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火历653年5月5日的清晨,一个对于所有信奉欧威大神及其教廷的信徒和国家来说。 拜火节开始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或许是一年当中最重要的节日。 人们在这一天走出家门,即使是那些腿脚不便的老人也不例外。 他们聚准来到教堂的广场前,搭建起高大的柴火堆,由教师点燃圣火。 面对熊熊燃烧的大火,人们神色庄严且肃穆,表情中流露虔诚的神色,还有不少虔诚的信徒会跪倒在地,嘴里念叨着教廷的法典—《传火经》,以此祈祷伟大的欧威大神。 希望祂能够用火焰肃清世间一切的污秽,带领他虔诚的信徒,前往祂真正的失乐园。 ...... 神圣拜维卡斯特教国的首都中心,一片巨大的广场,挤满了从现世各地前来参加拜火仪式的虔诚信徒,他们当中的有些人不惜倾家荡产也要来到这里,仅仅只是因为这里是教廷的主教堂。 传闻,教廷的第一位信徒盖特从流亡至此,那时的他已经骨瘦如柴,生命如同在风中摇曳的柴火一般微弱。 就在这时欧威大神骑着祂那纯白的战马从枯萎的草丛当中走了出来,而牵着这匹战马缰绳的便是教廷的第一任教宗—亚维利一世。 亚维利一世放下缰绳,温柔的亲自将盖特搀扶了起来,给他喂下面包和水,从死神温柔的怀抱当中被救出的盖特,却没有感谢他们,而是跪倒在地,四肢蜷缩,抱紧头颅,痛苦的哀嚎,疯狂的质问他们。 质问亚维利一世和那骑着白马默不作声的欧威大神,为何要在他生命垂危之际才来拯救他,将他留在这残酷的世界,等待他的也只有无尽的折磨。 “真的是这样吗,盖特,那你抬头看看吧!”盖特抬起头来。 他看见无穷的火焰从欧威大神的身躯之上燃烧而起,火焰迅速蔓延,转眼之间就将那祸世的妖妃,中毒而亡的忠臣,自尽而死的帝皇,连同腐朽,分崩离析的王国一同燃烧殆尽。 典故的最后,盖特虔诚的跪倒在地,头颅深深的低下,双手却好像捧起什么一般,高高举起,将它献给那骑乘在白马之上的欧威大神。 ...... 忽然,人群当中出现一阵骚动,穿着红黑色教袍的主教们,排着队,双手不断比划,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经文,在一堆身穿华丽纯白甲胄的禁军的重重护卫下,如同笔直的利刃一般,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传说当中由欧威大神亲自主持修建的教堂面前,面对那重重的阶梯,众人并没有选择踏足。 “欢迎你们的到来,此刻在这里的每一位欧威大神虔诚的信徒们。” 伴随着一道沙哑,且温和的老人声音的响起,所有广场上的人,包括那些主教和禁军们,所有人单膝跪地,举起左手,朝向了向那缓缓从正门走出的枯瘦身影。 身穿纯白简朴教廷长袍的老人举起一只手,望向晴朗的天空,绚丽的阳光有些扰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揉了揉眼睛,微笑着对台下的人们说道,这声音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真是个适合举办仪式的日子吧,那么就由我—亚维利十四世,来举行今年的拜火节吧。” ...... 此时特维莱正混在前往夏利镇中心的广场的队伍当中,身边都是虔诚念叨着经文的信徒。 庞大的人群将原本就拥挤的马路,变得更加的拥挤,特维莱感觉自己想要转个身都非常的困难,无奈特维莱只好将装有弓弩的背包移到了胸前,双手护住,以防止有小偷的光顾。 顺着人群,特维莱来到原本宽敞的广场,现在这里挤满了信徒,广场的中心用以点燃的柴火堆已经摆放好了,特维莱环顾了一周,发现目标还没有从教堂里面出来。 如果一会要开打的话,这里可不是一个适合斗争的地方,特维莱看着密集的人群,皱着眉头,他可不会觉得一位倒向了邪教,妄图拿自己的信徒们献祭的赐福骑士,发起疯来会顾及人群。 无奈的特维莱只好来到了教堂的附近,这里的人员稀少,方便自己在和他纠缠的可以迅速的远离人群。 于是特维莱来到了教堂的后方,从背包里面拿出了弓弩盖住,静静的等待他出来主持拜火节。 过了一会,当广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祷告声的时候,教堂的小门缓缓的打开,一名身材瘦小,穿着华丽教服的老人走了出来,众信徒在看见以后,头深深的低下,神色带着些许的紧张和虔诚。 夏利镇的牧师莱斯利,二十年前受教廷的委托,来到了夏利镇这个荒僻的地方,那个时候,夏利镇还是强盗和流民的聚集地,而他来到了这里以后,施展雷霆手段,将几个不服管教的盗贼活活烧死。 这才震慑住了夏利镇的居民,莱斯利才正式的接管了夏利镇的事务,不可否认的是,这二十年间夏利镇一直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尽管为了修筑教堂耗费了巨大的物资,而这一切都由夏利镇的居民承担。 如果不是因为他年老体衰的话,或许他确实称得上一位称职的牧师。 特维莱看见老人的嘴里不断的念叨着经文,逐渐靠近柴火堆,手掌伸出,凝聚出一团纯白的火焰,那火焰在老人的手掌中不断地燃烧,随风摇曳。 老人蹲下身子,将柴火堆点燃,望着燃烧的火堆,他缓缓的朝着台下的信徒念叨着经文: “火自柴薪中出现,最初便是温暖。” “火自黑暗中闪烁,最初便是我等前进的方向。” “神啊!为何您的信徒难以进入您的乐园,您为何不与我等分享荣光。” “神啊!切勿抛弃你的信徒,那黑夜中的夜莺将腾空而起,煽动翅膀,追寻您前进的步伐。” 台下的众多信徒面面相觑,不知道台上的牧师发了什么病,他所吟唱的完全就是亵渎之文,人怎么敢向那些伟大的神明索要恩惠呢? 信徒们现在已经确认台上那神神叨叨的牧师莱斯利已经疯了。 就在这时,突然所有人的脑海当中传来一声急促却又低沉的哨音。 无数的夜莺从各个楼顶的角落里面飞了出来,它们在广场的上空不断地盘旋着,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的召唤一般,开始不停的鸣叫。 顿时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大脑一阵头晕目眩,思绪混乱,恶心的让人想吐,而有些体力较差的人此时已经瘫倒在了地上,开始干呕了起来。 而台上的牧师莱斯利却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般,依旧跪倒在火堆面前,虔诚的诵读着经文,只是那火焰已经不再纯白,而是一种黑的发紫的颜色,仿佛看一眼就会让人恶心,昏倒过去。 而牧师莱斯利面对台地下呼救的信徒,选择无动于衷,就在这时城镇的进出门口方向产生了巨大的爆炸,剧烈打爆炸,瞬间就撕毁了几栋房屋。 就在所有人包括台上的牧师莱斯利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特维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果断的扯开隐藏的包裹,将弓弩对准了牧师莱斯利的头颅,紧接着一根包裹着银白流光的粗大箭矢便朝着他射杀而去。 ...... 距离仪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特维娅推开了老约翰酒馆的大门,就看见许多体型魁梧的壮汉正在擦拭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为迎接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当他们看见特维娅推开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时间马上就要到了,特维娅在这几天里面已经和他们当中的所有人都打过招呼了,此时坐在这里的全部都是老约翰拍着胸脯保障的兄弟。 看见特维娅出现的老约翰端着手中的酒杯,招呼特维娅过来。 特维娅看见老约翰,不由得捏住了鼻子,问道: “你这是喝了多少的酒?” “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你别担心,对于我来说酒喝的越多,待会砍起人来,就越有精!” 看着周围给他加油打气的,不但诱惑的佣兵,特维娅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绕着酒馆环顾了一周,特维娅发现了一个令她感到意外的人: “亚德尔先生,我还以为你躲起来了,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 只看见“老鼠”亚德尔此时正坐在一个角落,手里不断地擦拭着一把他花费重金幸运讨来的铳枪。 听到特维娅的话,有些骂骂咧咧的回复道: “你以为我不想活命吗?不把那些邪崽子弄死!我怎么活命?我是个半兽人,但我可不是一只只会躲躲藏藏的老鼠。” 听见老鼠的话,特维娅有些惊讶,她只是吩咐老鼠搞来装备和武器就行了,没有要求他必须去,但没有想到,他居然有勇气去和那些异教徒拼命。 老约翰看见这一幕,拍着胸脯对特维娅说道: “怎么样?我就说吧,小耗子他虽然平时狡猾,但到了关键时候,还是靠的住的。” “闭嘴吧!酒鬼,你以为这都是谁害的,白白害我损失了那么多钱,我一定要在那些邪崽子身上讨回来!” 话音刚落,突然从阳台照进来的阳光变得昏暗,现世变得灰蒙蒙的,所有的人脑海里面都响起夜莺鸣叫的声音,吵得所有人头痛欲裂。 酒馆的气氛瞬间低落了下来,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特维娅。 只见特维娅从后背取下包裹,露出了里面提亲准备的药剂,对大伙说到: “所有人,一人一瓶,喝下去症状就会好很多。” 特维娅看着所有人包括老约翰和老鼠喝下药剂以后,走到了酒馆中央,对大家郑重的说到: “大家现在应该彻底相信我了吧,仪式已经开始了,如果我们不去反抗,那么夏利镇的所有人都会死。” “现在,按照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分组前往各自的目标,记住完成各自的目标以后,记得支援其他人。” “好了,现在开始行动吧!” 看着所有人有条不紊的往酒馆外面走去,老约翰不禁拍了拍的特维娅的肩膀,佩服的说到: “你会真的是一个天生的领导。” “后天的锻炼罢了,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还有块硬骨头等着我们呢!” 老约翰哈哈大笑,表示道: “放心吧,还没有我们这批人啃不下的硬骨头。” 特维娅有些担心,他们的目标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来看,每次消耗的食物巨大,里面应该有不少的人。 特维娅有些担心,里面会不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东西。 “好了,别担心了,该走了,嗨,老鼠该走了!”老约翰安慰特维娅,紧接着朝老鼠喊道。 “好了别催!”老鼠将弹药别在了腰间,跟着特维娅他们走出了酒馆大门。朝着目标赶了过去。 ...... 法尔雷看着现在昏暗的环境,明明抬头望去,天空还是以往的明朗,可是以人的视线看过去,整个夏利镇就好像被包裹在了灰蒙蒙的雾霾当中。 此时的法尔雷正行走在前往的城门的道路上面,即使面对着恶劣的环境,他依旧悠闲的吹着口哨,整个人显得漫不经心,但从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来看,此时他的心情却非常的不错。 不一会的功夫,法尔雷就来到了城镇的门口,远远的望去,他就看见了一片血腥的场景,闻着一股强烈的血腥味,他有些忍不住想要拿出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 但一向以礼貌著称的法尔雷先生不愿给其他人对自己的第一印象感到不适,于是只好强忍着不适,来到了门口。 今天是拜火节,被牧师莱斯利派来负责封闭城门的士兵们此时却全部残肢断臂,血流不止,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 而这场血腥屠杀的幕后黑手,此时正悠闲的躺在一堆尸体上面,嘴里还不断的啃食着一条断臂,而一边则站立着一名黑色头发,皮肤被黑色鸟羽覆盖的人形生物,手里拿着一个怀表,目不转睛的盯着。 看见法尔雷走了过来,二人立刻警惕了起来。 “普通人?不,不,你是赐福者?!”啃食着尸体的异兽,丢掉手里的,兽化的眼孔盯着法尔雷,嘴里低声的嘟囔着。 紧接着他扭过头,对那黑发男子说道: “嗨,塔帕,你们可没有和我说过,这个偏僻地方会再有一个赐福者。” “闭嘴,拉鲁!报酬我们会加倍给你们的!” 被称为塔帕的全身被黑色鸟羽覆盖的黑发人型生物对他那喜爱啃食人肉的同伙拉鲁喊道。 显然意外出现的法尔雷打扰了他的计划。 但深呼吸一口的塔帕的还是忍着杀意,对法尔雷问候到: “不知道阁下这个时候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有什么打算?”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阁下能够留下来。” 法尔雷望着眼前这两头野兽,笑着说: “二位阁下,今天本应该是一个适合打招呼的日子。” “鄙人法尔雷。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二位陪我聊一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