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29章 王氏随张玉·往北平建医棚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二卷洪武治世·第二十九章王氏随张玉·往北平建医棚 　　洪武十三年腊月初三，北平城的寒风裹着雪粒，打在脸上如刀割般疼。王氏坐在颠簸的马车内，掀开棉帘一角，望着窗外白茫茫的景象——道路两旁的枯树挂满冰霜，低矮的民房屋顶积着厚雪，偶尔能看到几个裹紧棉袄的百姓，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脸上满是愁苦。 　　“夫人，北平比应天冷多了，您要是觉得冷，就多盖床棉被。”随行的织坊女工春桃，连忙将一床厚棉被递到王氏手中。 　　王氏接过棉被，却没有盖上，反而问道：“春桃，你刚才在城门口看到的那些百姓，是不是都在咳嗽？我看他们脸色发青，像是受了风寒。” 　　春桃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夫人。咱们一路过来，看到不少百姓都在咳嗽，有的还发着烧。听都司衙门的人说，北平这半年来一直闹风寒，好多百姓没钱看病，只能硬扛着，不少人都扛不过去……” 　　王氏的心猛地一沉。她在应天经营惠民织坊时，就常为女工和周边百姓诊治小病痛，深知风寒虽不是大病，但在缺医少药的北方，很容易夺走百姓的性命。尤其是眼下临近年关，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会有更多百姓遭殃。 　　“春桃，你去告诉车夫，先不去都司衙门，咱们去北平城西南的贫民区看看。”王氏当即决定，“我得先了解一下百姓的病情，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救治。” 　　春桃有些犹豫：“夫人，都司大人还在衙门等着您呢，而且贫民区那边又冷又乱，万一您染上风寒怎么办？” 　　“百姓都快没命了，我哪能只顾着自己？”王氏语气坚定，“你放心，我懂医术，会照顾好自己。再说，救治百姓本就是‘安民生’的事，就算张玉知道了，也会支持我的。” 　　春桃见王氏态度坚决，只好点头应下，转身去跟车夫交代。 　　马车很快抵达西南贫民区。这里的景象比王氏想象的还要凄惨——低矮的土坯房破旧不堪，不少房屋的屋顶甚至漏着雪；寒风从门缝里灌进去，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咳嗽声和孩子的哭声；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墙角，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布满冻疮。 　　王氏刚走下马车，就看到一名老妇人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跪在雪地里哭喊：“大夫！谁来救救我的孙儿！他烧得厉害，再没人救他，就活不成了！” 　　王氏连忙快步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头一紧。她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说道：“老妇人，您别着急，孩子是风寒引发的高热，我能救他。春桃，快把马车上的药箱拿来！” 　　春桃连忙跑回马车，取出王氏随身携带的药箱。王氏打开药箱，拿出银针和草药，对老妇人说道：“我先给孩子扎针退热，再给您开一副草药，您回去后用砂锅熬煮，让孩子趁热喝下去，连喝三天，就能好转。” 　　说着，王氏拿起银针，快速在孩子的合谷、曲池、大椎等穴位扎下。片刻后，孩子的体温渐渐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老妇人见状，激动得跪地磕头：“多谢夫人！您真是活菩萨！若不是您，我的孙儿就没救了！” 　　王氏连忙扶起老妇人，说道：“老妇人不必多礼，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快带孩子回家喝药，别再冻着了。” 　　周围的百姓见王氏能治病，纷纷围了过来，有的咳嗽着请求诊治，有的拿着家里仅有的鸡蛋和粗粮，想要感谢王氏。王氏一一为百姓诊治，对有药的病症，当场开方施针；对缺药的病症，则仔细记下症状，承诺会尽快想办法解决。 　　直到傍晚，王氏才为最后一名百姓诊治完毕。她看着手中记满病症的纸条，对春桃说道：“百姓的病情比我想象的更严重，我带的草药根本不够用。而且很多百姓不仅有风寒，还有冻疮、胃病等，需要更多的药材和医具。” 　　“夫人，咱们可以向都司大人求助，让他从都司衙门的药库调拨药材。”春桃提议道。 　　王氏点点头：“好，咱们现在就去都司衙门找张玉。” 　　当王氏和春桃赶到都司衙门时，张玉正在与将领们商议边防工事的修复方案。见王氏浑身是雪地进来，张玉连忙起身，关切地问道：“夫人，你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王氏将在贫民区的所见所闻，以及百姓的病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玉。“夫君，北平百姓缺医少药，好多人都在受病痛折磨，我想在贫民区建一个医棚，免费为百姓诊治，但我带的草药不够，还需要医具和人手，你能不能帮帮我？” 　　张玉听后，心中满是愧疚。他这些天一直忙着整饬军备和修复边防工事，竟忽略了百姓的病痛。“夫人，是我考虑不周。你放心，药材和医具的事，我来解决！我即刻下令，从都司衙门的药库调拨所有可用的草药和医具，再从卫所抽调懂医术的士兵，协助你建医棚、救治百姓。” 　　随后，张玉立即召集卫所将领，下令调拨药材和医具，并挑选了十名懂医术的士兵，交由王氏调配。同时，他还让人在贫民区选了一处宽敞的空地，搭建临时医棚，并准备了取暖的炭火和熬药的砂锅。 　　腊月初五，“惠民医棚”正式开张。王氏带着春桃和十名士兵，早早地来到医棚，准备为百姓诊治。医棚外很快就排起了长队，百姓们抱着希望，等待着王氏的救治。 　　“夫人，俺这咳嗽已经半个月了，夜里都睡不好，您快给俺看看吧。”一名中年男子咳嗽着说道。 　　王氏为他诊脉后，说道：“你这是风寒入肺，我给你开一副止咳平喘的草药，再给你扎几针，连治五天，就能好转。” 　　说着，王氏拿起银针，在男子的肺俞、膻中、列缺等穴位扎下。同时，春桃按照王氏开的药方，为男子抓药，并叮嘱道：“这药要早晚各熬一次，趁热喝，喝完后盖上被子发发汗，效果会更好。” 　　中年男子接过药，感激地说道：“多谢夫人！您真是百姓的救命恩人！” 　　医棚内，士兵们分工合作，有的帮百姓熬药，有的维持秩序，有的为百姓讲解防寒保暖的知识。王氏则忙着为百姓诊脉、开方、施针，从清晨一直忙到深夜，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张玉每天处理完军务后，都会来医棚帮忙。他看着王氏疲惫却坚定的身影，心中满是敬佩。有一次，他看到王氏为了救治一名病重的老人，连续施针一个时辰，结束后累得差点晕倒，连忙上前扶住她，心疼地说道：“夫人，你别太累了，要是你倒下了，谁来救治百姓？” 　　王氏笑着说道：“夫君，我没事。只要能让百姓康复，再累也值得。你看，好多百姓已经好转了，这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在王氏的努力下，惠民医棚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北平城内的百姓前来诊治，就连周边州县的百姓，也不远千里赶来。为了满足更多百姓的需求，王氏又在北平城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各建了一个医棚，并从织坊挑选了二十名细心的女工，教她们简单的医术和护理知识，协助自己救治百姓。 　　同时，王氏还发现，北平百姓之所以容易染上风寒，除了缺医少药外，还因为居住环境恶劣、缺乏防寒保暖的衣物。于是，她又在医棚旁设立了“惠民布点”，将织坊织好的布匹，免费发放给贫困百姓，让他们能缝制过冬的棉衣。 　　腊月廿八，距离除夕还有两天。王氏正在医棚为百姓诊治，忽然看到之前救治过的老妇人，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老妇人笑着说道：“夫人，俺的孙儿已经完全康复了！俺特意带他来感谢您，还给您带了俺家自己做的年糕。” 　　孩子也懂事地说道：“谢谢夫人阿姨，是您救了我！” 　　王氏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道：“不用谢，你要好好吃饭，健健康康地长大。年糕我收下了，也祝你们新年快乐！” 　　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王氏心中满是欣慰。她知道，自己建医棚、发布匹，虽然不能彻底解决北平百姓的困境，但至少能让他们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感受到一丝温暖和希望。 　　除夕当天，张玉特意放了王氏和医棚众人一天假，让他们回家过年。但王氏却坚持要留在医棚，她说：“还有很多百姓因为病重，无法回家过年，我要留在医棚陪他们，让他们也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张玉拗不过王氏，只好陪她一起留在医棚。他让人准备了饺子和酒菜，与王氏、春桃、士兵们，以及留在医棚的百姓，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年夜饭。百姓们感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说道：“多谢都司大人和夫人，这是俺们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年！” 　　洪武十四年正月初五，王氏收到了应天惠民织坊的消息——织坊的女工们在她离开后，不仅继续经营织坊，还按照她的嘱托，向应天的贫困百姓发放布匹和药材。王氏笑着对张玉说道：“你看，咱们的惠民织坊和医棚，就像一颗种子，已经在应天和北平生根发芽，以后还会传播到更多地方，帮助更多百姓。” 　　张玉握住王氏的手，说道：“夫人，你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安民生’的使命。有你在，北平的百姓会越来越幸福，北平的边疆也会越来越稳定。” 　　此刻，惠民医棚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满是积雪的北平城。王氏望着远处的长城，心中满是坚定——她会继续留在北平，经营医棚和织坊，用自己的医术和手艺，帮助更多百姓，为北平的稳定和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而张玉也会继续坚守边疆，整饬军备，守护北平百姓的安宁，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共同践行“辅贤君、安民生”的护龙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