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123章 万历怠政·三十年不上朝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七卷明亡征兆·第一百二十三章万历怠政·三十年不上朝
万历十四年秋,京城的雨连下了半月,紫禁城的琉璃瓦被冲刷得发亮,却冲不散文华殿的冷清。万历帝朱翊钧斜倚在御座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落在殿外的雨帘上,对阶下奏事的内阁首辅申时行视而不见。
“陛下,江南水灾已持续月余,江苏、安徽等地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户部恳请陛下拨国库银两赈灾,再派官员前往灾区安抚百姓。”申时行躬身奏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自张居正去世后,万历帝便日渐怠惰,如今更是连早朝都时常缺席,朝政多由内阁大臣代为处理,可赈灾这样的大事,没有皇帝的旨意,谁也不敢擅自做主。
万历帝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说道:“赈灾之事,让户部与工部自行商议便是,何必事事都来烦朕?国库的银两,朕还要留着修建皇陵,哪有多余的钱赈灾?”
申时行心中一凉,还想再劝,却见万历帝摆了摆手:“好了,朕乏了,你退下吧。下次若无要紧事,不必再来打扰朕。”说完,便起身往后宫走去,留下申时行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文华殿里,望着皇帝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样的场景,在万历朝后期已成常态。自万历十四年张居正的“夺情案”余波渐平,万历帝便以“龙体欠安”为由,逐渐减少上朝次数,到后来更是索性不上朝,将朝政大权交给内阁与宦官。起初,大臣们还纷纷上书劝谏,恳请皇帝亲理朝政,可万历帝要么留中不发,要么将劝谏的官员贬斥到地方,久而久之,便再也没人敢轻易进言。
内阁衙门里,申时行与几位阁臣正围着一份奏折发愁。那是辽东巡抚周永春送来的急报,说后金努尔哈赤已统一建州女真各部,正厉兵秣马,意图侵犯明朝边境,恳请朝廷增派兵力,加强边防。
“陛下连日不上朝,这份急报递上去,怕是又石沉大海。”次辅王锡爵忧心忡忡地说道,“后金势力日渐壮大,若不及时防范,恐会成为心腹大患。可没有陛下的旨意,我们根本调不动军队,也拨不了军饷,这可如何是好?”
申时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能再派内侍去后宫禀报,希望陛下能看在辽东百姓的份上,尽快批复。另外,让护龙卫的人再去辽东打探一下消息,务必摸清后金的虚实,也好为后续的应对做准备。”
护龙卫此时已因张居正的倒台而转入民间,昔日的监督据点大多被撤销,只剩下少数成员仍在暗中活动。接到申时行的命令后,护龙卫北派的负责人陈默立即乔装成商人,带着两名手下前往辽东。
辽东的冬天来得早,十月便已飘起雪花。陈默一行人冒着严寒,在抚顺关附近的村落里打探消息。村里的农户见他们是外地来的商人,起初还十分警惕,直到陈默拿出护龙卫的信物——一枚刻着龙纹的铜牌,农户们才放下戒备,向他们诉说后金的暴行。
“上个月,后金的士兵闯进我们村,抢走了我们的粮食和牲畜,还杀了好几个反抗的村民。”一位老农抹着眼泪说道,“我们去官府告状,可官府说朝廷没有军饷,派不出军队,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抵抗。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陈默听着老农的哭诉,心中满是愤慨。他想起张居正推行改革时,边防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可如今,仅仅几年时间,朝廷便腐败不堪,百姓流离失所,若再这样下去,大明的江山迟早会毁在万历帝的手中。
离开村落前,陈默将随身携带的银两分给农户们,嘱咐他们尽快搬到安全的地方。随后,他带着手下潜入后金的营地附近,摸清了后金的兵力部署与粮草储备,连夜赶回京城,将消息禀报给申时行。
申时行得知后金已有五万兵力,且粮草充足,随时可能进攻明朝边境,心中大惊,连忙再次带着奏折前往后宫求见万历帝。可这次,他连万历帝的面都没见到,只得到了一句“朕已知晓,此事容后再议”的回复。
“容后再议,容后再议,陛下总是这样说,可再议下去,辽东就保不住了!”申时行回到内阁,忍不住拍着桌子怒吼道。大臣们见他如此激动,也都沉默不语,心中满是失望与焦虑。
与此同时,万历帝正在后宫与郑贵妃寻欢作乐。郑贵妃依偎在万历帝的怀里,娇声说道:“陛下,近日听说辽东不太平,大臣们又在烦扰陛下,陛下何必为这些小事烦心?不如我们去颐和园散心,那里的梅花应该开了。”
万历帝搂着郑贵妃,笑道:“还是爱妃最懂朕。那些大臣就是多事,辽东的小事,自有地方官员处理,哪里用得着朕亲自操心?我们明日便去颐和园,好好享受几天清净日子。”
万历帝的怠政,不仅导致边防松弛,还引发了严重的党争。朝中大臣分为东林党、齐党、楚党等多个派系,他们为了争夺权力,相互攻击,相互倾轧,根本不顾国家安危与百姓疾苦。
东林党人顾宪成因弹劾郑贵妃的弟弟郑国泰,被万历帝贬斥到地方。他回到无锡后,在东林书院讲学,吸引了大批志同道合的官员与文人,形成了势力庞大的东林党。东林党主张整顿吏治,减轻百姓负担,却遭到了齐党、楚党等反对党的排挤与打压。
护龙卫的李庚此时正暗中观察着朝局的变化。他深知党争的危害,曾多次试图调解各党派之间的矛盾,可都无济于事。一日,他在茶馆见到东林党人左光斗与齐党人亓诗教争吵,两人为了是否应该追查辽东官员的失职之罪,吵得面红耳赤,甚至拔剑相向。
李庚连忙上前劝阻:“两位大人,如今后金虎视眈眈,朝廷正是需要团结的时候,你们怎能因私怨而不顾国家安危?若再这样内斗下去,大明迟早会亡在我们自己手中!”
左光斗与亓诗教见是李庚,虽收敛了怒气,却仍不服气。左光斗说道:“李大人,不是我们要内斗,而是齐党包庇辽东的贪官污吏,若不追查,百姓何以安心,朝廷何以稳固?”
亓诗教反驳道:“东林党才是小题大做,辽东之事,不过是小股贼寇作乱,何必兴师动众?你们东林党就是想借此事打压我们齐党,夺取权力!”
李庚见两人各执一词,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走出茶馆,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满是忧虑。他想起张居正当年推行“考成法”,整顿吏治,那时的朝堂虽有不同意见,却从未像如今这样混乱。若张居正还在,定会想方设法化解党争,加强边防,可如今,张居正已不在,护龙卫也势单力薄,根本无法挽回朝局的颓势。
万历三十年,万历帝已整整三十年没有上过早朝。此时的明朝,早已不复往日的繁荣。边防松弛,后金多次侵犯边境,明军屡战屡败;国内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起义军此起彼伏;朝堂党争激烈,官员们只顾争夺权力,不顾国家安危。
徐氏在舟山岛上得知这些消息后,心中满是悲痛。她看着手中的张居正改革手稿,想起张居正当年的理想与抱负,泪水忍不住落下。她对女儿张静说:“静儿,你父亲一生为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如今的大明,已不是你父亲当年想要守护的大明了。可我们不能放弃,我们要继续守护好这些手稿,或许有一天,会有人重新认识你父亲的改革思想,会有人站出来挽救大明的危局。”
张静点了点头,接过母亲手中的手稿,认真地说道:“娘,我会和你一起守护这些手稿,我也会好好学习,将来若有机会,我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知道父亲的功绩,让父亲的改革思想重见天日。”
徐氏抚摸着女儿的头,眼中满是欣慰。她知道,守护这些手稿,不仅仅是守护张居正的心血,更是守护大明的希望。就算万历帝怠政,就算朝局混乱,只要还有人记得张居正的改革思想,只要还有人愿意为大明的复兴而努力,大明就还有一线生机。
夜色渐深,徐氏点亮烛火,再次拿起张居正的“边防建设规划”手稿。她仔细地阅读着,时不时在旁边做着批注,希望能为将来的边防建设提供一些参考。烛火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也映在手稿上,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理想、坚守与希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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