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60章 清军攻绍兴·鲁王逃舟山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八卷甲申之变·第一百六十章清军攻绍兴·鲁王逃舟山 　　崇祯十七年十月，绍兴城外的霜气结在枯草上，白得像一层薄雪。清军副将博洛骑着黑马，立在阵前，身后三万铁骑的铠甲在晨光中泛着冷光，马蹄踏过冻土，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自从上月攻破台州后，他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如今终于兵临绍兴城下，只要拿下这座城，浙东的半壁江山就尽归清军所有。 　　“传本将军令，三日之内，必破绍兴！”博洛拔出腰间的弯刀，指向城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身后的清军士兵齐声呐喊，声浪震得城头上的旗帜簌簌作响，连护城河的水面都泛起了涟漪。 　　城楼上，苏晴握着长剑，指甲几乎嵌进剑柄里。她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清军，眉头紧锁——张煌言将军带着“忠明军”支援台州尚未归来，城中只剩下两万老弱义军和护龙卫的精锐，粮草也只够支撑十日，想要守住绍兴，难如登天。 　　“苏姑娘，清军开始攻城了！”护龙卫的士兵高声喊道。只见清军阵前推出十几门红衣大炮，炮口对准城头，随着一声令下，炮弹呼啸着飞来，砸在城墙上，碎石和木屑飞溅，士兵们纷纷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苏晴强忍心中的悲痛，挥舞着长剑，大声喊道：“兄弟们，守住绍兴！张将军很快就会回来支援我们，只要我们多守一天，舟山的百姓就多一分准备！” 　　士兵们被苏晴的勇气感染，纷纷举起武器，朝着攻城的清军射箭。城楼上的滚木礌石不断砸下，清军的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小山，却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绍兴城墙多处被轰塌，士兵伤亡惨重，苏晴的铠甲也被炮弹碎片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袍，却依旧坚守在最前线。 　　傍晚时分，苏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府衙，向鲁王朱以海和李庚汇报战况。“殿下，李大人，清军攻势太猛，咱们的士兵伤亡惨重，城墙也多处受损，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苏晴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中满是焦急。 　　朱以海坐在案前，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他看着案上的地图，绍兴城已被清军团团包围，援军却迟迟未到，心中满是绝望：“难道……难道绍兴真的守不住了吗？” 　　李庚叹了口气，说道：“殿下，如今形势危急，咱们不能再等张将军的援军了。清军势大，绍兴迟早会被攻破，咱们不如尽快撤离绍兴，前往舟山与张将军汇合。只要殿下还在，浙东的抗清力量就不会散，将来还有机会收复绍兴。” 　　苏晴也点了点头，说道：“李大人说得对。殿下，臣愿率领护龙卫的精锐护送您前往舟山，留下部分义军继续抵抗清军，为咱们争取撤离的时间。” 　　朱以海沉默了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好吧，就按你们说的办。只是……绍兴的百姓怎么办？咱们就这样走了，他们会被清军屠杀的。” 　　“殿下放心，臣已经安排好了。”李庚说道，“臣会让士兵们通知百姓，愿意跟随咱们撤离的，就从南门走，咱们会派人护送他们前往舟山；不愿意撤离的，就躲进城中的地窖或寺庙，清军攻城后，或许能保住性命。” 　　当天深夜，苏晴率领护龙卫的精锐，护送朱以海和李庚悄悄离开绍兴。城中的百姓得知消息后，纷纷收拾行李，跟随他们撤离。护龙卫的士兵们手持火把，照亮了撤离的道路，百姓们扶老携幼，默默地跟在后面，没有一丝喧哗，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婴儿啼哭，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 　　走到南门时，苏晴回头望了一眼绍兴城。城楼上的火光依旧明亮，那是留下的义军在继续抵抗清军，为他们争取撤离的时间。她知道，这些义军将士很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心中满是悲痛，却只能咬着牙，继续护送朱以海和百姓们前行。 　　清军很快就发现了绍兴城内的异动，博洛下令加紧攻城。留下的义军将士们明知必死，却依旧顽强抵抗，直到第二天清晨，清军才终于攻破绍兴城。进城后，博洛下令屠城，绍兴城内顿时血流成河，百姓们的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曾经繁华的绍兴城，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护龙卫的探子将绍兴屠城的消息传到撤离的队伍中，百姓们纷纷痛哭流涕，朱以海更是悲痛欲绝，想要返回绍兴与清军决一死战，却被李庚和苏晴拦住。“殿下，您不能回去！您若是死了，浙东的抗清力量就彻底散了，绍兴百姓的血就白流了！”李庚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咱们只有尽快赶到舟山，与张将军汇合，才能为绍兴的百姓报仇！” 　　朱以海看着哭泣的百姓，看着坚定的李庚和苏晴，终于冷静下来。他擦干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坚定：“你们说得对，我不能死！我要活下去，我要带领大家抗清，为绍兴的百姓报仇！”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晴率领护龙卫的精锐，护送朱以海、李庚和百姓们，沿着海岸线朝着舟山方向前进。一路上，他们多次遭遇清军的追兵，苏晴总是身先士卒，带领护龙卫的士兵们奋勇抵抗，好几次都差点丧命，却依旧没有放弃。 　　百姓们也十分顽强，年轻的男子主动拿起武器，帮助护龙卫的士兵们抵抗清军；年老的妇人则负责照顾伤员，筹集粮草。大家相互扶持，相互鼓励，在艰难的环境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凝聚力。 　　这日午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舟山的海岸线。远处的海面上，停泊着义军的战船，董氏率领水军正在巡逻。苏晴激动得大喊：“咱们到了！舟山就在前面！” 　　百姓们听到消息后，纷纷欢呼起来，连日来的疲惫和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董氏很快就发现了他们，率领战船前来接应。当朱以海、李庚和苏晴登上战船时，董氏连忙上前：“殿下，李大人，苏姑娘，你们可算来了！张将军已经从台州回来了，正在岛上等着你们呢！” 　　战船朝着舟山岛驶去，海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香。朱以海站在船舷上，望着远处的舟山岛，心中满是感慨。他想起自己在绍兴监国时的情景，想起那些支持他的百姓，想起那些为了守护绍兴而牺牲的义军将士，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舟山站稳脚跟，带领大家抗清，收复失地，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李庚走到朱以海身边，轻声说道：“殿下，舟山虽然只是一座小岛，却是咱们江南抗清的最后希望。张将军已经在岛上训练了大量义军，董氏姑娘也组建了强大的水军，护龙卫的兄弟们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守住舟山，对抗清军。” 　　朱以海点了点头，说道：“李大人说得对。从今往后，我一定不再退缩，与大家同心协力，共抗清军，恢复大明的江山！” 　　战船靠岸后，张煌言亲自来迎接他们。看到朱以海、李庚和苏晴平安抵达，看到跟随他们而来的百姓，张煌言心中满是欣慰：“殿下，你们平安抵达就好。舟山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在这里重建政权，继续抗清。” 　　朱以海握着张煌言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张将军，辛苦你了。绍兴已经被清军攻破，百姓们惨遭屠杀，我对不起他们。从今往后，我全听你的，只要能抗清，能为百姓报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张煌言拍了拍朱以海的肩膀，说道：“殿下不必自责。绍兴的陷落不是你的错，是清军太过残暴。咱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整顿舟山的防务，安抚百姓，训练义军，为将来收复绍兴、抗击清军做好准备。只要咱们不放弃，就一定能迎来胜利的那一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煌言开始整顿舟山的防务。他让董氏加强水军训练，在舟山外海设置更多的水栅和暗礁，防止清军从海上进攻；让苏晴率领护龙卫的精锐，在岛上修建防御工事，训练义军；让李庚负责安抚百姓，筹集粮草，恢复生产。 　　百姓们也积极参与到舟山的建设中，年轻的男子加入义军，学习战斗技巧；年老的妇人则在家中纺织、耕种，为义军提供粮草和衣物；孩子们也在学堂里学习文化知识，听先生讲抗清的故事，从小就树立起守护家国的信念。 　　舟山岛上，处处都充满了生机和斗志。虽然清军随时可能进攻，虽然未来的道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但每个人都相信，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只要他们坚守抗清的信念，就一定能守住舟山，守住大明的希望，总有一天，能将清军赶出江南，恢复大明的江山。 　　夕阳西下，张煌言站在舟山的城楼上，望着远处的海面。海面上，义军的战船正在巡逻，旗帜在风中飘扬；岛上，百姓们正在辛勤劳作，孩子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握紧手中的护龙令，心中满是坚定。他知道，绍兴的陷落只是暂时的，只要他们在舟山坚守下去，只要江南的百姓还在支持他们，就一定能迎来复兴大明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