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箫和鸣,婚约已定。沈沧海在尚书府停留了数日,与女儿共话“归墟”旧事,也与萧景珩论及“善念”与“守护”之道。临行前,他将“寒烟谷”的信物与传承,尽数交予沈青璃,并留下一枚可随时召唤他的“寒星令”,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晴朗的清晨,沈沧海准备返回“归墟”。萧景珩与沈青璃,以及萧远山,一同在城门外相送。 萧远山虽病体初愈,仍坚持亲自前来。他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青璃,”他握住沈青璃的手,“你父亲虽冷峻,但心中有你。你回‘归墟’,代我向他问好。也代我……看看那雪魄梅。” 沈青璃点头:“伯父保重,待景珩处理完京中要务,我们便一同回‘归墟’,看那满谷春光。” 沈沧海看向萧景珩,目光深邃:“京华之事,你已安排妥当?” “回前辈,”萧景珩恭敬道,“朝中已推举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主持大局,新政亦已初具规模。流民安置、边防加固、吏治革新,皆有专人负责。我虽暂离,但会以书信遥相呼应,确保国事不怠。” 沈沧海微微颔首:“善。守护家国,不在一时,而在长久。你既有此心,为父便放心了。” 他转身,青袍在风中轻扬,白发如雪。 “青璃,随我归去。” 沈青璃最后望了一眼父亲,又深深看了一眼萧景珩,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如同燃烧的火焰。她对着萧景珩轻轻点头,随即转身,月白披风一展,如飞鸟般追上父亲的身影。 两道青影,踏着虚空,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北方的天际。 萧景珩与萧远山久久伫立,目送他们离去。 “景珩,”萧远山轻声道,“你心中,可是不舍?” 萧景珩沉默良久,才轻叹一声:“不舍。但‘归墟’是她的家,是她的根。我若强留她在此,便是负了她的情意。况且,父亲您看,”他指向北方,“‘归墟’的雪魄梅开了。那是属于她的春光。我若真爱她,便该去她的世界,看她的春光,而非让她来我的世界,适应我的喧嚣。” 萧远山欣慰地笑了:“好孩子,你终于明白了。真正的爱,是成全,是融入,而非占有。你去吧,去‘归墟’,带她看这世间的繁华;也让她,带你回这京华,感受那极北的宁静。你们的结合,是‘善念’与‘冰魄’的交融,是红尘与净土的连接。这,才是真正的‘共守人间一点春’。” 他拍着儿子的肩膀:“京中之事,为父会替你看着。你去‘归墟’,完婚,度蜜月。待来年春暖花开,再携青璃归来。那时,为父亲自为你们主持大典,昭告天下!” 萧景珩眼中含泪,跪在父亲面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父亲养育之恩,教导之德,景珩永世不忘!待孩儿归来,定与青璃,共侍您左右,共享天伦!” 萧远山扶起他,老泪纵横:“去吧,孩子。为父等你。” 告别父亲,萧景珩回到尚书府。他并未停留,立刻开始收拾行装。他将重要的奏折、信物一一归档,交予心腹处理。他最后巡视了一遍府邸,这承载了他童年、少年,见证了他与沈青璃相识、相知、相守的地方。 他来到庭院,那株雪魄梅幼苗,在阳光下绽放着点点红梅,如同为他送行。他轻轻抚摸着梅树,低语道:“等我回来,我会带她来看你。那时,你定会开得更加绚烂。” 他换上一身轻便的劲装,背上“寒心”玉箫,走出尚书府的大门。 府外,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早已备好。那是沈青璃留给他的“雪魄”,通体雪白,四蹄生云,是“归墟”神驹。 萧景珩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繁华的京城。 这里,有他的家,有他的责任,有他的过往。 但他的心,早已飞向那极北的“归墟”,飞向那红衣如火的女子。 “驾!” 他一抖缰绳,雪魄长嘶一声,如一道白色闪电,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风,吹起了他的衣袍,也吹散了京华的尘埃。 他要去那冰雪世界,迎娶他的新娘,开启他们共同守护“春光”的新篇。 京华饯别,情意依依。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他带走的,不仅是对父亲的承诺,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