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李非凡在家里歇了两天,这两天里,他将自己对异响的所有研究成果,一丝不苟地整理在了一个精致的册子上。 这个册子封面质地厚实,触感温和,上面还印刻着几个好看的城墙图片,细细端详之下,似乎是当初购买本子时便自带的独特图案,透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韵味。 然而,时光悄然流转,终于迎来了一个天朗气清的好天气。明媚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落在大地上。而这一天的天气格外宜人,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的羁绊,纯净得仿佛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李非凡站在桌子的一边,将新整理出来的,写着异响相关内容的册子递给约翰看。 约翰微微抬眼,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向他摆了摆手,说:“李非凡,不看我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约翰接着说:“相信我,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李非凡翻开册子,翻到中间某一部分,读道:“……一月十七日夜,旧城,声响频率……” 而约翰已转过身去,一直走到了窗边。窗外阳光慷慨泼洒,将巷子染上了明亮颜色。他并未回头,只伸手指了指窗外的世界,仿佛是世界之音潮水般涌进房间。 约翰说:“李非凡,你听见了吗?”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温柔,仿佛在安抚一个旅人,“这异响并不是杂乱无章,这异响甚至是一个善意的呼吸和心跳。” 李非凡看向约翰,捏着册子的手指更紧了,臂膀悬着,竟忘了放下。他听见约翰的声音继续流淌,像温热的水,冲刷着他的内心:“你册子里记录的每一道频率,都只是它脉搏的一次跳动,是它摩擦的一声轻响。你听见的异响,不过是它在行走或者在转动——它从来不是需要被分离的病兆。” 约翰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眼神平静如深潭:“李非凡,先放下那本册子,答案不在纸上。” 李非凡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咀嚼着约翰那番话,眼神渐渐从惊㤉转为思索。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册子,目光紧紧锁住约翰,仿佛要从约翰的脸上寻得更多线索。 “约翰,你这话究竟何意?若这异响并非恶兆,那它到底是何物所发?”李非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困惑。 约翰微微颔首,神色庄重而认真。他说:“这些日子以来,我不辞辛劳地去了许多偏远的地方,翻阅了大量尘封已久的资料。发现那个曾经妖邪之源出现的山谷中,某区域是一个古战场的祭祀场所。而你所记录的异响,其源头很可能就源自于此。而且异响的声音,与太庙的祷文有许多相似之处。” 约翰说:“所谓的异响,只不过是能够引导有缘人进入奇境的钥匙。”约翰的脸色变得好看了许多,“曾经,也有许多相似的事物。比如,李非凡,你的梦境也将你引入了奇妙的世界。” 约翰微微一笑,悠悠的继续说着:“我曾经拍摄过石板路上的荧光符号,它是异响所携带的事物之一,也是即将进入奇境的标志之一。”这时,约翰看向李非凡,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当我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李非凡听得入神,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奇境里那些神秘的景象。他的心中既充满了好奇,又夹杂着一丝忐忑。 李非凡说:“那我们该如何找到那个奇境?”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约翰眼里闪着光芒,缓缓的说道:“只需要顺着异响的指引,就能够再次回到那个令人魂牵梦绕的地方。” 李非凡深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颔首,目光专注地看着约翰,郑重地点了点自己的头,然后开口说道:“的确是一个好的解释。” 两人不再言语。此时是在高处,透过明净的窗户望出去,外面是一幅再平凡不过的生活景象。远处,几根晾衣绳上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衣物,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一群无声的舞者,展示着生活的琐碎与真实。偶尔会有行人不紧不慢地走过,他们或是低头沉思,或是抬头张望,各自怀揣着属于自己的心事和故事。而在墙角处,那一丛野草肆意生长着,它们顽强地从砖石缝隙中探出头来,嫩绿的叶片上闪烁着生命的光泽,似乎在诉说着对生存的渴望。 此刻,一切在李非凡的心里都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蒙上了一层奇异的光晕,充满了未解的暗示。房间内,那本册子静静躺在桌上,像一页被翻过的旧章。李非凡最后看了一眼它,然后,终于,他缓缓地转过身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坚定,目光紧紧地追随着约翰的身影。约翰的步伐很沉稳,踏出了一种无形的力量。李非凡紧跟其后,没有犹豫。他们一起走出了房间,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阳光流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