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捕头微微一愣,露出疑惑之色。 战斗已经结束,只剩下收尾阶段。 可徐白的意思,似乎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 两人一同走到僻静处。 陈捕头用手拂过刀鞘,问道:“徐掌柜,此处无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徐白稍加停顿,缓缓道:“陈大人,你觉得这次行动有无异常?” 陈捕头皱眉道:“异常,有什么异常?” 他没有明白徐白的意思。 徐白略微沉吟,道:“我们的行动为何会被对方提前知道,并且设下陷阱,专门来对付我们?” 陈捕头回过神来,眼神逐渐凝重:“徐掌柜的意思是,这次有内奸?” 这次行动极为隐秘,除了衙门的人知道之外,其余的人可谓是一概不知。 对方又为何能提前设下埋伏?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心教的人在衙门有内应。 内应提前将他们的事情,通知给了天心教的人,导致他们中了对方的陷阱。 陈捕头深吸一口气:“我想……我或许知道是谁了。” 徐白问道:“谁?” 陈捕头眼神冰冷:“甲乙丙丁四房捕头中,甲乙两房的捕头都在外执行任务,唯有丙房的赵捕头尚在。” “当日执行任务之前,赵捕头就在不远处。” 徐白挑眉道:“既如此,有无证据?” 陈捕头想了想,道:“回去再说。” 证据? 他没有。 但回去之后,先观察一下情况。 两人合计一番,不再多言。 战场打扫干净之后,众人朝着凤县走去。 …… 回到凤县时,已经是夜晚时分。 此刻,衙门灯火通明,是这条街道唯一的光亮。 几个捕快正在外面守着。 当陈捕头带着人抵达后,几个捕快露出惊愕之色。 其中一名捕快悄然离开。 来到衙门的院子后,陈捕头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徐白,道:“此番多亏徐掌柜出手,事情已了,徐掌柜先回去休息。” 回棺材铺的路上,会从衙门顺路而过。 徐白只是顺便进来,点头道:“好,若是还有其他与天心教有关的事,及时通知我。” 陈捕头答应一声。 徐白正准备掉头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忽然响起。 “陈大人,任务完成了?” 赵捕头顺着内院走到陈捕头面前,目光扫过丁房捕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 陈捕头回头扫过,冷笑道:“赵大人,你还专门在这里等着,倒是有心了。” 赵捕头挑眉道:“陈大人话里有话?” “有没有话,自有典吏来判定。” 陈捕头冷哼一声:“赵大人,可否与我一同,去找王典吏?” 赵捕头挥袖道:“有何不可,我倒是要看看,陈大人究竟是何想法。” 两人交流之时,可谓是针尖对麦芒。 徐白则是在旁边看着。 似乎是察觉到徐白的目光,赵捕头回头扫过。 当他看到徐白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时,眼底的惊讶一闪而逝。 徐白敏锐捕捉到对方的惊讶,对于之前的想法已然十分确定。 对方若是没有和天心教有勾结,是不可能对他露出这种表情的。 毕竟他和赵捕头根本就不认识。 这时,又是一道脚步声响起。 一名穿着官服的中年人从内院走出。 中年人长相普通,身材略微肥胖。 其眉眼之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沉。 当中年人走出的瞬间,赵捕头和陈捕头全都拱手行礼。 “见过王典吏!” 典吏掌管衙门各房捕头,算得上是捕头的上级。 因此二人自然要行礼。 王典吏扫过在场之人,皱眉道:“你们在吵什么?” 赵捕头冷笑道:“王大人,陈大人回来后,说话夹枪带棒,我也不知道为何如此。” 王典吏看向陈捕头。 陈捕头深吸一口气,握紧刀鞘。 “此次任务完美完成,但对方在此之前,已然设下陷阱。” “卑职怀疑衙门有人暗通天心教,此事除了我们,只有赵捕头知道。” “而且赵捕头有合适的时机,去给天心教的人通风报信。” 赵捕头藏在袖中的手掌微微一紧,大喝道:“荒唐!” 陈捕头冷道:“荒唐与否,你比谁都清楚。” 赵捕头拔出腰间长刀:“你如此污蔑我,今日非要与你讨个说法。” 陈捕头也拔出长刀:“老子混迹江湖,就没有怕过人。” 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王典吏忽然打断:“都给我住手!”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全都停下。 王典吏视线扫过徐白,问道:“他是何人?” 陈捕头急忙解释一遍徐白的情况。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 “此次任务若是没有徐掌柜出手,我们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王典吏微微颔首:“倒是个年轻俊杰。” 他又将视线转向陈捕头。 “你可有证据?” 陈捕头语塞:“只有他能通知天心教,何须证据?” 王典吏摇头道:“若是没有证据,无法顶罪,毕竟他也是一房捕头。” 陈捕头还想说话。 王典吏挥袖道:“好了,此事不要再提,都是公门中人,以后还要互相合作,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言罢,王典吏根本就不给陈捕头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转身走入内院。 陈捕头张了张嘴,随后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下。 赵捕头满脸得意之色,跟着进入内院。 很快,这里只剩下陈捕头等人。 陈捕头握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之色。 明明就是赵捕头泄露消息,可却因为没有证据而让其逍遥法外。 简直是荒唐! “你们先去休息。” 陈捕头深吸了好几口气,将心头的愤怒压下。 众多捕快互相对视,这才小心退去。 陈捕头看向徐白,苦笑道:“徐掌柜,让你见笑了。” 徐白摇头道:“陈大人从江湖而来,有江湖的侠气,却是不懂官场。” 陈捕头愣了愣。 徐白轻拍陈捕头肩膀:“衙门缺人,若是没有证据,这赵捕头好歹也是个蜕凡四境的高手,自然不会轻易定罪。” 陈捕头细想片刻,颓然道:“原来如此。” 徐白笑道:“不过也不必如此灰心,机会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