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77章 永历帝被吴三桂杀·南明亡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九卷南明抗清·第一百七十七章永历帝被吴三桂杀·南明亡 　　康熙元年正月，昆明城的残雪还没化尽，吴三桂的平西王府里却弥漫着比寒冬更刺骨的寒意。永历帝朱由榔被软禁在王府西侧的偏院，窗户糊着厚厚的牛皮纸，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龙袍，坐在冰冷的木椅上，手里攥着一枚磨损的玉印——那是弘光帝登基时赐给他的，如今却成了他唯一能触碰的“大明印记”。 　　“陛下，该用膳了。”内侍王承恩端着一碗糙米饭和一碟咸菜走进来，声音带着颤抖。自去年吴三桂把永历帝从缅甸押回昆明，这位曾经的南明皇帝就过着囚徒般的生活，每日的饭菜从最初的三菜一汤，渐渐变成了如今的粗茶淡饭，连御寒的炭火都常常断供。 　　永历帝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却依旧透着一丝帝王的尊严。他看着碗里的糙米饭，摇了摇头：“朕不饿，你把饭端下去吧。对了，外面的雪停了吗？朕想看看昆明的天。” 　　王承恩眼圈泛红，低声道：“回陛下，雪还没停，吴大人吩咐过，不让陛下出门……”他话没说完，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还有士兵的吆喝声，连忙把饭菜藏到桌下，扶着永历帝站起来：“陛下，怕是吴大人来了，您……您可得保重身子。” 　　永历帝整理了一下龙袍，挺直脊背——就算成了阶下囚，他也不能丢了大明皇帝的体面。偏院的门被推开，吴三桂穿着一身清朝的官服，带着几个士兵走了进来。他看着永历帝，脸上没有丝毫敬意，反而带着几分嘲讽：“朱由榔，陛下的日子过得还习惯吗？本王听说，你近来连饭都吃不下了？” 　　永历帝盯着吴三桂，声音冰冷：“吴三桂，朕乃大明皇帝，你身为汉人，却投靠鞑子，背叛故国，将来定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吴三桂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永历帝的衣领：“朱由榔，你少跟本王提什么大明！如今大清一统天下，你不过是个亡国之君，有什么资格教训本王？本王今天来，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写一封降书，归顺大清，本王可以保你一命，让你在昆明安度晚年。” 　　“你做梦！”永历帝挣脱吴三桂的手，怒声道，“朕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归顺鞑子！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想让朕背叛大明！” 　　吴三桂冷笑一声：“好，好一个‘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本王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来人，把他带下去，关到马厩里，让他好好想想！” 　　士兵们上前，架着永历帝就往外走。王承恩连忙上前阻拦，却被一个士兵推倒在地。永历帝回头看着王承恩，眼中满是愧疚：“王伴伴，朕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大明的百姓……” 　　王承恩趴在地上，泪水直流：“陛下，老奴跟着您，不后悔！就算是死，老奴也陪着您！” 　　永历帝被关在马厩里，里面又冷又臭，只有一堆稻草可以取暖。他蜷缩在稻草堆里，想起自己登基时的情景——崇祯十七年，他在肇庆登基，那时明朝虽然已经灭亡，可南方还有半壁江山，还有无数义军在抗清，他以为自己能带领大家恢复大明的江山，可没想到，短短十几年，南明就从半壁江山沦落到如今的境地，他也成了清军的阶下囚。 　　他想起李定国——那个为了南明鞠躬尽瘁的将军，多少次率军击退清军，多少次在危难时刻救他于水火，可最终却因为他的猜忌和懦弱，没能挽回南明的颓势。去年，他听说李定国在孟艮病逝，临终前还在喊着“陛下，臣尽力了”，心中满是悲痛和愧疚。若是当初他能信任李定国，若是当初他没有逃去缅甸，南明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李将军，朕对不起你……”永历帝喃喃自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稻草上，“朕对不起大明的百姓，对不起列祖列宗……” 　　接下来的几天，吴三桂又多次来劝降永历帝，可每次都被永历帝严词拒绝。永历帝甚至绝食抗议，以此表明自己宁死不降的决心。王承恩偷偷给永历帝送水，劝他活下去：“陛下，您不能死啊！只要您还活着，南明就还有希望，护龙卫的义士们还在等着您，等着您带领他们恢复大明的江山！” 　　永历帝看着王承恩，摇了摇头：“王伴伴，朕知道你是好意，可朕心里清楚，南明已经完了。李将军死了，张煌言也死了，护龙卫的义士们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朕活着，也回天乏术了。朕能做的，就是以死明志，不背叛大明，不辜负那些为了大明牺牲的人。” 　　王承恩听了，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他知道，永历帝说得对，南明确实已经走到了尽头，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康熙元年四月，吴三桂接到清廷的圣旨，命他“就地处置”永历帝，以绝南明余孽的念想。吴三桂接到圣旨后，立刻召集手下商议，决定在昆明的逼死坡处死永历帝——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南明已经灭亡，反抗大清是没有好下场的。 　　处死永历帝的前一天，王承恩买通了看守的士兵，偷偷去马厩看望永历帝。他给永历帝带来了一件干净的龙袍，还有一碗他亲手做的面条：“陛下，明天……明天就是您的大日子了。老奴给您带来了您最爱吃的面条，您吃一点，穿上这件龙袍，走得体面些。” 　　永历帝接过面条，小口吃着，泪水再次滑落。他看着王承恩，轻声道：“王伴伴，明天你就别去了，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好好活下去。朕已经连累了你一辈子，不能再连累你了。” 　　王承恩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陛下，老奴跟着您几十年了，您去哪，老奴就去哪。明天，老奴陪着您一起走，到了地下，老奴还伺候您。” 　　永历帝看着王承恩，心中满是感动。他穿上干净的龙袍，虽然龙袍已经有些破旧，却依旧难掩帝王的威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王承恩说：“王伴伴，咱们明天一起喊‘大明万岁’，让那些鞑子知道，就算朕死了，大明的精神也不会灭！” 　　王承恩点了点头，泪水直流。 　　第二天，昆明城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想要送永历帝最后一程。清军士兵们手持长枪，在街道两旁巡逻，试图驱散百姓，可百姓们却依旧站在路边，眼神里满是悲伤和愤怒。永历帝被押在囚车上，穿着龙袍，挺直脊背，虽然脸色苍白，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气节。 　　到了逼死坡，永历帝被押下囚车。吴三桂站在高台上，看着永历帝，高声道：“朱由榔，你可知罪？你勾结反贼，反抗大清，导致生灵涂炭，今天，本王就要替天行道，处死你这个亡国之君！” 　　永历帝看着吴三桂，又看了看台下的百姓，高声道：“朕乃大明皇帝，何罪之有？朕反抗的是鞑子，是背叛故国的汉奸！朕死之后，自会有无数大明的义士继续抗清，总有一天，他们会把鞑子赶出华夏，恢复大明的江山！” 　　台下的百姓们听了，纷纷喊道：“陛下说得对！恢复大明！把鞑子赶出华夏！”声音震耳欲聋，吓得清军士兵们纷纷举起长枪，却不敢对百姓们动手。 　　吴三桂见百姓们群情激愤，心中有些害怕，连忙下令：“行刑！” 　　刽子手举起屠刀，永历帝和王承恩并肩站在一起，高声喊道：“大明万岁！华夏万岁！” 　　声音穿透云霄，回荡在昆明城的上空。百姓们听到，也纷纷跟着喊道：“大明万岁！华夏万岁！”泪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残雪里，仿佛在为南明的灭亡，为永历帝的牺牲，哀悼着一个王朝的落幕。 　　屠刀落下，永历帝和王承恩倒在血泊中。吴三桂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有些不安——他知道，自己杀了永历帝，却杀不死百姓们心中的抗清信念，杀不死华夏文明的火种。 　　当天晚上，护龙卫的残部悄悄来到逼死坡，趁着夜色，收走了永历帝和王承恩的尸体，将他们合葬在昆明城外的一座小山丘上。他们在墓碑上刻下“大明永历皇帝之墓”几个字，虽然不敢立碑，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继续抗清，为永历帝报仇，为大明复兴，就算拼了性命，也绝不放弃。 　　永历帝被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国。南明的残余势力得知后，纷纷悲痛不已，却也知道，南明已经彻底灭亡，再也没有恢复的希望了。护龙卫的成员们也陷入了绝望——他们坚守了十几年的抗清大业，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他们的使命，仿佛也走到了尽头。 　　苏晴在厦门得知永历帝被杀的消息后，率领护龙卫的残部，在海边举行了一场简单的祭奠仪式。她看着大海，对着昆明的方向，深深鞠了三躬：“陛下，您放心，虽然南明亡了，但护龙卫不会亡，抗清的信念也不会亡。我们会继续坚守‘辅贤君、安民生、传文脉’的使命，藏文脉于民间，传忠义于后世，等待下一个历史转机，总有一天，会把清军赶出华夏，恢复大明的江山！” 　　护龙卫的残部们也纷纷喊道：“藏文脉，传忠义！恢复大明！”声音回荡在海面上，像一股不屈的力量，冲破了笼罩在华夏大地上的阴霾。 　　昆明城的雪还在断断续续地下着，却仿佛洗去了往日的血腥，带来了一丝平静。永历帝和王承恩合葬的小山丘上，很快就长满了青草，仿佛在告诉人们，虽然一个王朝已经灭亡，但华夏的文明，华夏的精神，永远不会熄灭。 　　百姓们常常会偷偷来到小山丘上，献上一束鲜花，烧上一炷香，默默祈祷着华夏复兴的那一天。他们知道，永历帝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他的气节，会永远留在百姓们的心中，会永远激励着那些为了华夏尊严而奋斗的人们，直到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