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声逐渐变小。 一道乌云遮住月光,墙上的斑驳瞬间暗下来,如同被人用黑布蒙上。 徐白坐在躺椅上,左手把玩木质小剑,视线却停留在前方虚空处,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似的。 眼前,烟雾如蛇形般扭曲,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化为了新的文字。 【第一年,你尝试修炼阴木雷剑诀,无奈天赋不足,修炼失败】 【第二年,你上山寻求阴木,在大雨滂沱时,看到一抹雷光击中槐木】 【第十年,你借助雷击形成的阴木,对阴木雷剑诀有了新的认知】 【第三十年,你已经能不靠阴木,凝聚出雷蛇异象】 【第五十年,你在雷雨天枯坐槐树之下,以剑指天,引雷霆入体,阴木雷剑诀大成】 眼前,烟雾轰然消散。 徐白心头浮现重重幻象。 时而枯坐槐树,时而抬剑指天。 当一切幻象如同烟尘消散时,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心头。 【阴木雷剑诀(大成)】 徐白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略微昏沉的脑海。 五十年诡寿,让他好像真的将阴木雷剑诀修炼了五十个年头似的。 “只差一点,我就能将阴木雷剑诀修炼到圆满层次,可惜诡寿不够了。” 徐白微微摇头,随手将阴木雷剑诀放在一旁。 同时,徐白抬起手指。 指尖浮现一抹电芒,似灵蛇般游走,充斥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大成之后,阴木雷剑诀便不需要木剑为载体。 他能以指为剑,施展雷诀之法,且威力更甚。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的收获。 徐白闭目凝思,感受体内真炁流转。 此刻,真炁竟然充斥右臂,已经将右臂填满,并且隐隐有朝左臂蔓延的趋势。 他能感觉到,自己以右手施展阴木雷剑诀时,比左手更为强横。 “真炁在右臂流转更为通畅?” 徐白收回指尖雷霆,暗道:“难道这与蜕凡一境有关?” 他没有线索,也没有相应资料。 一切全凭自己去猜。 想了片刻后,徐白没有再去多想。 此刻天色已晚,窗外的阴沉如同暗河一般,将整条街道弥漫。 今日颇为惊险,从刘老爷出现,再到双方发生冲突,几乎是一瞬间的。 徐白虽然早有准备,但精神上也颇为疲惫。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蜘蛛网,没用多久,徐白便沉沉睡去。 …… 翌日。 阳光刺破云层,如剑一般将黑暗扫清。 第一声鸡鸣似晨间的钟声,将夜晚的寒意顷刻荡开。 百姓陆续醒来,街道好像活过来似的,渐渐有了市井气息。 徐白悠悠转醒,真炁运转之下,精力已经恢复如初。 “吱……” 门打开后,赵二牛顶着一堆黑眼圈走出来。 “掌柜,早啊。” 昨夜遇到了这等事情,他几乎一夜没睡。 徐白抬手指向窗户。 “把窗户修一下。” 修窗户这事情,自然是交给木匠。 赵二牛急忙点头。 他生怕掌柜将他辞退。 昨夜见识掌柜的神威后,他觉得跟在掌柜身边要安全很多。 徐白没再多说,出门去往外面的街道。 喧嚣声徐徐传来,让徐白精神稍定。 他随意找了一处摊位,点了一份早餐。 徐白的早餐向来简单,几个包子,一碗稀粥,再加上一碟咸菜。 他很喜欢市井气息,最喜欢坐在街道上,就着这份市井气息吃饭。 昨夜消耗极大,等到徐白将早饭吃完时,并未过去多长时间。 徐白付了饭钱,朝着寿材铺走去。 来到寿材铺门前时,徐白脚步却微微一顿。 一般似这种寿材铺,都不会有多少人靠近,因此店铺周围颇为清净。 可此时此刻,赵二牛手持一把扫帚,正颤抖着对着前方大声呵斥。 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发白道袍的老人微笑站立。 老人腰间悬着一把铜钱剑,笑起来时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的树干似的。 赵二牛看到徐白后,伸长脖子大喊。 “掌柜,他就是刘家那个老道士!” 老人转过头,眼神闪过诡谲的光芒,如同幽深的黑夜。 徐白皱起眉头,真炁运转间,藏在袖中的右掌有电流闪过。 他从陈捕头那里得知,这老道士极有可能和天心教有关系。 而他又杀了天心教弄出来的诡异,天心教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徐白没想到的是,会来得如此之快。 老道士阴冷一笑:“掌柜,你难道想在这里动手?” 有几个妇人隔着老远就绕开寿材铺。 但即使隔得远,也没有出这条街道。 徐白并未答话,上下扫过老道士之后,挑眉道。 “划条道。” 老道士缓步踏入寿材铺。 “那就进来说。” 徐白略微思索,来到赵二牛近前,使了个眼色。 赵二牛迅速明白过来,扔下手中扫帚,脚步飞快地离开寿材铺。 老道士坐在屋内,并未阻止,只是凝视桌上的油灯。 “掌柜,进来。” 徐白微微挑眉,踏入寿材铺。 刚一踏入,老道士就转过头来。 油灯的火焰与光影交织,映在老道士的脸上,将老道士的五官映照得如同夜枭。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徐白总感觉面前这个老道士不像个人。 “你杀我精心布置的诡异。” 老道士五指扣在桌面,阴森道:“此事如何了结?” 徐白挽起衣袖。 “他要杀我,难道不准我杀他?” “你想如何了结?” “铛!” 清脆声音响起。 一把匕首被老道士扔在地上。 “你杀了诡异,你就去做诡异。” 老道士徐徐起身。 “你自裁,免得遭受苦难。” 徐白冷笑道:“不如我提一个建议如何?” 老道士抬眸道:“你说。” 徐白抬起右手,点向老道士眉心。 “你死了,那这事情就结束了。” 指尖雷光绽放。 湛蓝色的雷蛇刺破黑暗,袭向老道士。 老道士并未躲闪,任由雷光击中。 下一刻,一股烧焦的味道传出。 徐白皱眉看去,发现老道士眉心出现一缕火光。 “纸人?” 雷光照耀下,老道士的脸孔变得惨白如纸。 陈旧泛白的道士服也化为白纸。 老道士眼神阴冷,桀桀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