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自阴尸宗长老额头流下。 虽然他操纵的是一具尸体,但本能让他浑身冰凉,如同坠入冰窖。 攻击……不太够? 这还是一个蜕凡四境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阴尸宗长老眼底闪过恐惧之色。 他不知道,自己这次得罪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他很清楚,今日这具尸体,只怕是要折了。 “你放我一条生路。”阴尸宗长老咬牙道,“从此之后,我必然不会针对你,而且见到你之后,绝对会退避三舍。” 此刻,他只想活命。 这具尸体是他的心血,若是尸体被毁,不光会让他实力下降,还会让他受到反噬。 徐白眉头微挑:“可笑。” “什么可笑?”阴尸宗长老下意识问道。 徐白将手按在阴尸宗长老额头,压缩的真炁轰然爆发。 “前倨后恭,可笑至极。” “咔!” 头颅四分五裂,连同剩下的半边身体,化为一片灰烬。 “徐白!” 尸体化为灰烬前,发出愤怒的吼声。 “你我之仇,不共戴天!” “等着吧,我会让你知道,阴尸宗的怒火,究竟有多么可怕!” 徐白轻挥衣袖,淡淡道:“我等着你。” 场上一片安静。 方才惨烈的战场,此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徐白环视周围,眼底平静如水。 仿佛刚才大杀四方之人并不是他。 “该回去了。” 徐白来到赵捕头尸体前,凝视着尸体脸上绝望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又多出来一个阴尸宗,但天心教主和赵捕头已死,压力小了很多。” 他没做停留,朝着凤县赶去。 月光撒在徐白身上,给他披上一层银霜,映衬着尚未消散的杀气,让徐白看起来仿佛行走世间的煞神。 …… 时间流逝,转眼之间,几日已过。 凤县,衙门。 此刻,陈捕头刚刚带着一群捕快回来,就见到衙门内已经聚集了大量捕快。 陈捕头微微一愣,排开众人,来到中间的空地。 当他看到空地上的情况后,双目闪过一丝震惊之色。 空地上堆着几具尸体,每具尸体都残破不堪。 其中有天心教主的尸体,也有赵捕头的尸体。 尽管面容模糊,陈捕头依然能看出对方身份。 不远处,王典吏脸色阴沉如水,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 陈捕头拉住一名捕快,悄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捕快凑到近前,道:“赵捕头勾结天心教和阴尸宗,在徐掌柜执行诛诡任务归来途中埋伏,被徐掌柜杀了。” 陈捕头:“?” 满脸问号不仅代表着疑惑,更代表着震惊。 他才刚带着人去执行任务,可回来之后,怎么一切都变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堪称多到让他都反应不过来。 首先,徐掌柜竟然加入了诛诡猎人,这是他没想到的。 毕竟以徐掌柜的脾气,这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其次,赵捕头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还是勾结两个邪道妖人。 最后,徐掌柜竟然把他们都杀了。 这可是三个蜕凡四境的高手。 就算是陈捕头遇到,都只有落荒而逃。 “消息是怎么发现的?”陈捕头问道。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捕快苦笑道:“徐掌柜根本没有掩埋尸体的打算,等到衙门的人查到之后,他直接就说了出来。” “用徐掌柜的话来说,隐藏身份是好事,但已经深入棋局,再隐藏就是坏事了。” 陈捕头又问道:“王典吏怎么说?” 以徐白的性格,干出这样的事情,其实不出陈捕头预料。 而徐白打的主意,陈捕头也很清楚。 展露实力,反倒是能减少很多麻烦。 可是王典吏的表情,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捕快摇头道:“卑职也不知道,王大人在这里,已经站了一炷香时间了。” 两人交流的间隙,王典吏终于动了。 阴沉的眸子扫过众人,仿佛透着寒潭般的冰冷。 “衙门出了叛徒,是耻辱。” 王典吏冷笑道:“诛诡猎人替衙门除了叛徒,是好事,但他有些过了。” 众多捕快屏气凝神,都没有说话。 陈捕头心头升起疑惑,不明白王典吏的意思。 王典吏继续道:“新皇上任,设立督查之职,每三年一次巡查,而这一次的巡查,马上就快要来了。” “凤县本来很安稳,可衙门出了叛徒,必然会对县令大人有影响。” 陈捕头露出恍然之色,手心布满汗水。 他明白王典吏的意思。 这个时间段,出现了一个叛徒,督查之人来此,必然会对县令的治理产生疑惑。 到了那时,只怕会影响到县令仕途。 王典吏深吸一口气,道:“县令大人有令,赐徐白牌匾,上书凤县第一才俊,特此嘉奖。” 此言落下,陈捕头脸上又露出疑惑之色。 他能感觉得出,王典吏似乎极为厌恶徐白的做法。 可现在为何又赐牌匾,还是从县令手里赐下的。 王典吏视线转向陈捕头,挥袖道:“牌匾三日之后做好,你和徐白有旧,就由你去送。” 陈捕头回过神来,抱拳道:“卑职遵命。” 他虽然搞不懂,但王典吏是他直属上司,任务既然已经颁布下来,他也不敢违逆。 王典吏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朝着衙门走去。 很快,此处空地陷入安静。 几名捕快快步上前,收捡地上的尸体。 陈捕头则是一边思索着王典吏此举的用意,一边朝着房间走去。 …… 寿材铺内。 徐白坐在摇椅上,左手接过赵二牛递过来的茶水,一口喝光之后,把玩起手中腰牌。 这一趟行程,获得了两百功绩。 即使其中一百给了丁焕,他依旧有一百五十功绩。 这一百五十功绩,可以兑换到一些东西。 真炁运转间,一道只有徐白能看到的光幕浮现,上面罗列着各种可以兑换之物。 包括功法、兵器、材料、丹药等。 但这些东西对徐白来说,却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徐白的视线在光幕之上流转,很快便锁定了一样东西。 “这应该是最便宜的诡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