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灵师姐,后面我们要怎么办啊,是回宗门还是继续上山。”一行人中一个小弟子有气无力地问道。
一路上,楚墨灵一直紧锁眉头,此时稍稍回过神来说道:“我已经给宗门长老汇报此事,掌门的意思是会派人增援,协助我们调查这边的情况,顺便护送我们回去。
早早回到李家村的姜羽坐在一旁愣愣出神,此时听到楚墨灵的话也是情绪大变,喊道:“等你们羲和派的长老来,定要与我一同捉拿那个邪祟妖物,李七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让这个可怜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楚墨灵此时乍然一惊,问道:“前辈知道我们是羲和派的人?”
姜羽冷哼一声道:“羲和老祖所创的羲和派,如今习武之人哪有不知道的,届时只需报我姜羽的名号,你们长老自然知道。”
楚墨灵微微点头道:“好。”
与此同时,云荡山峰湖中深处,李七夜置身于真气肆虐如牢笼般的大殿内。
道童的话如惊雷一般炸在李七夜心头,“你,你是谁?!”
道童缓缓压回外泄的真气,悠悠开口道:“李七夜,你可知你的身世!”
“我只知我是孤儿,被我爹从山里捡来的。”李七夜如实说到。
道童从台子上走下来,看着李七夜说道:“其实你的具体身世我也不知,但是你在被弃荒山之前的事我到可与你讲讲。”
道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若是你听了,你要做好准备,你的人生将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道童没有急着催促,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等候。
李七夜此时也是意识到自己来到李家村前,有一个非比寻常的身份,至于是好是坏他确实是不得而知。
李七夜开口道:“若是你和我讲了,会有什么事发生?”
道童笑呵呵说道:“你会知道你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并且会走上另一条常人平生无法仰望的道路-修行之路。”
李七夜闻言不由得开口问到:“武道之路?难到我是某个武学大能的私生子?”
道童眉毛一拧:“你这思想还真是剑走偏锋,修行可不只是武道之路这么简单。”
李七夜现如今的梦想便是走出大山,见识到更广袤的世界,如今一个颠覆他认知的巨大机遇摆在他面前如何能不心动。
虽然意味着今后将要面对未知的挑战和巨大的危险,但人生本是荆棘丛,付出多少意味着能收获多少,况且犹犹豫豫也不是他的性格。
无数念头只在李七夜脑海转了一瞬便有了答案:“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道童诡异的双瞳似乎被拉回到时间的另一头,过了半晌悠悠开口道:“我叫张裕怀,原本是凌溪域祁云国一个边陲山岭下小村子下农家的儿子。我五岁那年,来了伙臭名远扬的贼人占据连山做为老寨,官家出兵想剿灭这群山贼,变聚了一大群兵驻扎到我们村子。”
顿了顿,回想到此处,张裕怀的眼神不禁有些黯淡。继续说道:“说是官兵,但对村子里的人来说可与贼人无异。这群人进村打着搜寻补给的名义大肆抢掠,无数良家女子惨遭毒手,若是有人敢出言顶撞那便直接扣上一个伙伴贼人的名分,就地格杀。
只记得熬了很久,终于等到这群官兵上山剿匪的时日。等到了山上才发现,他们这伙人根本不是山贼的对手,尽管人数优势,装备精良,甚至抢夺了村子里的无数资源,但依旧被打的溃不成军,山中异处突袭而出的武道高手将他们一路从山顶打下了山脚。
最后这群残破的不成样子的官兵又跑回了村子,每个人试图用村子的人当做挡箭牌,让自己逃得一条生路。而山贼也打定主意要将这伙官兵全部宰杀在此地,试图以此警示朝廷再招惹自己时要掂量清楚。
最无力反抗的村民成为了灾难最大的受害者,无数人到在我面前,我的父母,我的亲人,甚至茫然无措的我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个。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救了我,我看不清他的面孔,事实上今后的日子我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只记得他如无人之境般穿过战场,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就像一人逆着千百人流却无人感到突兀。
他径直走向我,悄无声息地拍死了面前要对我出刀的山贼。带着含笑的语气对我说道:“小家伙,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习武的好材料,要不要跟我一起修行啊。”
自此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跟随他踏上了修行之路。他向我传授武学心法功法,短短几十年我就莫名其妙的成为大陆上顶尖的武道宗师。
我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宗门为我的师父做事,六合宗,也就是你现在所处的地方,这就是我的故事。”
张裕怀回过神来,看了看眼前的李七夜。
李七夜显然也是被带入了这段故事中,思索之中不禁开口问道:“很多地方显然不太说得通,最明显的是你这身离奇身体是怎么来的?”
张裕怀呵呵一笑道:“当然,因为我还没有讲完,接下来是关于你的故事。”
“当年如我这般,在那个人手下有36个,可以说基本都是他的徒弟。这三十六个人分布在大陆各处为其做事,而我的师父有一个远大的野心。
可以说他的身份极其神秘,没有人知道他多少岁,没有知道他一身的本领是如何得来,世人提及当今整个大陆最强的人,便是这位黑袍男子。”
李七夜从中插一句道:“武学当真能修到如此程度,玄乎其神?”
张裕怀解释道:“其实在两百年以前并不是武道盛世,当初站在世界顶端的一批人都是修真者,换做境界来讲就是跨越出武学的最高瓶颈,进入合道境界。当时人们都自称为修士并以跨越这一步作为自己的修行目标。
而我师父做的这件事却是颠覆了当时整个修真界,他在外界散布自己已经卡在这个世界的力量极限,再也难以寸步,故此想与各门各派的顶尖修士进行切磋,以汲取百家之长寻求突破。
当时此言一出,整个大陆的修真界上下皆惊,各大门派掌门,老祖均是闭门不再见客,闭关修炼。
可我师父是何等狠人,一个月内挑落百家门派,与其切磋之人无一不是身受重伤。而这一战也是彻彻底底奠定了他百年的真武大陆第一人的名号。
无论外界如何评价,可我们这些弟子知道师父并非追名逐利之人,而这些所谓的门派修行天才在我师父眼中也和芸芸之辈毫无差别,而在我们看来集百家之长这种借口更是可笑至极,师父肯定是别有用意。
而在那之后,师父所做之事确确实实地再次超出人们的预料。
某日,师父召集齐我们散落各地的36位弟子,和我们说他找到了突破的方法。但是风险极大,需要我们为其布阵护法,我们所有人都是各自按照师父的要求回去准备。
届时我们没人想到师父的这次突破,会对真武大陆有多大的影响。
当天我们选择了玄北域中的一座高山为师父布好守关阵法,等待师父的突破。只见他打了一串复杂的灵决,将周身的灵气调动到我平生从未见过的恐怖程度。
紧接着令我们无比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无穷无尽的狂暴真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师父的灵天功所吸纳,我是第一次见师父传授与我的吐纳功法竟有如此恐怖的威能。
源源不断的灵气使得我们36人也是难以在阵中维持身形,当下便有人坚持不住要跳离阵法。可是我们绝望的发现我们根本难以挪动,周身的行气脉络已经与阵法融为一体,自身也成为阵法的一部分牢牢锁住。师父是把我们当做了升仙的祭品。
没办法我们只好天真得继续祈祷师父能快些完成突破,伴随着一个个师兄弟的生命力被抽空倒下,阵法的强度越来越弱。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周身的灵气浓度越来越稀薄,而我师父此时却是像太阳一般,炙热闪耀。
等到狂暴的灵气慢慢退散,我已经逼到了极限无以为继,昏倒再了地上。
等我再次醒来,身边只剩下了八人,师父也不见了踪影。当我重新感受这个世界时,发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事实,整个世界的灵气全部清空,没有一丝一毫的剩余。
我不禁联想到师父突破的代价不会是以整个大陆的灵气牺牲所换来的吧。
但是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我们八人再次陷入了一个绝境,不多时这些站在大陆顶端上的其他高手也会发现这个事实,而且不难发现我们所处位置原来经过一场多么震撼的灵气洗礼。
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发现我师父的势力仅剩我们八人,这个大陆最令人忌惮的修士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论师父他突破成功与否,灵气枯寂的事实将点燃每个修士心中的绝望怒火,全大陆的修士都将矛头指向我们八人,试图找到让灵气恢复地方法。
但是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了,我们的神通相差师父十万八千里,根本没办法解决这场对于修真界来说堪称毁灭性的灾难。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他们作为受害者也只是想找个代罪羊出气筒,所以们八人理所应当的成了众矢之的。
而我们每个人恰好都是入世修行,每个人都有自己家族宗门或者其他势力,没办法只能带着自己势力的人东躲XZ。
唯一的好消息是,在阵法中存活下来我们每个人也都从灵气风暴中得到些好处,而师父他想来也是预料到了现在情况,我也明白了当时的他为什么要将各门派的高手全部打伤。
但是相比于全大陆统一阵线地围剿,一切的一切只能算是稍稍延长了我们存活的时间。
没过几年,我们八人的练习一个个断开。大陆修士将我们划为邪道修士而他们自称为正道修士,也对,我们这些人将整个大陆的灵气全都整枯竭了,也确实算的上是全大陆的罪人。
最后,只剩下我和我的六合宗成为最后一个目标。我归隐山林,禅让了掌门之位,试图以此逃得一条生路。
但是这正道修士们却是直接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说道这里,张裕怀似是陷入了沉思,神情中流露出难以自禁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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