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伴随着声音落下,一道身影渐渐浮现。 徐白眯起眼睛,打量着来者,挑眉道:“幼童也是诛诡猎人?” 门口,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正倚着门框。 当男孩听到徐白所言后,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你会不会说话!” 徐白的视线转向丁焕,道:“丁兄,你二人似乎相识,不如介绍一下?” 丁焕微微点头,道:“王原,以厨入道,一手刀法精妙绝伦,乃是蜕凡四境存在,就算是在凤县诛诡猎人之中,也颇有名声。” “至于他的身形,乃是在一次任务之中,中了毒师的毒,若是无法解除,只能永久以孩童之身活着。” 徐白恍然道:“原来如此,王兄,不如进屋细说如何?” 王原冷笑道:“我无意与你们结盟,不过是来看看,这次任务究竟是谁来了。” 徐白哦了一声,道:“那就快滚。” 话音落下,此处陷入安静。 王原瞪大眼睛,满脸皆是不敢置信之色,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快滚。”徐白淡淡道,“从你一出现,便开始挑事,话语之中无不带着戏谑之意,若是不滚,我二人联手之下,你能活到几时?” 丁焕哈哈大笑道:“徐兄的性格,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王原,你这性格在诛诡猎人中也是颇有污名,我无意与你争执,可你若是执意要挑事,也得先看看情况。” 王原的视线在徐白和丁焕二人身上流转,冷哼一声后,转身离开了房门。 随后,屋子陷入寂静,落针可闻。 丁焕走上前,将房门掩上,确保外面无人后,这才说道:“徐兄,是否有些冲动?” 徐白把玩桌上茶杯,问道:“什么冲动?” 丁焕坐在徐白对面,沉吟道:“他好歹是蜕凡四境,你出口就得罪于他,还让他滚,这可不是好事,我的意思是,为何不真的将其留下。” 他有些搞不明白,徐白为何如此。 既然得罪了,索性就把对方留下来。 总好过放走之后,让对方记恨在心。 徐白摇头道:“此人光是见一面,便知道其性格,若是拉入盟友,反而是在背后插一把刀。” “至于为何不留下,他也是接下此次任务之人,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找到对付诡异的法子。” 丁焕听闻此言,仔细思索之后,抱拳道:“徐兄,高!” 这钱云村的诡异,少说也是蜕凡四境,绝对不容小觑。 留下王原却不拉他入盟友,既能多个帮手,也无需担心对方背刺。 徐白眯起双目,道:“先休息,我总觉得,今晚不会这么简单过去。” 丁焕点了点头,道:“对了,不知道徐兄是何等境界?并非打听徐兄的底细,而是既为盟友,互相之间也能有所了解。” “我乃是蜕凡四境,擅长一手剑法,凭剑法入的境。” 徐白想了想,道:“蜕凡三境,雷法。” 他没有说太多。 虽然互相之间是盟友,但想要在这世道活下去,给自己留有一分余地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互相介绍之后,也不再多言,随后便各自找个地方休息。 夜色越来越沉,如同黑幕似的,将周围尽数笼罩。 漆黑的夜色里,村民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朵阴云笼罩天空,将圆月遮住。 徐白猛地睁开眼睛,视线转向丁焕。 “丁兄,听到了吗?” 丁焕回过神来,点头道:“听到了。” 声音顺着微风传来,带着一丝靡靡之音,仿佛有人正在行欢好之事。 联系之前诡异杀人的方式,二人知晓诡异已经动手了。 这时,一间间房屋的灯火亮起,传来妇人的大骂声。 “又是这样,又开始了!”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这色坯,当初怎么就要去搞这些破事!” …… 丁焕来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去,嘴角微微上扬:“徐兄,当真是精彩,你不来看看?” 他二人并未受到影响,因此倒是毫无危险。 徐白来到窗口,将其推开一条缝。 有几间屋子大门打开着,几个男人躺在床上,一阵扭曲后,就没了动静。 接着,那些妇人惊声尖叫。 “死人了!” “救命,死人了!” 尖叫声划破黑夜。 接着,一个老人在妇人的搀扶下,走出了屋子。 他指挥着妇人,在各个屋子中搜寻,不多时便搜出几具尸体。 尸体倒在地上,面容无比扭曲,带着快乐却又痛苦的神色,看起来极为恐怖。 徐白低声道:“诡异梦中杀人,不好对付。” 如果是实体,那么二人倒是可以联手,将对方诛杀。 即使打不过,至少有个对手。 可现在却是梦中杀人。 而且按照诡异的规矩,这个村子的人不死光,是不会对他们二人出手的。 丁焕摇头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二人交流之时,又是一道惊呼声响起。 这惊呼声,带着一丝惊惶。 “村长,大事不好,有外来人死了!” 此言一出,人群立刻分出一条道。 接着,几个村民抬着一具尸体,快步走入人群中。 当这具尸体出现后,在场的村民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躺在地上,双目紧紧闭着,脸上的表情也和那些尸体一模一样。 丁焕看到了男孩的面容,露出惊愕之色:“王原,死了?” 徐白摸了摸下巴,道:“丁兄,看来诡异的攻击对象似乎变了,或者是王原有什么特殊之处。” 丁焕回头道:“徐兄有何想法,是否露面?” 他很清楚王原的实力,对方虽然嚣张跋扈,且性格恶劣,但无论如何,都是实打实的蜕凡四境。 可现在却无声无息地死了。 徐白沉吟道:“先不急,我总觉得这些村民有问题。” 诡异若是能改变攻击的规则,早就会有消息传出来了。 似丁焕这等老手,都觉得惊讶,徐白觉得这里面有其他事。 这个村子或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么想着时,一直在人群中的老村长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