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色

再见,项展

  时间过的太快了,一天一天的过下来,不觉竞过了半年,半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比如我的社交圈子变得很小,比如我更加渴望家的感觉。   但我依然思念他…   又一年了,转眼间就到了年下,热闹的氛围充满着这个世界,忙碌的一年又该歇歇了。   那年大年三十,吃过团圆饭,我出门看烟花了,好像快乐的时光总是会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断,一旦我们的人生太顺利,我们就觉得必有大事发生。   刚刚放完烟花,我爸爸接了电话,眉头紧皱的样子让我觉得大事不妙,果然,爸爸和奶奶说“我三叔没了。”   于是,热闹的除夕就变了性质,我们不再放烟花,爸爸和奶奶也去了三爷爷家。   在一年的末端,三爷爷去另一个世界和他的兄弟姐妹过年了。   我拿起手机,找到一个熟到不能再熟的号码,问候他新年好,说“我依然等他。”   正是这次,我不再执念了,五分钟后,他给我打回电话来,简单寒暄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已经相亲了。   那一刻,我心里说不出的心酸,想哭但忍住了,也许我真的该放下了,他原本就不是能够原地等我的人,是我自己的臆想。   年少的想法总是那样的不成熟,认为所有人所有事都会按自己预想的发生。   其实并不是,事实证明,没有一件事是按我的想法依次发生的,人更是如此。   “项展,再见”   希望你在远方一切安好,我也一样。   原来放下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我却执着了那么久,我为自己不值,可我却不后悔,所有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情都会让我成长,我坚信这个道理。   快十二点了,爸爸和奶奶回来了,说初二出丧,这个除夕过的真特别。   新年第一天,妈妈就开始叫我起床,我一直觉得新年第一天就起这么早,那这一年肯定都要早起。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是三爷爷要入土了,人说入土为安,安的是身更是心。   大年初一的丧葬事宜一切从简,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隆重的丧葬了。   寒冷的冬风吹拂着白色的纸幡,全是一派凄凉,心中的悲伤也随着白幡飘起来了。   爸爸和几个叔叔里里外外的忙,中午就要下葬了。   我随着家里的长辈走到家里的墓田,那里葬着我的爷爷,二爷爷,小爷爷,和二奶奶三奶奶,现如今,三爷爷也来了。   他的坟头堆的很高,让久居此地的哥哥嫂嫂依靠着。   我站在远处,看着一群人围成一圈烧着给他带去另一个世界的资产,烟直直的向上飞去,希望他的灵魂也是。   现在的小孩子很少往这种事情上凑了,家里的孩子很多,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去。   我内心觉得悲哀,人的一生什么都带不走,最终不过了了土地而已。   原本青青的麦田已经不再翠绿了,而且又枯又黄,是寒冷的冬风把它吹成这样的。   草是有很多颜色的,翠绿是它,枯黄也是它,颜色变了,可是本身却永远不变。   我随着枯黄的小草和麦田走,直到走到看不见它……   我们无法知道某件事情发生和结果,就像我和项展,就像三爷爷的突然离世。   能陪在我们身边的只有我们自己,而在我们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不过是某个片段某个瞬间,可是,人和人有某个瞬间就够了,不必纠结得失,更不必为此成为执念,让自己失去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