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56章 清军南下·弘光帝被俘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八卷甲申之变·第一百五十六章清军南下·弘光帝被俘 　　崇祯十七年（清顺治元年）十一月，寒风卷着碎雪，刮过淮河岸边的芦苇荡。清军豫亲王多铎的大军正沿着河岸快速推进，马蹄踏过结冰的河面，发出“咯吱”的脆响，甲胄上的冰霜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这支从北京南下的清军，只用了一个月就突破了黄河防线，如今正朝着南京的门户扬州逼近。 　　扬州城内，史可法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清军大营，手指紧紧攥着城垛上的青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身上的铠甲沾着泥浆和血渍，那是昨日在城外与清军先锋交战时留下的，身后的士兵们个个面带疲惫，却依旧握着武器，警惕地盯着前方——江北四镇的兵马早已溃散，高杰被部下刺杀，黄得功退守芜湖，如今扬州城内，只剩下三万余名老弱残兵和自发组织起来的百姓。 　　“史大人，清军派人送来劝降信了！”副将杨遇春快步走上城楼，手中拿着一封封蜡的书信，脸上满是焦急，“多铎说，只要您开城投降，他不仅会保您性命，还会请清廷封您为‘江南总督’；若是您执意抵抗，等清军破城后，就要屠城三日！” 　　史可法接过劝降信，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声音坚定：“我乃大明督师，岂能降敌！多铎想要破扬州，除非踏过我的尸体！你去告诉城内的百姓，愿意离开的，就从西门走，我已派人护送他们前往南京；愿意留下抗清的，就拿起武器，和咱们一起守住扬州，守住江南的门户！” 　　杨遇春眼圈发红，躬身应道：“末将遵令！只是……南京那边至今没有派来一兵一卒，弘光帝还在宫里宴饮作乐，咱们就算守住扬州，又能撑多久啊？” 　　史可法沉默了，他想起半个月前派人送往南京的求救信，信中详细说明了扬州的危急局势，恳请弘光帝速派援兵。可等来的，却是马士英的回信，信中说“清军不过是小股骚扰，无需惊慌”，还让他“安心守城，勿扰圣驾”。他知道，南京城内早已乱作一团，弘光帝沉迷酒色，马士英、阮大铖忙着搜刮钱财，根本没人在乎扬州的死活。 　　“就算没有援兵，咱们也要守住扬州。”史可法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坚定，“扬州是江南的屏障，若是扬州破了，清军就能长驱直入，南京就危险了。咱们多守一天，南京的百姓就能多一分准备，护龙卫的兄弟们也能多一分时间训练义军。就算战死，也要死得有尊严，对得起先帝，对得起江南的百姓！” 　　城内的百姓很快就得知了清军劝降的消息，却没有多少人愿意离开。裁缝铺的王掌柜带着儿子，扛着自家打造的菜刀来到城楼下；卖菜的张大妈提着一篮馒头，分给守城的士兵；甚至连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都拿起了针线，连夜为士兵们缝补铠甲——他们知道，扬州若是破了，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清军的屠刀。 　　十一月十二日清晨，清军开始攻城。多铎亲自指挥，用红衣大炮轰击扬州城墙，炮弹落在城楼上，碎石和木屑飞溅，士兵们不断倒下，却依旧没有人后退。史可法亲自登上城楼，挥舞着长剑，指挥士兵们抵抗，他的铠甲被炮弹碎片划伤，鲜血浸透了衣袍，却依旧站在最前线，大声喊道：“兄弟们，守住扬州！为了大明，为了家人，杀贼！” 　　士兵和百姓们被史可法的勇气感染，纷纷举起武器，朝着攻城的清军冲去。城楼上的弓箭像雨点一样射向清军，滚木礌石不断从城楼上砸下，清军的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小山，却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扬州城墙多处被轰塌，士兵和百姓伤亡惨重，粮草和武器也渐渐耗尽。十一月十五日傍晚，清军终于从城墙的缺口处冲了进来，扬州城破。 　　史可法知道大势已去，他拔出腰间的佩刀，想要自刎，却被身边的副将拦住：“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突围出去，再找机会抗清！” 　　史可法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已决心与扬州共存亡，岂能苟且偷生！你们快突围，去找张煌言将军，告诉他，一定要守住江南，一定要为我和扬州的百姓报仇！” 　　说完，他推开副将，朝着冲过来的清军冲去，最终力竭被俘。 　　多铎见到史可法，亲自上前劝降：“史大人，你是个忠臣，本王很敬佩你。只要你愿意归降清廷，本王保证，你不仅能保住性命，还能享受荣华富贵，何乐而不为？” 　　史可法冷笑一声，说道：“我乃大明臣子，岂能为异族效力！你要杀便杀，不必多言！只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善待扬州的百姓，不要屠城。” 　　多铎见史可法不肯投降，心中大怒，下令将他处死。史可法临死前，依旧高呼“大明万岁”，声音回荡在扬州城内，让无数百姓为之落泪。 　　史可法死后，多铎果然下令屠城，扬州城内顿时血流成河，百姓们的哭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这场“扬州十日”的惨案，成为了清军南下过程中最惨烈的一页，也让江南的百姓彻底看清了清军的残暴，更加坚定了他们抗清的决心。 　　扬州城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京。弘光帝正在皇宫里举行宴会，听到消息后，吓得当场瘫倒在地，酒壶摔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马士英、阮大铖等人也慌了手脚，纷纷劝弘光帝逃离南京。 　　“陛下，扬州已破，清军很快就会打到南京，咱们还是尽快逃往芜湖，投靠黄得功将军吧！”马士英急切地说道，他早已收拾好了金银财宝，就等着弘光帝下令逃跑。 　　弘光帝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逃……逃，快备车，朕要去芜湖！” 　　十一月十七日深夜，弘光帝带着马士英、阮大铖等人，悄悄逃出南京，朝着芜湖的方向逃去。他们走得太过匆忙，甚至没有通知城内的官员和百姓，导致南京城内一片混乱，官员们纷纷弃城而逃，百姓们也陷入了恐慌。 　　十一月十九日，清军兵不血刃地占领了南京。多铎进入南京后，下令安抚百姓，同时派人追击弘光帝。 　　弘光帝逃到芜湖后，投靠了黄得功。黄得功见到弘光帝，虽然对他的昏庸无能感到失望，却依旧决定保护他，率领军队在芜湖城外抵抗清军。可黄得功的军队根本不是清军的对手，很快就被清军击败，黄得功战死。 　　弘光帝见黄得功战死，再次逃跑，却在途中被清军俘虏。当清军将他押回南京时，南京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对着他指指点点，有的甚至向他扔烂菜叶和石头——这个曾经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君主，最终却用逃跑和被俘，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多铎见到被俘的弘光帝，心中满是不屑。他下令将弘光帝关押起来，同时派人前往北京，请示多尔衮如何处置。最终，多尔衮下令将弘光帝押往北京，次年五月，将其处死。 　　弘光政权覆灭的消息传到宁波时，张煌言正在训练水军。他看着护龙卫探子送来的密信，脸色凝重，却没有丝毫意外——从弘光帝登基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政权迟早会覆灭，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李大人，徐夫人，弘光帝被俘，南京陷落，江南的局势越来越危急了。”张煌言将密信递给李庚和徐氏，说道，“清军下一步很可能会进攻浙东，咱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联合浙东的义军，共同抗清。” 　　李庚接过密信，叹了口气：“弘光政权覆灭，虽然在意料之中，却还是让人痛心。不过，这也让江南的百姓彻底看清了宗室的无能，接下来，他们或许会更加支持咱们护龙卫和义军。咱们要尽快联络浙东的鲁王朱以海，拥立他监国，续大明正统，凝聚人心。” 　　徐氏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整理好了张居正手稿中‘练兵’‘筹粮’的部分，咱们可以按照上面的方法，在宁波和浙东各地训练义军，筹集粮草。另外，我还发现手稿中提到‘联海抗敌’的策略，咱们可以联合郑成功的军队，利用海上的优势，对抗清军的陆军，这样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张煌言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知道，弘光政权的覆灭，不是大明的终结，而是新的开始。只要护龙卫还在，只要江南的百姓还在支持他们，只要他们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就一定能在浙东站稳脚跟，继续对抗清军，守护大明的文脉和百姓。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洒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宁波港的战船上，士兵们正在加紧训练，呐喊声在海面上回荡。张煌言握紧了手中的护龙令，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浙东，一定要为史可法和扬州的百姓报仇，一定要将清军赶出江南，恢复大明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