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令：第六部：明清易代

第26章 王氏救胡惟庸案牵连者·遭斥责

　　护龙令：明清易代·第一卷大明开国·第二十六章王氏救胡惟庸案牵连者·遭斥责 　　洪武十三年，七月廿二，应天城西南的惠民织坊后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地面洒下斑驳的光影。王氏正坐在竹椅上，指导织坊女工改良织锦纹样，忽听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织坊管事张婶神色慌张地跑进来，压低声音说道：“夫人，不好了！前街的李郎中被锦衣卫抓走了，说是与胡惟庸案有牵连，他妻子和孩子还在门口哭呢！” 　　王氏手中的织梭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紧。李郎中是应天有名的良医，常年免费为织坊女工诊治，还曾在去年瘟疫时协助王氏开设义诊棚，救治了数百百姓。这样的人，怎会与胡惟庸案扯上关系？ 　　“张婶，你先稳住李郎中的家人，我去看看。”王氏起身，随手拿起放在桌边的帷帽，快步向外走去。她知道锦衣卫办案素来严厉，若不及时弄清情况，李郎中恐怕会被屈打成招，甚至连累家人。 　　刚走到织坊门口，就看到一名妇人抱着年幼的孩子，坐在台阶上痛哭，周围围了不少百姓，纷纷议论着“胡惟庸案又抓人了”“这李郎中看着老实，怎么会是乱党”。王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妇人的肩膀，柔声说道：“李夫人，你先别哭，跟我说说，锦衣卫为何抓李郎中？” 　　李夫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说道：“王夫人，他们说……说我家夫君三年前给胡惟庸看过病，收了胡惟庸的诊金，就说他是胡惟庸的党羽……可那只是正常的诊金啊，夫君从未与胡惟庸有过私下往来！” 　　王氏心中一沉——胡惟庸案虽已基本定案，但锦衣卫仍在四处抓捕“牵连者”，不少人与胡惟庸只有过正常交集，却被强行扣上“党羽”的罪名。李郎中显然就是这类冤屈者。 　　“李夫人，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救李郎中出来。”王氏安抚好李夫人，让张婶将她们母子接到织坊后院安置，自己则转身前往锦衣卫应天镇抚司——她知道，仅凭自己的身份，未必能见到锦衣卫官员，但若能找到张玉，或许能有转机。 　　然而，刚走到镇抚司附近，就看到张玉的随从匆匆走来。随从见到王氏，连忙躬身行礼：“夫人，将军正在皇宫议事，让小人回来告知您，近期锦衣卫查案严格，切勿轻易牵涉其中，以免惹祸上身。” 　　王氏脚步一顿，心中有些失落，但转念一想，李郎中若不及时营救，恐有性命之忧。她咬了咬牙，对随从说道：“你去告诉将军，就说我有要事需见他，事关一条无辜性命。” 　　随从面露难色：“夫人，将军特意叮嘱……” 　　“我知道将军是为我好，但李郎中是良医，若被冤杀，实在可惜。”王氏语气坚定，“你只需将我的话传到，将军若愿意见我，我就在镇抚司附近的茶馆等候；若不愿，我再另想办法。” 　　随从无奈，只好点头离去。王氏走进茶馆，点了一壶茶，耐心等候。她知道张玉一向公正，若得知李郎中的冤情，定会出手相助。 　　半个时辰后，张玉匆匆赶来。他刚从皇宫出来，听闻王氏的消息，便立即赶了过来。“夫人，你可知私自干预锦衣卫查案有多危险？”张玉坐下后，语气带着几分急切，“陛下虽已下令‘勿滥杀’，但锦衣卫仍有查案自主权，你若贸然介入，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连累自己和织坊。” 　　“我知道危险，但李郎中是无辜的。”王氏将李郎中的情况一一告知，“他只是给胡惟庸看过病，收了正常的诊金，这怎能算党羽？若咱们坐视不理，他定会被冤杀，今后谁还敢为百姓行医？” 　　张玉沉默片刻，他知道王氏所言有理，但若直接出面干预锦衣卫查案，恐会引起朱元璋的不满。思索良久，他说道：“这样，你先收集李郎中的清白证据，比如他这些年免费义诊的记录、百姓的证词，我再拿着证据去见刑部尚书刘惟敬，让刑部介入核查。锦衣卫虽有权查案，但最终定罪需经刑部审核，若能证明李郎中无辜，或许能救他一命。” 　　王氏眼前一亮，连忙说道：“好！我这就去收集证据。” 　　随后的两天，王氏四处奔走，织坊女工、接受过李郎中诊治的百姓纷纷自愿写下证词，证明李郎中医德高尚，从未与胡惟庸有过私下往来。王氏将这些证词整理成册，连同李郎中的义诊记录，一并交给张玉。 　　张玉拿着证据，立即前往刑部衙门。刘惟敬看过证据后，也认为李郎中是被冤枉的，当即下令调取李郎中的案卷，重新核查。经查，李郎中三年前给胡惟庸看病，确实是受太医院邀请，诊金也是按太医院标准收取，并无任何私下往来，纯属正常公务。 　　“张将军，李郎中确实是无辜的，我这就下令释放他。”刘惟敬说道，“不过，此事若被锦衣卫知晓，恐怕会有麻烦。锦衣卫近期查案急功近利，不少官员都怕得罪他们。” 　　“有证据在，他们无话可说。”张玉说道，“若锦衣卫有异议，可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七月廿五，李郎中终于被释放。他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家人前往惠民织坊，向王氏道谢：“王夫人，多谢您救命之恩！若不是您，我恐怕再也见不到家人了！” 　　王氏笑着说道：“李郎中不必客气，你是无辜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今后你若有困难，尽管来找我。” 　　然而，此事并未就此结束。七月廿七，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得知李郎中被释放，且是因王氏收集证据、张玉介入后，心中不满，当即上疏朱元璋，弹劾王氏“干预司法、私救案犯”，张玉“偏袒无辜、阻挠查案”。 　　朱元璋看到奏折后，虽知李郎中是无辜的，但也认为王氏不该私自干预锦衣卫查案，张玉不该越过锦衣卫直接找刑部。他当即召张玉与王氏入宫，准备加以斥责。 　　御书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张玉与王氏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王氏，你可知罪？”朱元璋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严厉，“锦衣卫查案，自有朝廷规制，你一个民间妇人，竟敢私自收集证据，干预司法，你眼里还有没有朝廷律法？” 　　王氏伏在地上，语气诚恳：“陛下，臣妾并非有意干预司法，只是李郎中确是无辜，若不救他，恐会冤杀良医，寒了百姓的心。臣妾知错，恳请陛下责罚。” 　　“你知道错就好。”朱元璋冷哼一声，又看向张玉，“张玉，你身为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护龙令持令人，应知朝廷司法流程。锦衣卫查案，你可向朕禀报，由朕下令核查，为何要直接找刑部？你是不是觉得，有护龙卫撑腰，就可以无视朝廷规制？” 　　张玉伏在地上，说道：“陛下，臣并非无视朝廷规制，只是李郎中的冤情紧急，若等臣禀报陛下后再核查，恐他已遭不测。臣知错，恳请陛下责罚。” 　　朱元璋看着两人，沉默片刻。他知道两人出发点是好的，并非有意违抗朝廷规制，但若不加以斥责，恐今后再有官员或百姓效仿，干预司法。 　　“朕念你们出发点是好的，此次不予重罚。”朱元璋最终说道，“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王氏，罚你闭门思过一个月，惠民织坊暂停运营一个月，以示惩戒；张玉，罚你俸禄半年，护龙卫暂停参与司法核查三个月，不得再干预锦衣卫查案。” 　　“臣（臣妾）遵旨，谢陛下恩典。”两人齐声应道，心中松了口气——虽受了责罚，但至少保住了李郎中的性命，也让更多无辜者免受牵连。 　　离开皇宫后，张玉看着王氏，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夫人，都怪我，若不是我让你收集证据，你也不会受此责罚。” 　　王氏摇摇头，笑着说道：“夫君不必自责，能救李郎中，受点责罚不算什么。只是织坊暂停运营一个月，女工们的生计会受影响，我得想办法解决。” 　　张玉说道：“你放心，我会从家中拿出银两，补贴女工们的生活，确保她们一个月内有饭吃、有衣穿。等织坊恢复运营后，再正常开工。” 　　王氏心中一暖，说道：“多谢夫君。” 　　回到家中后，王氏立即召集织坊女工，告知她们织坊暂停运营一个月的消息，并表示会补贴她们每个月二两银子的生活费。女工们听后，不仅没有抱怨，反而纷纷安慰王氏：“夫人，您是为了救李郎中才受的责罚，我们都理解。这一个月我们可以在家做些针线活，不用您补贴生活费。” 　　“是啊，夫人，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怎能让您再破费？” 　　王氏看着女工们真诚的眼神，心中满是感动：“姐妹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补贴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放心，一个月后，织坊定会恢复运营，咱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起织布，一起过日子。” 　　随后的一个月，王氏闭门思过，但也没有闲着。她在家中整理织锦纹样，设计新的图案，还写下了《织锦技艺要诀》，记录织坊多年的织布经验，准备等织坊恢复运营后，教给更多女工。 　　张玉则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重新梳理护龙卫的职责，明确护龙卫今后参与司法核查需“先禀报陛下，再按旨意行事”，避免再出现“越权干预”的情况。同时，他还加强了护龙卫对各地农桑生产的监督，确保《农桑辑要》的技术能顺利推广，助力百姓增收。 　　八月廿七，王氏闭门思过期满，惠民织坊恢复运营。女工们早早地来到织坊，有的打扫卫生，有的整理织布机，有的准备棉纱，一派热闹景象。李郎中也特意赶来，为女工们免费诊治，还带来了自己配制的“清凉汤”，让大家在炎热的天气里能消暑解渴。 　　王氏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虽然这次受了责罚，但也让她更加明白，“安民生”不仅要帮助百姓解决生计问题，还要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保护无辜者。今后，她会继续坚守这份初心，用自己的力量，为大明的百姓做更多实事。 　　九月初一，朱元璋收到了各地送来的《农桑辑要》推广奏折，得知番薯、马铃薯在北方干旱地区试种成功，江南水稻产量大幅提高，心中十分高兴。他想起之前王氏与张玉为救李郎中所做的事，也意识到两人虽有“越权”之过，但出发点是为了百姓，为了大明的稳定。 　　“传旨，恢复护龙卫参与司法核查的权限，允许护龙卫在发现冤假错案时，直接向朕禀报，由朕下令核查。”朱元璋对身旁太监说道，“另外，赏赐王氏绸缎五十匹、白银百两，表彰她多年来经营惠民织坊、救助百姓的功绩。” 　　太监躬身应道：“奴才遵旨！” 　　消息传到张玉家中时，王氏正在织坊指导女工织布。张玉拿着圣旨，笑着说道：“夫人，陛下不仅恢复了护龙卫的司法核查权限，还赏赐了你，这说明陛下认可你的功绩，也理解你之前的做法。” 　　王氏停下手中的活，接过圣旨，眼中满是惊喜：“陛下能理解就好。今后，我会更加用心经营织坊，教更多农妇织布，为百姓做更多实事，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夕阳西下，惠民织坊的烟囱升起袅袅炊烟。女工们哼着小曲，在织布机前忙碌，织出的锦缎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美丽的光泽。王氏站在织坊门口，望着远处的田野——田野里，农户们正在收割庄稼，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她知道，只要自己和张玉继续坚守“辅贤君、安民生”的初心，护龙卫继续发挥作用，大明的百姓定会越来越幸福，洪武之治的盛世景象也定会早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