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少：你的老婆给你生了个崽

第59章 失踪的保险丝与分裂的团队

　　第五十九章失踪的保险丝与分裂的团队 　　深市，特殊教育班宿舍。 　　江暮云赶到时，现场一片混乱。林璇在安抚其他六个孩子，陈明宇在检查房间，纪承渊在和安保人员核对监控记录。安安的床铺空着，被子整齐叠好，床头柜上放着她唯一的私人物品：一个手工缝制的布娃娃，娃娃的衣服上绣着“08”这个数字。 　　“怎么回事？”江暮云问。 　　“昨晚一切正常。”林璇脸色苍白，“我十点查房时，七个孩子都在睡觉。今早七点叫他们起床，就发现安安不见了。门锁完好，窗户从内部锁着，监控显示整夜没有人进出。”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纪承渊皱眉，“除非……” 　　“除非她不是‘大活人’。”陈明宇抬起头，“或者说，她的存在感被编辑得如此之弱，以至于监控设备都无法捕捉她的影像。” 　　江暮云想起周文正的话：安安的存在感被平衡到近乎消失，只有特殊的人才能看到她。但昨晚她还在，今天就不见了，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安安的床前，伸手触摸床单。上面还有余温，说明离开不久。枕头上有几根头发，江暮云小心地收集起来，递给陈明宇：“能分析出什么吗？” 　　“我试试。”陈明宇接过头发，“但别抱太大希望。如果她的基因编辑包括‘信息隐匿’，那么她的生物样本可能也无法检测。” 　　就在这时，李明哲突然开口：“我知道安安去哪里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昨晚，我们都做了一个梦。”李明哲平静地说，“梦里，那个白色的平原又出现了。但这次，平原中央多了一扇门。安安站在门前，对我们说：‘我要去完成我的使命了。当第八个信标激活时，网络会出现一个漏洞，那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什么门？什么漏洞？”林璇问。 　　“一扇很古老的门，上面刻着七个符号。”李明哲拿起纸笔，快速画出门的图案，“她说门后面是‘元空间’，是所有信标网络的交汇点。她要进入元空间，从内部破坏网络的结构。” 　　江暮云看着那幅画：门上刻的七个符号，正是七块记忆石板上的符号。阿尔方斯提到的“调和之钥”。 　　“她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江暮云说，“我们必须找到她！” 　　“找不到的。”李明哲摇头，“她说元空间不在任何物理位置，是概念层面的存在。只有信标或者调和者能进入。而且……她已经出发了。在我们醒来之前，她的意识已经离开了身体。” 　　“意识离体？那她的身体呢？” 　　“在这里，但现在是空的。”陈明宇指着监测数据，“安安的生理指标全部正常，但脑电波显示深度昏迷状态，而且是特殊形式的昏迷——意识活动为零，但大脑基础功能完好。就像……灵魂出窍。” 　　灵魂出窍。这个概念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她还能回来吗？”江暮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李明哲沉默了很久：“她说……概率低于30%。元空间是收割者制造的控制中心，她要在那里破坏网络，等于孤身闯入敌人大本营。但这是唯一能在不伤害其他信标的情况下，破坏召唤仪式的方法。” 　　牺牲自己，拯救他人。一个六岁孩子做出的选择。 　　江暮云感到一阵心痛。她想起自己的儿子，想起那些被迫承担重担的孩子们。为什么总是最无辜的人要做出最残酷的选择？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纪承渊说，“四十六天，七块石板。需要分成多个小队同时进行。” 　　手机响起，是王建国从哀牢山打来的。听完哀牢山的情况和七块石板的信息后，纪承渊立即组织视频会议。 　　一小时后，所有相关人员——包括分散在全球的守门人——都接入了加密会议系统。 　　陈远在车上通过全息投影汇报了哀牢山的发现。当听到“调和之钥”和“七块石板”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任务的艰巨性。 　　“四十六天，七个地点，遍布全球。”王建国在屏幕上列出坐标，“我们需要至少七个小队，每个小队配备考古专家、密码学家、安全人员，以及……守门人或者基因编辑者，因为只有你们能激活石板。” 　　“但我们人手不够。”卓玛的投影来自塔希提，“我和寒歌在监控太平洋锚点，沧溟和镇岳在大西洋。如果我们离开，锚点可能出现异常变化。” 　　“锚点的优先级更高。”陈远说，“石板可以由普通人小队去取，但需要我们的远程指导。关键是解码——阿尔方斯的资料里有石板的初步解码方法，但需要守门人的能量作为钥匙。” 　　会议陷入僵局。人手不足，时间紧迫，每个任务都至关重要。 　　这时，杨教授——鸿蒙项目组的代表——突然接入会议：“国安可以调动资源支持石板收集工作。我们有一支专业团队，包括顶尖的考古学家、语言学家和密码学家。但他们需要守门人的指导。” 　　“你们为什么这么热心？”王建国质疑，“之前你们对孩子的基因数据很感兴趣，现在又主动帮忙收集石板。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杨教授推了推眼镜：“王局，我理解你的怀疑。但请相信，鸿蒙项目组的最高目标始终是国家安全和人类文明存续。我们之前收集基因数据，是为了评估潜在威胁；现在帮助收集石板，是为了获取对抗威胁的工具。在这个层面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你之前提醒我们要小心鸿蒙项目组。”江景辰突然开口，“周文正说，在国家安全的大旗下，藏着很多个人的野心。” 　　杨教授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平静：“周文正是鸢尾花学会的前成员，他的话可信度存疑。而且，他隐瞒了第八个孩子的存在这么多年，本身就值得怀疑。我们现在应该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而不是互相猜忌。” 　　这话有一定道理，但无法完全消除疑虑。 　　“这样吧。”陈远提出折中方案，“石板收集工作由国安和鸿蒙项目组联合进行，但每个小队必须至少有一名我们信任的人随行监督。同时，守门人继续监控锚点，但通过远程方式指导石板解码。景辰和我负责统筹协调，因为他是调和者，能同时连接多个守门人和石板。” 　　“我同意。”王建国说，“但监督人员必须是我的人。” 　　“可以。”杨教授点头，“我会提供详细的行动计划和专家名单。二十四小时内，小队就能出发。” 　　会议结束后，江暮云单独联系了陈远：“我总觉得不安。鸿蒙项目组太主动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我也有同感。”陈远在视频中说，“但现阶段我们需要他们的资源。我会让夜鹰暗中调查杨教授和鸿蒙项目组的背景。另外，你那边要特别注意孩子们的安全。安安的失踪可能只是开始。” 　　“你是说……其他孩子也可能被盯上？” 　　“信标网络正在激活，七个孩子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会吸引所有寻找灯塔的人。”陈远神情严肃，“园丁的先遣队已经出现，杜邦兄弟的残党可能还在活动，鸿蒙项目组目的不明……孩子们现在是多重势力的目标。” 　　挂断通讯，江暮云回到宿舍。六个孩子围坐在客厅地毯上，中间放着安安的布娃娃。陈星正在给娃娃梳头，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真人。 　　“阿姨，安安会回来吗？”陈星抬头问，眼睛红红的。 　　“一定会的。”江暮云蹲下身，抱住孩子们，“我们都会努力让她回来。” 　　当天下午，国安和鸿蒙项目组的联合行动正式开始。七个小队的人员名单确定，每个小队由三名国安特工、两名鸿蒙专家、一名守门人指定的联络人组成。目的地分别是：三星堆（中国）、吉萨金字塔（埃及）、特奥蒂瓦坎（墨西哥）、巨石阵（英国）、马丘比丘（秘鲁）、哥贝克力石阵（土耳其）和南极。 　　江景辰被分配负责三星堆小队，因为这是距离最近、文化背景最熟悉的一个。但出发前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不是古代的废墟，是未来的废墟：高楼倒塌，桥梁断裂，街道空无一人，只有风在废墟间呼啸。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七个黑色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废墟中央，有一个完好无损的石台，台上放着七块发光的石板。但石板的光芒正在迅速暗淡，每暗淡一分，天空中的漩涡就扩大一圈。 　　石台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那人转过头，江景辰看到了自己的脸——但更年长，大约二十岁，眼神疲惫而沧桑。 　　“你失败了。”未来的自己说，“不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是因为你选择了错误的盟友。” 　　“什么盟友？” 　　“那些以‘国家安全’为名，实则追求私利的人。”未来的自己指向废墟，“他们拿到了石板，但没有用来激活调和之钥，而是用来打开另一扇门——一扇通往更高维度力量的门。他们相信能借此控制收割者，结果反而加速了收割。” 　　“鸿蒙项目组？” 　　“不止他们。”未来的自己苦笑，“还有守门人内部的分裂。当压力达到临界点，团队会分裂，信念会动摇。有人想投降，有人想逃跑，有人想用自己的方式拯救世界——即使那方式会毁灭世界。” 　　“那我该怎么做？” 　　“信任，但要验证。团结，但要警惕。”未来的自己开始透明化，“记住，真正的敌人不在外面，在心里。恐惧、怀疑、自私……这些才是导致失败的真正原因。” 　　梦境消散。江景辰醒来，冷汗浸湿了睡衣。 　　窗外的天还没亮，深市的灯火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璀璨。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写一份名单：所有他信任的人，所有他怀疑的人，所有目的不明的人。 　　在名单最上方，他写下一行字：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第二天清晨，七个小队分别出发。江景辰站在国安总部门口，看着车队驶向机场。王建国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紧张吗？” 　　“有点。”江景辰实话实说，“王叔叔，你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我不知道。”王建国望着远去的车队，“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尝试，就一定失败。有时候，成功和失败之间，就差一点坚持。” 　　坚持。江景辰握紧拳头。 　　车队消失在街角。而在城市的另一头，一间不起眼的公寓里，杨教授正在接一个加密电话： 　　“七个小队都已出发。是的，每个小队都有我们的人。石板的真正用途他们不会知道……当然，阿尔方斯的解码方法不完整，我们提供的才是完整的。当七块石板集齐，真正的门就会打开……是的，收割者会来，但我们可以谈判……用整个人类文明作为筹码。” 　　挂断电话，杨教授走到窗前，看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对不起，孩子们。”他轻声说，“但为了文明的延续，有时候需要做出残酷的选择。”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四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