　　周勇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冲！先登城者，赏千金，封千户！” 　　重赏之下，晋军疯狂了。攻城车轰然撞上城墙，云梯如林搭起，士兵如蚁附攀！　　就在最前排士兵即将摸到垛口的刹那—— 　　城头，游龙举起了右手。　　“放。”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在每一名守军耳边炸响！　　下一秒，铁山堡城头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　　“杀——！！！” 　　不是数百人，是六千人齐声嘶吼！声浪如实质般冲垮了晋军的冲锋势头！　　紧接着，箭塔上三百张强弓硬弩同时激发！在支柱领域45%的加成下，这些箭矢快如闪电，准如鹰隼，专射云梯上的士兵面门、脖颈！　　第一轮齐射，至少两百晋军惨叫着坠落！　　但这只是开始。　　“滚木！”赵大山厉喝。　　数十根裹铁刺、浸火油的滚木从垛口推出，顺着城墙轰然滚下！攀爬中的晋军无处可躲，被碾成肉泥！更可怕的是，滚木落地后轰然炸开，火星四溅，点燃了城下的攻城车！　　“火油！”严朔令旗再挥。　　一锅锅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云梯变成火梯，攻城车化作火海！晋军哭嚎着后退，自相践踏！　　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当周勇好不容易收拢残兵时，五千前军已折损近半，攻城器械全毁，士气彻底崩溃。　　“撤……撤！”周勇嘶声下令，声音中满是恐惧。　　但已经晚了。　　铁山堡南门轰然洞开！五百玄甲骑兵如黑色闪电冲出，正是严朔亲自率领的突击队！他们在“龙威”领域加持下，速度、力量、防御全面提升，如热刀切黄油般撕开晋军溃兵阵型，直扑中军！　　“挡住！快挡住！”李宏在中军看得目眦欲裂。　　但溃兵如潮，根本挡不住。严朔率队一路冲杀，斩将夺旗，竟一口气杀到距中军大纛不足百步处！　　“王爷小心！”亲卫拼死护驾。　　李宏咬牙拔剑：“弓弩手齐射！骑兵左右包抄！给我围死他们！” 　　箭雨落下，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箭矢射到玄甲骑兵身上，竟大多被无形力量弹开，少数射中的也难透重甲！而骑兵的反击却精准狠辣，每一箭必有一名晋军军官倒下！　　“妖法……这定是妖法！”有晋军士兵崩溃大喊。　　恐慌如瘟疫蔓延。中军阵脚开始松动。　　严朔见好就收，率队一个迂回，冲破尚未合拢的包围圈，扬长而去，留下满地尸体和崩溃的士气。　　当玄甲骑兵撤回堡内，闸门轰然闭合时，整个战场陷入死寂。　　晋军两万大军，第一波进攻，损失超过三千，器械全毁，士气崩盘。　　而铁山堡守军，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一人。　　战损比，接近一百比一。　　中军帐内，李宏砸碎了第三只茶盏。　　“废物！都是废物！”他双眼赤红，“两万打六千，打成这样？！周勇呢？！” 　　“周将军……重伤，昏迷不醒。”亲卫颤声禀报。　　“拖出去斩了！”李宏咆哮，但被谋士拦住。　　“王爷息怒！此战非周将军之过。”谋士压低声音，“铁山堡守军……确有诡异。箭矢难伤，力大无穷，更兼城墙坚固异常——我军石弹砸上去，只留浅痕。这绝非寻常守城。” 　　李宏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是说……游龙真有鬼神相助？” 　　“是否鬼神不知，但必有所恃。”谋士沉声道，“王爷，强攻不可取。不如围而不攻，断其粮道，耗其士气。铁山堡内军民近万，日耗粮草巨大，不出半月，必生内乱。” 　　李宏沉默。他何尝不知围城是上策？但时间不站在他这边——粮道被断，存粮只够五日；左右两翼受阻，随时可能崩溃；更关键的是，若此战拖延日久，朝廷和其他藩镇必生异心…… 　　“不能围。”李宏咬牙，“传令：后军五千压上，全军总攻！我就不信，他游龙真能刀枪不入！” 　　“王爷三思啊！” 　　“执行命令！”李宏拔剑，“今日午时之前，不破铁山堡，本王，亲登云梯！” 　　王令如山。晋军虽然士气低迷，但在督战队的刀锋下，不得不再次集结。　　这一次，是全军压上。　　城楼上，游龙看着晋军重新整队，眼中闪过冷光。　　“王上，李宏要拼命了。”严朔喘着粗气，刚才冲杀虽酣畅，但消耗也大。　　“拼得好。”游龙淡淡道，“传令：箭矢省着用，滚木礌石全部备妥。另外……让王铁锤把那样东西推上来。” 　　严朔眼睛一亮：“那件‘大杀器’？” 　　“正是。”游龙嘴角勾起弧度，“李宏既然要见识北境的厉害，那就让他开开眼。” 　　片刻后，城楼内侧，一架庞然大物被缓缓推上城墙。这东西形如巨弩，但弩臂粗如梁柱，弩槽可容成人手臂粗细的巨型箭矢，箭头上绑着数个陶罐，罐口密封，隐约可见黑色粉末。　　这是王铁锤按游龙提供的图纸，耗费半月心血打造而成的“破军弩”。虽不及现代火炮，但在这个时代，已是降维打击。　　“装填。”游龙下令。　　工匠们小心翼翼地将特制箭矢装入弩槽，点燃引信。　　此时，晋军已推进至二百步内。黑压压的人潮如蚁群，攻城车、云梯、冲车再次集结，这一次数量更多，声势更骇人。　　李宏亲自督战，金甲在阳光下刺眼。　　“游龙！”他运足内力，声音传遍战场，“你若开城投降，本王饶你不死！若负隅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游龙笑了。　　他走到垛口前，同样运起内力，声音如龙吟，响彻云霄：　　“李宏——！” 　　“你晋王八万大军，犯我北境，烧杀抢掠，罪该万死！” 　　“今日我游龙在此立誓：凡杀一晋兵者，赏银十两；凡擒杀将领者，赏银千两，授田百亩；凡取你李宏首级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铁锤砸在每一名晋军心头：　　“封万户侯，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话音落，城头守军齐声怒吼：“杀晋王！封万户！” 　　声浪如潮，竟压过了两万大军的战鼓！　　李宏脸色铁青，马鞭狂挥：“攻城！攻城！！！” 　　总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