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少：你的老婆给你生了个崽

第61章 背叛的阴影与分裂的火种

　　第六十一章背叛的阴影与分裂的火种 　　深市，国安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显示着全球七个石板收集小队的实时状态。六个绿色光点分别位于中国、埃及、墨西哥、英国、秘鲁、土耳其，代表任务进行中。唯独南极的光点是红色的——失联超过十二小时。 　　王建国在指挥台前来回踱步，每隔五分钟就让通讯组尝试联系一次南极小队。江暮云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紧紧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江景辰的定位——他已经在三星堆现场，刚刚传回了发现第一块石板的消息。 　　“南极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明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分析报告，“我调阅了鸿蒙项目组提供的‘相变钻探器’技术资料，发现那东西根本不稳定。他们给的是原型机，失败率高达70%！” 　　“什么？！”王建国猛地转身，“他们敢拿未经测试的装备用在关键任务上？！” 　　“更糟的是，”陈明宇调出数据，“钻探器的能量源和回收协议是分离的。也就是说，启动后，外部可以远程控制关闭通道——就像遥控关门一样。南极小队可能是被故意困在下面的。” 　　指挥中心陷入死寂。如果鸿蒙项目组从一开始就计划牺牲南极小队，那其他六个小队呢？他们是不是也身处危险之中？ 　　“立刻联系其他小队，警告他们！”王建国下令。 　　但已经晚了。 　　大屏幕上，代表土耳其哥贝克力石阵的绿色光点突然开始闪烁，变成黄色，然后红色。通讯频道里传来刺耳的干扰声，接着是枪声、爆炸声、队员的惊呼声，最后是死寂。 　　“土耳其小队遇袭！正在尝试恢复联系……” 　　话音未落，秘鲁马丘比丘的光点也变红了。然后是英国巨石阵、墨西哥特奥蒂瓦坎、埃及吉萨金字塔…… 　　短短十分钟内，六个小队中有四个失去联系。只剩下中国三星堆和塔希提——后者不是石板收集小队，是卓玛和寒歌的监控点。 　　“他们被伏击了。”江暮云脸色苍白，“鸿蒙项目组……不，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动计划。敌人知道每个小队的位置、人员、装备。” 　　王建国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内鬼！我们内部有内鬼！” 　　指挥中心的门被推开，夜鹰快步走进来，表情凝重：“查到了。鸿蒙项目组的杨教授，在半小时前用加密频道向外发送了所有小队的详细坐标和行动计划。接收方……无法追踪，但信号源指向一个私人卫星网络，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杨教授现在在哪里？”王建国问。 　　“失踪了。他的办公室空无一人，所有个人物品都清空了。国安技术部正在追踪他的行踪，但这家伙很狡猾，用了多重跳板和伪装。” 　　“所以从一开始，鸿蒙项目组就不是盟友。”陈明宇苦涩地说，“他们可能和园丁，或者和杜邦的残党有联系。他们提供帮助，是为了获取石板的位置和解码方法，然后一网打尽。” 　　大屏幕突然切换，出现了一个视频窗口。窗口里是杨教授，他坐在一个简约的房间里，背后是星空图案的墙壁。 　　“王局，江女士，陈医生，还有指挥中心的各位，你们好。”杨教授平静地微笑，“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沟通，但形势所迫。” 　　“杨建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王建国怒吼，“那些小队里还有你的人！” 　　“我知道。但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杨教授推了推眼镜，“让我解释一下。鸿蒙项目组确实以国家安全为最高目标，但我们对‘安全’的理解可能和你们不同。你们认为安全是保护现有的一切，我们认为安全是……进化。” 　　“进化？” 　　“人类已经停滞太久了。”杨教授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不是地球的景色，是璀璨的星空，显然他已经在太空中，“园丁的到来是一个契机。他们携带的不仅仅是毁灭，还有更高维度的知识和技术。如果我们能与之合作，人类可以跳跃式进化，进入宇宙文明的行列。” 　　“合作？以什么为代价？” 　　“一部分人的自由，一部分人的生命。”杨教授转过身，“但这是值得的。想想看，如果人类能掌握维度科技，能延长寿命，能消除疾病，能创造真正的乌托邦……牺牲一代人，换来永恒的进步，这不是很划算吗？” 　　江暮云感到一阵恶心：“所以你就出卖了那些小队？出卖了那些信任你的人？” 　　“我没有出卖他们，我给了他们一个机会。”杨教授摇头，“那些石板确实是关键，但不是用来对抗园丁的，是用来谈判的。收集七块石板，就能打开一道稳定的高维通道，让我们能和园丁直接对话。我已经联系上他们了，他们愿意谈判——前提是，我们提供‘诚意’。” 　　“什么诚意？” 　　“七个信标孩子。”杨教授一字一顿地说，“园丁需要他们来完成召唤仪式。作为交换，他们会保留人类文明的核心基因库，并在进化过程中给予指导。这不是毁灭，是……升华。” 　　疯了。这个人已经疯了。 　　“你不会得逞的。”王建国冷冷地说，“我们会找到你，阻止你。” 　　“你们可以试试。”杨教授微笑，“但时间不多了。四十二天后，园丁将抵达。如果到时我们没有交出石板和孩子，他们就会执行最彻底的清理方案——不是修剪，是格式化，将整个地球重置到原始状态。选择吧，王局：合作，保留一部分；或者对抗，失去全部。” 　　视频中断。大屏幕恢复成全球地图，但此刻，那上面闪烁的红点像伤口一样刺眼。 　　指挥中心一片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残酷的真相：他们不仅在与高维敌人作战，还在与人类的叛徒作战。 　　“现在怎么办？”陈明宇打破沉默，“四个小队失联，两个孩子失踪，杨教授叛变，园丁加速到来……我们还能做什么？” 　　“做我们能做的。”江暮云站起来，“第一，全力营救失联小队，哪怕只有一线希望。第二，加强深市的安保，绝不能让剩下的孩子落入敌手。第三……我们需要联系上景辰，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通讯台传来声音：“三星堆小队通讯接入！是江景辰！” 　　江景辰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指挥中心中央。他站在一个地下洞穴里，身边是三星堆小队的其他成员，还有一块刚刚出土的青灰色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符号，正发出微弱的蓝光。 　　“王叔叔，妈妈，我们找到第一块石板了。”江景辰语速很快，“但解码过程中出现了意外。石板不仅是记录设备，还是……传送门。它把我连接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元空间。安安所在的那个概念空间。”江景辰说，“我见到她了。她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房间有七扇门，但只有三扇是打开的。她说那是三个已激活的信标通道。她在尝试关闭它们，但需要其他信标的帮助。” 　　“其他孩子？” 　　“对。李明哲、陈星他们。”江景辰的表情严肃，“安安说，元空间是信标网络的控制层，但进入元空间的不只是她。还有别人——杨教授，还有他背后的势力。他们在尝试夺取网络的控制权。” 　　“杨教授已经叛变了。”王建国简要说了一下情况，“他想要用石板和孩子和园丁谈判。” 　　江景辰沉默了几秒：“那就解释得通了。元空间里除了安安，还有三股势力：一股是安安代表的‘保护’意志；一股是杨教授代表的‘谈判’意志；一股是……园丁先遣队的‘控制’意志。他们在争夺网络的主导权。” 　　“你能帮安安吗？” 　　“我正在尝试。”江景辰指向石板，“这块石板是进入元空间的‘钥匙’之一。其他六块石板应该也有类似功能。如果我猜得没错，七块石板集齐，就能在元空间建立一个稳固的据点，让我们能长期介入那里的斗争。” 　　“但其他石板……”江暮云不忍说出真相。 　　江景辰从母亲的表情中明白了：“其他小队出事了，对吗？” 　　王建国点头：“四个失联，情况不明。只剩下你们和南极小队——南极小队也失联了，但刚才恢复了通讯，他们找到了第八个种子，做出了选择，现在正在返回途中。” 　　“第八个种子？”江景辰惊讶，“阿尔方斯说的是真的？” 　　“比那更复杂。”陈明宇插话，“景辰，我们需要你从元空间获取更多信息。安安能看到信标网络的全貌，她可能知道其他小队的情况，甚至……知道营救他们的方法。” 　　“我试试。”江景辰闭上眼睛，手按在石板上。石板的蓝光大盛，他的意识再次被拉入元空间。 　　这一次，元空间不再是纯白色。它分裂成了四个区域： 　　东方区域是柔和的蓝色，安安坐在中央，身边环绕着六个光点——代表六个孩子的意识投影。他们在尝试关闭三扇打开的门，但进度缓慢。 　　西方区域是冰冷的银色，杨教授站在一个控制台前，正在输入复杂的代码。他身后站着几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面目，但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南方区域是血红色，三个园丁先遣队的成员——黑色人形的升级版，现在有了更清晰的外貌，像是穿戴着银色盔甲的骑士——正在攻击一扇门，试图强行打开第四扇信标通道。 　　北方区域……是金色的。李锐站在这里，胸口有一个金色的光点。他面前悬浮着七块石板的虚影，正在尝试将它们组合成一个整体。 　　江景辰的意识体出现在中央的灰色地带。四股势力同时看向他。 　　“第七号，你来了。”安安微笑，“我们有帮手了。” 　　“调和者，不要干涉。”杨教授冷冷地说，“这是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 　　“低维生物，退下。”园丁骑士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这不是你们的游戏。” 　　“江景辰，帮我把石板组合起来。”李锐喊道，“七块石板合一，能打开一个安全区，保护孩子们不受网络侵蚀！” 　　四股意志，四个选择。江景辰必须决定站在哪一边，或者……创造第五种可能。 　　他看着安安保护孩子们的努力，看着杨教授的冷酷计算，看着园丁的野蛮入侵，看着李锐的艰难尝试。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我不选择任何一边。”江景辰说，“我选择创造新的可能性。” 　　他调动体内调和者的能量，不是攻击，不是防御，是……连接。他将自己的意识化作桥梁，连接了四个区域。 　　蓝色的保护意志，银色的谈判意志，血红色的控制意志，金色的牺牲意志——四种截然不同的能量通过他的身体交汇、碰撞、融合。 　　元空间开始震动。四个区域的边界变得模糊，能量开始流动，像不同颜色的水流汇入同一个池塘。 　　“你在做什么？！”杨教授惊呼，“这样会引发能量风暴！” 　　“这正是我想要的。”江景辰平静地说，“安安，用保护意志引导能量流向孩子们，增强他们的屏障。李锐，用牺牲意志稳定石板组合。杨教授……如果你真的为了人类好，就用你的计算能力找出网络的安全漏洞。园丁先遣队……如果你们想要一个稳定的通道，就暂时停手，因为能量风暴会让所有通道都不稳定。” 　　奇妙的是，四股势力照做了。不是因为他们服从江景辰，是因为这是当前的最优解——继续对抗，所有人都会被能量风暴吞噬；合作，至少有一线生机。 　　在江景辰的调和下，四种能量开始有序流动。安安的蓝色能量保护了孩子们；李锐的金色能量稳定了石板；杨教授的银色能量找到了网络的一个安全节点；园丁先遣队停止了攻击，转而用血色能量加固了已打开的三扇门，防止风暴将其破坏。 　　能量风暴平息后，元空间变成了一个统一的整体：四个区域融合，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多色空间。中央出现了一个圆桌，四股势力的代表——安安、李锐、杨教授、园丁骑士——各坐一方。江景辰坐在主位。 　　“暂时休战。”江景辰说，“在元空间稳定之前，任何攻击行为都会引发连锁崩溃。同意吗？” 　　四人对视，最终点头。 　　“现在，告诉我其他小队的情况。”江景辰看向杨教授，“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对吗？” 　　杨教授沉默片刻，调出一个界面：“土耳其小队被困在哥贝克力石阵的地下迷宫，有生命危险，但还活着。秘鲁小队在马丘比丘的山谷中遭到伏击，两人受伤，但占据有利地形在坚守。英国和墨西哥小队……情况不好，他们落入了陷阱，伤亡不明。” 　　“伏击者是谁？” 　　“杜邦的残党，还有一些……被园丁控制的当地势力。”杨教授承认，“我和他们有临时合作，但不是我下令攻击的。” 　　“现在下令停火，并提供救援坐标。”江景辰盯着他，“否则，我会让元空间再次不稳定。” 　　杨教授咬了咬牙，但还是照做了。他发送了加密指令，命令所有攻击者停止行动，并提供救援坐标。 　　“为什么要帮我们？”安安问。 　　“因为……”杨教授苦笑，“我突然意识到，如果连孩子都比我们更有勇气保护这个世界，那我所谓的‘为了人类更好的未来’，可能只是个自私的借口。” 　　这句话让元空间安静了数秒。 　　“休战到什么时候？”园丁骑士问。 　　“到我们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江景辰说，“四十二天。在这期间，元空间保持现状，你们不得干扰孩子们，不得攻击其他小队。我们会寻找既能保护人类自由，又能满足园丁需求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各凭本事。”江景辰站起来，“但至少，我们尝试过了。” 　　意识回归现实。江景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三星堆的地下洞穴，手心全是汗。 　　“怎么样？”小队成员关切地问。 　　“暂时休战。”江景辰简要说了一下元空间的情况，“但时间只有四十二天。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收集所有石板，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 　　而在深市指挥中心，王建国收到了江景辰传回的信息和杨教授提供的救援坐标。 　　“立刻组织救援队！”他下令，“同时，加强所有剩余目标的安保。战争没有结束，只是进入了新的阶段。” 　　江暮云看着屏幕上儿子的影像，既骄傲又担忧。骄傲的是，江景辰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领袖；担忧的是，他承担的责任太重，重到一个孩子几乎无法承受。 　　窗外，夜幕降临。深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黑暗中的星辰。 　　而在那些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阴影正在聚集。杜邦的残党、园丁的追随者、还有其他未知的势力，都在等待时机。 　　四十二天。 　　倒计时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