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门开了,若柠姗姗来迟。 “哎呀,今天起晚了!”她一边推开图书馆的大门一边说。 可令若柠没想到的是,今天图书馆里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应她!若是往常江天漠都会积极地跟她打招呼,可此时的图书馆中却鸦雀无声! 当她定睛一看时,发现: 图书馆里空无一人! …… 江天漠不在图书馆,起初若柠以为他是在其他地方,所以她开始满协会找起了江天漠——这种情况若柠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可当若柠找遍了整个汇央协会却都没能找到江天漠。 若柠心想可能是出去干什么事了吧,就像前几天一声不吭地就出去锻造那把箐淋剑一样。 于是她决定出去找找,把范围扩大到整个主城。同时,她还在心里暗骂道:这个家伙出去前又不跟我说一声,看等我找到他了怎么惩罚他! 可现实是:若柠找遍了主城里所有江天漠可能会去的地方,可就是找不到江天漠这个人。 若柠有些着急了。 当若柠回到汇央协会的时候,她偶然听到了两位士兵的谈话: “哎!你慌慌张张地在干嘛呢?” “喂喂,我跟你说!”这位士兵看起来慌慌张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禀报,“我刚才在巡视武器库的时候偶然发现一件事!你猜是什么?” “是什么?”另一位士兵看似很好奇。 “我发现,武器库里那套精金甲和那把琉璃剑不见了!!”这位士兵的表情非常夸张,一看就知道这事情不是一件小事。 “什么!!!”另一位士兵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啊!我刚接班的时候还看见它们还在的,一转眼的功夫就没啦!!” “那可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啊?赶紧上报呗!” “害呀!那你可赶紧去吧!” 说完那位士兵又慌慌张张地离去了。 若柠听完后若有所思,现在不仅江天漠找不到了,连精金甲和琉璃剑都不见了。这不禁让若柠把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 一阵狂风呼啸过后一只夕平稳落地,那只夕匍匐着身体,让自己的肚皮紧贴在地面上。江天漠从那只夕的背上跳了下来,并稳稳地落地。落地时,身上的盔甲叮当作响。 “谢谢啦,悦儿!”江天漠摸了摸那只夕的脑袋,“按照刚才约定的,我回头会帮你在小璃面前多美言几句的!” 然后悦儿开心地扑腾了几下翅膀,甚至还绕着江天漠转了几个圈,看似很激动的样子。 “好啦好啦,你先回去吧!小心点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悦儿疯狂地点头,并谨遵着江天漠的命令准备离开。它把身子转了过去,然后张开翅膀猛地蹬地。咻地一声!悦儿直接就弹射起飞了。 它起飞扇起的风的风力足有7级之强,江天漠一个没注意就已经被吹倒在地了。 江天漠无奈,他狼狈地站起来后就准备开始他的计划了。他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严肃,眼里还隐约燃烧着怒火。现在又多了一丝冷漠。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是延旭城的城外,距离人类境外只有一墙之隔——城墙。 现在的延旭城正在防御一场大规模的兽潮,小璃也参与在其中,甚至站在这里还能听到士兵们隐约的打斗声。 现在不管是城内还是城墙上都没有多少士兵,因为士兵们大部分都在前线战斗,这给了江天漠潜入的机会。 他先是偷偷地溜进了延旭城内,因为只有那里才有可以到达城墙之外的路。然后又趁驻守在城内的士兵不注意,偷偷溜上了城墙。接着又从城墙另一边的阶梯下来。这样,他成功地来到了境外。 这是他第三次来到境外,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而且还是偷偷来的。不仅如此,他还是全副武装来的。 江天漠的身上穿着一身耀眼的金黄色铠甲——精金甲。腰的两侧各别着一把剑,一把是白色的——琉璃剑。一把是黑色的——箐淋剑。 这便是江天漠的完全体形态,全人类最最强的铠甲,全人类最最强的武器,两个“最”同时叠加在江天漠的身上。再加上武器还是两把,两把剑互相比肩,同为全人类最强!而恰好江天漠又最擅长双剑流,他一跃成为了人类战力的顶尖:小璃之下,万人之上! 他此次潜入凶兽领地只为一个目的:杀凶兽! 他不可能接受若柠和小璃去送死,于是,他只能把心中的不甘、悲愤全都施加在凶兽身上! 因此,他决定按照之前“箐淋任务”时的路线前往那个凶兽高度集中的地方——凶兽巢穴克拉奥布天坑! 路上,他经过了曾经走过的那片“须空拒林”,此时他的脚下已经全部都是焦炭,偶尔能看到几根烧的黢黑的树干仍在屹立。路上一片生灵涂炭,地上堆积的厚实的落叶为燃烧造成了很好的条件,直到现在江天漠还依然能看见远处有隐隐约约的蓝色火焰在燃烧,这场大火不知道何时才能停止,毕竟“须空拒林”太大了。 这片生灵涂炭的景象并不能给江天漠造成心理负担,因为就算烧,烧死的也都是一些凶兽,其中不乏大量的“梵邵隆大蜈蚣”,所以,烧掉就烧掉吧,它们该死。 江天漠就这样沿着这片“焦炭拒林”一直走,终于又来到了这个凶兽巢穴——克拉奥布天坑。 一路上,他攥紧的拳头从未松开过。站在天坑边上,他又想起了早上的那副场景:面对卷轴解读出来的结果,他愤怒;面对柏恩会犀利的语言,他语塞;面对边怡儿带来的消息,他无奈;面对执意去追赶边怡儿提交结果的柏恩会,他不甘;面对若柠和小璃的命运,他不服…… 无力、无能、无奈、无助、愤怒、悲愤、不服、不甘、悲怆、怀恨、憎恶、懊恼、自卑、崩溃! 这些情感再次化为泪水划过脸颊! 他没有说话,也不用说话,更不想说话。他只是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那两把剑,两把剑一黑一白,这便象征着对凶兽的审判。 随后他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冲入了天坑里。 随着江天漠的入侵,天坑中的凶兽们瞬间开始躁动起来,它们朝着江天漠的方向一拥而上,就像洪水般强势地袭来,场面一发不可收拾。 江天漠在遍地都是凶兽的天坑中杀出了一条路,凡是不要命朝他奔来的凶兽无一不被他分成两半。 以江天漠身上精金甲的强度能抗住绝大部分凶兽的攻击,唯一对他有威胁的只有“飘渺之王”,但是它要想破开精金也得费点功夫。所以他准备直奔天坑最底部,直捣黄龙!先把“飘渺之王”这个级别的凶兽给解决掉。 天坑的底部大约有个二十多只“飘渺之王”这个级别的凶兽,具体的数量江天漠没数,他也没心情数,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 以琉璃剑和箐淋剑的强度,想要杀掉“飘渺之王”也没有那么容易,但好在江天漠可以双剑齐用,这是江天漠最大的优势。 但当他一抵达最底层的时候,就直接遭到了二十多只“飘渺之王”级别的凶兽的围攻。但他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他已经无惧了。他说过,为了若柠他甘愿去死。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让那些凶兽死,杀意全部凝结在剑锋之上。他将右手的琉璃剑抬起,拿剑指着他的对手们,一场数量极不对等的战斗即将展开…… …… 太阳再次把自己变成了红色,预示着它要下山啦!从克拉奥布天坑500米深的底部向上看,只能看到被太阳染红的天空。 江天漠突然意识到,自从“箐淋计划”结束后,这是他第一次距离邵筠这么近。他想,如果邵筠此时抬头看,一定也能看到一样的场景吧——天空被夕阳染红,却不见夕阳本身。 一想起邵筠,他潸然泪下。那传奇的琉璃剑此刻就真实的存在于在江天漠手中,在江天漠的使用下,它被猛地刺进一头“飘渺之王”的胸口,那凶兽随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箐淋剑与之相配合,趁着凶兽的惨叫刺进了它的脑颅中。江天漠又干掉了一头“飘渺之王”。他不禁想,如果当时手上有琉璃剑,邵筠或许就不会死了。 江天漠今天很有可能会死在这,虽然邵筠死在奥托奥克斯大峡谷,但至少离这里不是很远。要是他今天真死在了这里,也能勉强给邵筠做个伴。 他想想觉得还蛮好的,于是他笑了。 笑着笑着,又一头“飘渺之王”级别的凶兽扑了过来。这大概是江天漠将要杀的第十八只了…… 江天漠就这样一直与这二十多只“飘渺之王”级别的凶兽战斗到了晚上,月亮不知不觉地升到了头顶,他终于把这里所有“飘渺之王”级别的凶兽杀完了。 精金甲上留下了无数条抓痕,箐淋剑和琉璃剑上沾满了凶兽的鲜血,已经完全分辨不出哪把才是箐淋剑,哪把才是琉璃剑了。 直到夜深了他才开始觉得自己好孤独,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一套精金甲、一把箐淋剑、一把琉璃剑、一个已经死去的邵筠还有一群正在朝他蜂拥过来的凶兽。 “飘渺之王”级别的凶兽已经被杀完了,可像飘渺、叹息、纤煌这类的超高危凶兽还有将近500只,高危凶兽还有将近5000只,低危凶兽将近20000只,其凶兽总量大约是一次超大规模兽潮的7倍,而江天漠正独自面对这些凶兽! 看见仍在持续冲来的兽群,江天漠已经厌倦了,他早已耗尽了体力,可他一直站到了现在。 面对扑到面前的凶兽,他仍在麻木地挥剑。“飘渺之王”级别的凶兽已死,没有凶兽再能伤他,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天坑中无敌的存在。 他只需要挥剑、挥剑、挥剑,只要能砍中,他想怎么挥就怎么挥。而恰巧这些脑残的凶兽啥都不懂只知道冲,所以江天漠只需要站着挥剑就够了。 可就算没有凶兽能伤他又怎样?就算他只用站着挥剑又怎样?他的体力是有限的!他不会被凶兽杀死,但是会被活活累死!这场战斗考验的已经不是战斗力了,而是体力! 他很累,但他没有停。 当他每每坚持不住要栽倒在地时,他都会想起若柠和小璃,想起他们与小璃共同的时光。从初次和小璃见面时,他就觉得小璃不一般,小璃更是承载了两人感情的桥梁。他们看着小璃一点一点的长大,亲眼见证了小璃从跌倒到第一次成功飞行。虽然中间有三年不在小璃身边,但也还是看到了小璃长大的样子。就像看到了自己多年见的亲儿子长大了一样,是谁都会欣慰的吧。 无论是若柠还是小璃,他一个都不想失去。每当想到这个,他都会强拄着剑让自己站起来。因为战斗还没结束,还有数不清的凶兽正在涌来,所以他不能倒下,他要靠自己一个人把凶兽都杀光!这样就不用若柠和小璃去死了…… 江天漠很傻很固执,但同时也很坚强,他愿意为自己想保护的人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可他终究还是倒下了,他惊人地坚持到了第二天的夜晚!可他终究还是坚持不住了,高强度的连续战斗他实在是扛不住了,他整整战斗了两天两夜!而在这期间……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强大的困意再也止不住地向他袭来,即便把两把剑插进土里拄着它们,也无法再支撑江天漠站着。 扑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他倒在了凶兽们横尸遍野的尸体上。无数的凶兽继续朝他涌来。因为数量过多,那些凶兽无意间堆成了一座山,将江天漠压在下面。 ……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啧啧啧……真是可怜呐!” “……唉,……值得吗?” 一阵刻骨铭心的声音从江天漠脑海里传来。这阵声音轻蔑中夹杂着对江天漠的可怜。 江天漠只觉得这阵声音好是熟悉,而且还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熟悉。不是若柠的、不是边怡儿的、不是柏恩会的……可江天漠就是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江天漠啊——江天漠——!你可真是傻呀!傻到家了!傻到没边儿了你知道吗?” “啧啧啧……啧啧啧……” “你呀,真是没救了呀!” 江天漠的困意和疲惫感消失了,这不禁让他疑惑是不是到了天堂……不,天堂怎么可能有人这么骂人呢?这里一定是地狱吧。 由于困意消失,江天漠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一睁眼就看到了一轮巨大的圆月,他能认出来这是琉彩世界的月亮。只不过这个月亮更大,而且大了不止一点。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艘木船上,木船在平静的湖水上悠悠移动,湖水很静,静的像时间停止了一样。湖水一望无际,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湖水,那轮圆月露出了三分之二的部分在水平面之上,水中也倒映着那轮月亮,让人有一种两个月亮相交的错觉。 这场景让江天漠断定这不是在琉彩世界中,即便它有着和琉彩世界一样的月亮。 那阵声音再次从耳边传来。 “不得不说呀,江天漠!你可真是傻的好笑啊!你的这段故事不管看多少遍我都能笑得出来!” 江天漠缓缓起身,朝着身影的方向看去。 “很抱歉再次与你见面了,我想你一定非常不愿再见到我。不过现在只好委屈你和我见面喽,因为你这家伙呀,是真的傻!我要再不出现点你一下啊,你可就真的走不到正轨上去喽!” 当江天漠看到说话那“人”的时候,瞬间泪流满面了。 “鸡爷啊!!!您可算来了啊——!!!”江天漠想要上前抱住鸡爷,却被他轻易地闪开了。 “鸡爷您知不知道,您可把我忽悠惨了呀!!!您为啥要拿什么破卷轴来整我呀,呜呜呜……!”江天漠差点要哭出来了,他一直认为鸡爷是在整他,因为他相信鸡爷,却不相信卷轴。 鸡爷摇了摇他的鸡头:“很抱歉要让你失望了!我并未对你说过一句谎话,也从没想过要在这种事情上整你。” 鸡爷收起他的鸡翅膀,并在船上慢悠地踱步:“我问你个问题:你相信我吗?” 江天漠连连点头:“相信,相信!虽然您不止一次地把我害惨了,但是我相信您神通广大!只要是您说的,多荒唐的都是事实!” 鸡爷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你听我的,相信卷轴!” 江天漠的表情突然凝固了,或许他从来都不是不相信卷轴,而是不能接受卷轴的内容,更是不能接受“现实”。 “为什么……”泪水湿润了江天漠的眼睛。 “不……我不听!”他狠狠地咬着后槽牙。 “我难道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哈哈哈!!”听到江天漠的发言,鸡爷又笑了,“那你做呀!你能做的了什么?” “一个人偷偷地偷走人类唯一的精金甲和琉璃剑?然后又偷偷跑到境外大杀四方?” “然后呢?天坑里的凶兽你杀光了吗?”鸡爷用嘲笑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很努力,可我只看到了一个快要累死的你!” “你还不明白吗?即使你再强,但就凭你一个人又做的了什么?” “有本事你就再站起来呀!?继续战斗呀!” “可就算你成功把整个天坑中的凶兽都杀光了,那又能怎样呢?世界上可不止一个凶兽巢穴!你清剿完了一个还有成千上万个!” “呵呵呵——!”鸡爷说着说着又笑了,“你杀得完吗?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可别忘了!现在人类正有3座边境城镇正在遭遇大规模兽潮!人类可一点等不了!” “妈的,别再说了!!!”江天漠痛苦地捂着耳朵,“够了!我不想听!” 此刻的江天漠根本听不进去鸡爷的话,痛苦的泪水在他的脸上肆意奔走。 江天漠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和鸡爷说话的态度不对,鸡爷的“神威”让他刻骨铭心,他知道自己不该得罪鸡爷。 于是他强压着自己的心情,尽可能地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平和些:“你放我回去吧,鸡爷……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鸡爷没有继续劝江天漠,他默默地露出了一副满意的笑容,似乎表明着他刚才对江天漠说的那番话已经足够了,并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于是,鸡爷面带笑容地对江天漠说:“希望我刚才的话能对你有帮助,我们还会再见的!” 鸡爷一说完,那轮巨大的圆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海平线。没了月亮的光,环境就变得十分昏暗,甚至让江天漠连自己脚下的木船都看不到了…… …… 克拉奥布天坑,江天漠倒下5分钟后。 凶兽们继续地朝着那座由凶兽堆起的小山丘上扑去。 忽然,那座小山丘破开。江天漠拄着剑缓缓站了起来,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他哭了,但这次哭的与前面几次都不一样,这次是痛哭流涕……他哭得很痛苦。 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什么事都做不了。这些恨意仿佛化成了力量,他一剑将那座凶兽堆成的山丘劈开。凶兽继续朝他涌来,他再次进入了战斗…… 他哭得越来越厉害,攻击也越来越猛。此刻不仅有凶兽们毛骨悚然的咆哮声,还有江天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两把剑仿佛已经与江天漠融为一体,所有攻击都变得不那么刻意,就像是在跳舞,他只是在随意挥舞自己的手臂……而撕心裂肺的哭声成了他的舞曲。 ……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江天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不是没力气了,而是没有心情再挥剑了,挥剑已经让他乏味了。在杀戮的过程中,他逐渐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做的这一切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鸡爷说的对,这么多的凶兽怎么杀的完呢?就算江天漠再强那又有什么用呢?终究无法改变人类被灭亡的命运……所以江天漠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此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光彩,没有任何心情,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憎恨,只有生无可恋。 他的双臂无力地下垂,剑从他的手中脱落,他释怀地仰头望着天空。 他终于冷静下来了…… 他放弃了抵抗,任由凶兽向他扑来。他那本该流干了眼泪的眼睛中再次泪光闪烁,随即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流出,顺着他满是尘土的脸颊滑落…… 他想不到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在整个琉彩人类的命运中他好像连一颗螺丝钉都不算。他的所作所为似乎并不能影响到他心爱之人的命运,而江天漠在若柠和小璃的命运中似乎始终都只是一个看客。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命运,那他痛恨命运…… 但其实也算正常,毕竟他本来就是穿越来的“异乡人”。一个“异乡人”又怎么能一直对“本地人”的命运指手画脚?或许他身为“异乡人”的命运就是当一个“见证者”,见证若柠和小璃的死去、见证人类文明的翻身、见证人类文明的辉煌…… 他轻叹一口气,如释重负。他的眼神很空洞,好像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含纳了整个世界。 他就这样一直呆呆地望着天空,思考着自己人生的意义…… 他身旁的一粒尘埃缓缓落地,他也不管今天会不会死在这,只任由凶兽如潮水般将他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