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与沈青璃在“归墟”冰峰之巅立下誓言,万朵雪魄梅同时绽放,如同为他们献上最盛大的祝福。这神圣的一刻,如同惊雷,唤醒了沉睡的“归墟”。 沈沧海虽已返回极北深处闭关,但“归墟”的守护者们——那些世代隐居于此的“寒烟”门人,早已被这盛景所感。他们纷纷走出冰窟,来到冰峰之下,向这对新人躬身行礼。这些门人,或老或少,皆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清冷,如同冰雪雕琢,但他们的眼中,却闪烁着久违的温情与喜悦。 “恭贺谷主,喜结良缘!” “恭贺少主,得配佳偶!” 祝福声在冰谷中回荡,如同清泉流淌,打破了“归墟”百年的寂静。 沈青璃,这位百年来第一位打破“勿念”之戒的传人,此刻不再是那个孤独的守护者,而是即将成为“归墟”新主人的新娘。她红衣如火,月白披风在风中轻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清冷的眸子中,第一次流露出小女儿的羞涩与幸福。 “诸位前辈、同门,”她声音清越,“今日得景珩相伴,青璃心中感激。‘归墟’乃我等共同家园,今日之喜,亦是‘归墟’之喜。望诸位不吝相助,共襄盛举。” 门人们齐声应诺,立刻行动起来。这沉寂百年的冰雪世界,瞬间充满了生机与忙碌。 采梅为饰。 数十名门人手持特制的寒玉剪,小心翼翼地采摘那些最饱满、最晶莹的雪魄梅。他们不采整枝,只取最顶端的三五朵,以保梅树长青。采下的红梅,被放入由寒星砂制成的玉盒中,花瓣上的星芒流转,如同活物。这些红梅,将被用来装饰冰殿、编织花环,成为婚礼最独特的点缀。 凿冰为礼。 壮年的门人手持寒铁凿,在巨大的冰川上开凿。他们不是随意而为,而是依照古法,雕琢出象征“心剑相依”的双鱼冰雕、象征“冰心玉壶”的冰壶、象征“善念春光”的梅花冰灯。每一刀,每一凿,都凝聚着他们的心神与祝福。巨大的冰块被灵巧地搬运,堆砌成临时的礼台与宾客席。 织雪为裳。 年长的门人则聚在温暖的冰屋中,取出珍藏百年的“雪魄丝”——一种由冰魄蚕吐出的丝线,洁白如雪,坚韧如钢,轻盈如云。她们以灵巧的双手,为沈青璃织就嫁衣。嫁衣以红梅为纹,以星芒为线,领口、袖口皆绣有“寒烟”特有的冰纹,既保留了“归墟”的清冷,又融入了喜庆的热烈。为萧景珩准备的礼服,则以素白为主,领口绣着一朵幽蓝的“梅花”,象征他已融入“寒烟”一脉。 备宴为飨。 “归墟”深处,有天然的冰泉与寒潭。门人们取最纯净的冰泉水,烹煮由极北雪莲、冰魄菇、寒玉笋等珍稀食材制成的素斋。酒,则是用雪魄梅的花瓣与寒星砂的微尘,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冰封发酵而成的“星露酒”,饮之清冽甘甜,回味无穷。宴席无需奢华,却尽显“归墟”的纯净与独特。 萧景珩并未闲着。他虽不通女红,不擅雕刻,但他以“善念”为引,以真气为媒,帮助门人们搬运重物,调和冰雕的寒气,甚至用“寒心”玉箫吹奏《归墟》的乐章,那清越的箫声,如同春风,让雪魄梅开得更加绚烂,也让忙碌的门人们心神安宁,效率倍增。 一日深夜,萧景珩与沈青璃并肩坐在冰湖之畔。湖面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河与远处忙碌的身影。 “累吗?”萧景珩轻问。 “不累。”沈青璃靠在他肩上,望着远处灯火(由冰灯发出)通明的工地,“‘归墟’百年寂静,今日因我们而热闹。看着他们为我们的喜事忙碌,我心中……只有感激与温暖。” 她抬头,清冷的眸子望向他:“景珩,你可会嫌弃这婚礼太过简朴?没有京华的锣鼓喧天,没有满堂宾客的恭贺。” 萧景珩摇头,握住她的手:“青璃,这世间最珍贵的婚礼,莫过于此。没有虚伪的客套,没有权谋的算计,只有最纯净的冰雪,最真诚的祝福。这些为你采梅、凿冰、织衣的同门,他们的心意,比万两黄金更重。这‘归墟’的每一寸冰雪,每一朵红梅,都在为我们祝福。这,才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婚礼。” 沈青璃眼中泛起泪光,嘴角却扬起幸福的笑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是门人们在一边忙碌,一边唱着“归墟”古老的婚嫁歌谣。歌声清越,穿透风雪,如同天籁。 谷中筹备,喜事正忙。这沉寂百年的“归墟”,因一对新人的到来,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生机。每一片雪花,每一朵红梅,每一块寒冰,都承载着“寒烟”门人最真挚的祝福。这场婚礼,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归墟”这个古老家园的新生。他们正用自己的双手,编织着属于他们的,冰雪中的春日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