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灵告别演唱会,门票一百功德一张,限量一千张,售完即止!” 预告一出,修真界炸了。 一炷香,一千张门票秒空。黄牛价直接炒到一千功德,还有价无市。弹幕全是哀嚎: “我手速慢了啊!” “哪位道友多买的,我出两千!” “前辈们能不能加场啊?” “沈墨出来!开个打赏通道,我直接捐功德行不行!” 沈墨看着后台瞬间到账的十万功德(门票收入),陷入了沉思。 “系统,我们是不是……定价太低了?” “市场调研显示,上古怨灵首次集体公演的心理预期价位在三百到五百功德。您定价一百,属于战略失误。” “失算了。”沈墨扶额,“早知道定五百了。” 白浅浅的九条尾巴都在颤抖——兴奋的。“我们发了!十万功德!能买多少精华液啊!” “别高兴太早。”沈墨冷静下来,“这十万功德,五万要给血刹启动传送阵,剩下五万要留着备用。演唱会本身还要成本——灯光、音响、特效,都是功德。” “那我们不赚了?” “赚名声。”沈墨说,“这场演唱会是告别,也是广告。等我们从不周山回来——如果能回来的话,‘怨灵天团’这个品牌就彻底打响了。到时候,演唱会可以常态化,门票五百功德起,每月一场……” “停停停!”白浅浅打断他,“先想想今晚怎么演吧。四十七个怨灵,每个都要节目,还要有委员会的人盯着——林寒刚发消息,说他们会派三个人现场监管。” 沈墨点头。他早就料到。委员会不可能放过这种大型活动不监管。 “让他们监管。”沈墨说,“正好让他们看看,怨灵们现在多安分,多热爱文艺工作。说不定监管完,他们就变成粉丝了。” “你认真的?” “一半认真。”沈墨笑了,“好了,准备吧。晚上八点,准时开场。对了,你尾巴那个‘全息投影特效’功能调好了吗?” “调好了。”白浅浅一条尾巴亮起,投射出绚烂的灯光秀,“但耗功德,一小时五百。” “花!要的就是排面!” 晚上八点,葬兵谷。 原本阴森的山谷,被白浅浅的尾巴改造成了露天演唱会现场。主舞台是用法术临时平整出来的,背景是巨大的全息投影——滚动播放四十七个怨灵的“艺术照”(加了柔光滤镜)。 观众席一千个位置坐满,都是花了一百功德(或一千从黄牛手里买的)的真爱粉。前排还有三个特殊位置——委员会监管员:林寒,女特工苏雨,男特工赵铁。 林寒脸色很臭。他本来不想来,但上级命令必须现场监管,防止“怨灵暴动”或“非法传教”。 苏雨倒是挺期待,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像是来采风的。赵铁则面无表情,像个保镖。 沈墨作为主办方,亲自上台主持。 “各位道友晚上好!”他穿着那件塑料雨衣——现在成了演唱会限定周边,听说有粉丝出价五十功德求同款,“欢迎来到‘上古遗音·不周之约’怨灵告别演唱会!我是主办人沈墨!” 台下掌声雷动,夹杂着“沈墨我爱你”的尖叫——来自某个妖族女修。 “今晚,四十七位上古前辈,将为大家带来最后的演出。之后,他们将闭关修炼,我也将前往不周山……办点事。”沈墨没说具体什么事,“所以,今晚,尽情狂欢!” 灯光一暗,音乐起。 开场是破军。他没表演枪法,而是……唱了首上古军歌。 “战鼓擂,旌旗扬,我辈何惧赴沙场——”破军独眼含泪,声音嘶哑但铿锵。他身后,十二个士兵怨灵伴舞——跳的是军阵舞,虽然有点僵硬,但气势十足。 弹幕(通过白浅浅的尾巴实时投射在旁边光幕上)刷疯了: “破防了!” “前辈们当年也是热血少年啊!” “打赏一千功德!给前辈买酒喝!” 功德+1000,+500,+2000…… 沈墨在后台看着骨片激活进度:20%……21%……22%…… 有效。 第二个节目是血刹。他没切菜,而是表演了“三头六臂弹琴”。六只手,三把古琴,弹的是魔族战曲《血月》。虽然三颗头各弹各的,有点乱,但胜在创新。 观众笑疯了,打赏如潮。 第三个是白泽。他恢复了部分原型——一只焦黑但威严的白泽,用那只金色独眼,投射出上古青丘的幻影:桃花漫天,狐族嬉戏。然后他轻声哼唱了一首狐族童谣,声音温柔得让人落泪。 苏雨在本子上快速记录:“怨灵情感丰富,具备艺术创作能力。建议重新评估怨灵社会价值。” 林寒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节目一个接一个。凌霜没演示剑法,而是和几个剑修怨灵合奏了《剑器行》——用剑气当乐器,剑鸣为旋律,创新且震撼。打赏直接破五千。 幽冥这次没敢通灵,改表演“鬼影戏”——用怨气操控影子,演了出上古爱情故事。虽然结局是悲剧(怨灵演不了喜剧),但感人至深。 功德源源不断。骨片激活进度:25%……28%……30%…… 演唱会过半,沈墨突然收到血刹的传音:“小子,阵法准备好了。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阵法需要‘活祭’。” 沈墨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血刹说,“上古魔阵,启动需要生灵献祭。不过别担心,不用人命,用点灵血就行——最好带龙气的,效果最佳。” 沈墨懂了。龙王又要倒霉了。 “要多少?” “一小瓶。但得是新鲜的心头精血——普通龙涎不行。” 沈墨看了眼后台的龙王——他正坐在评委席上,跟着音乐摇头晃脑,手里还举着个发光应援牌(白浅浅尾巴做的),上面写着“破军最帅”。 “我试试。”沈墨说。 演唱会进行到高潮,四十七个怨灵集体上台,合唱最后一首歌——上古战歌《不归》。 “此去不归路,含笑赴黄泉。但求山河在,不枉少年头——” 歌声悲壮,怨气冲天却又正气凛然。台下观众全站起来,跟着哼唱。连林寒都微微动容。 歌唱完,掌声持续了一炷香。 沈墨重新上台,宣布最后环节:“现在,有请我们特邀嘉宾——东海龙王敖广前辈,上台说两句!” 龙王一愣,然后乐呵呵上台了。他接过沈墨递的话筒(其实是白浅浅的尾巴尖),清了清嗓子:“这个,今天这个演出,很好!很有精神!体现了我们上古先辈的……那个,文艺修养!我决定,投资这个项目!以后每个月,东海龙宫赞助一场!” 台下欢呼。 沈墨趁机凑近,低声说:“敖前辈,帮个忙。传送阵需要您一滴心头精血,救命用的。” 龙王笑容僵住:“又来?我三千年前那滴还没长回来呢!” “这次真的救命。”沈墨认真道,“不周山,十天内必须到。去晚了,世界要完。您那棵冠军白菜,还有您龙宫的基业,全得完。” 龙王龙须颤抖,天人交战。最后,他一咬牙:“行!但这次之后,你欠我一条命!不,两条!不,三条!” “欠多少都行。”沈墨赶紧掏出个小玉瓶。 龙王背对观众,龙爪按在胸口。金光亮起,一滴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心头精血缓缓浮出,落入玉瓶。龙王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摇摇晃晃。 “多谢前辈。”沈墨收起玉瓶,塞给他一瓶恢复药剂(花一百功德现买的),“这个补补。” 龙王一口闷了,脸色好了点,但还是很虚。他强打精神,对台下说:“那什么,我突然有点晕,先回了。你们继续哈……” 说完化作金光消失——飞得歪歪扭扭,差点撞山上。 沈墨回到后台,把玉瓶通过白浅浅的尾巴传送给血刹。 “拿到了。阵法什么时候能启动?” “随时。”血刹回复,“但得等演唱会结束。阵法波动太大,会干扰演出。” “行,最后一首歌了。” 沈墨上台,做最后致辞:“感谢各位今晚的到来。这场演唱会,是告别,但不是结束。等我们从……办完事回来,会有更精彩的演出等着大家。现在,请欣赏今晚最后一首歌——《再会》。” 音乐起。四十七个怨灵再次上台,这次唱的是温柔的歌。白浅浅的九条尾巴全部展开,尾尖喷射出绚烂的烟花特效——一场五百功德,沈墨花了五千,但值。 烟花中,演唱会落下帷幕。 观众不舍离去,弹幕全是“早日归来”“等你们”。 沈墨在后台结算。今晚总收益:门票十万功德,打赏八万功德,扣除成本两万,净赚十六万。骨片激活进度:35%。 够了。传送阵五万,备用五万,还剩六万。 “血刹,”他传音,“可以启动了吗?” “可以。来葬兵谷深处,我在老地方等你。” 沈墨看向白浅浅:“走了。” 葬兵谷深处,血刹已经布置好了传送阵。 阵法刻在一个隐秘的山洞里,占地十丈,图案复杂,散发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阵眼处有个凹槽,正是放精血的地方。 “这就是……上古魔阵?”白浅浅有点害怕,“看起来好邪门。” “好用就行。”血刹三颗头都严肃起来,“小子,精血给我。” 沈墨递上玉瓶。血刹接过,小心地将龙王精血倒入凹槽。 “嗡——” 阵法活了!紫黑光芒冲天而起,整个山洞剧烈震动。阵法中央,空间开始扭曲,裂开一道缝隙。 “快进去!”血刹吼道,“阵法只能维持十息!” 沈墨拉着白浅浅就要往里冲。 “等等!”血刹突然喊住他,三颗头表情古怪,“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这阵法……有点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传送过程,可能会……丢东西。” “丢什么?” “随机。”血刹说,“可能是记忆,可能是修为,也可能是……身体部位。我当年用这阵逃命,丢了左耳的听力。我兄弟丢了右腿,现在还单腿跳呢。” 沈墨脸绿了:“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用了?”血刹理直气壮,“别废话了,还剩五息!进不进?” 沈墨一咬牙,拉着白浅浅冲进裂缝! “祝你们好运!”血刹在后面喊,“记得,不周山有东西在睡觉,别吵醒它——” 话音未落,裂缝闭合。 传送开始。 如果葬兵谷的传送是滚筒洗衣机,这次就是滚筒洗衣机加碎纸机加过山车。 沈墨感觉自己的灵体在被疯狂撕扯、折叠、重组。眼前是疯狂闪烁的色块和光影,耳朵里是各种怪声:龙吟、凤鸣、鬼哭、神笑…… 白浅浅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九条尾巴全部炸毛,尾尖疯狂闪烁乱码。 三息后,沈墨感觉左手一麻——没了。不是断了,是消失了,从手指开始往上蔓延。 “警告:灵体完整性下降,左臂缺失。”系统提示。 “能恢复吗?” “传送结束后可缓慢再生,预计需三天。” 行吧,总比丢脑袋强。 又两息,沈墨感觉脑子一空——好像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想不起来。 “警告:部分记忆丢失。丢失内容:童年七岁到八岁的记忆、前世高中化学公式、昨日午饭吃的泡面口味。” “……午饭口味也要丢?” “随机丢失,系统无法控制。” 行吧,反正不好吃。 白浅浅那边也出问题了。她第三条尾巴的尖端,消失了。不是断了,是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平滑地没了。 “我的尾巴!”白浅浅哭喊,“我最喜欢的第三条!” “能长回来吗?” “不知道!从来没掉过!” 正说着,传送突然停了。 “砰!” 两人摔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沈墨趴了五秒才爬起来。他先检查自己:左臂真没了,切口整齐,不疼,但看着瘆人。脑子……确实忘了点东西,但关键记忆都在。 白浅浅也爬起来,抱着自己少了一截的第三条尾巴,欲哭无泪。 “别哭了,”沈墨说,“先看看这是哪。” 他们环顾四周。这是一片……废墟。 巨大的石柱倾倒,断裂的阶梯延伸向天空,破碎的宫殿残骸散落一地。地面是灰白色的石板,布满裂纹。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但有种昏暗的光源不知道从哪来。 空气里弥漫着古老、沧桑、还有……悲伤的气息。 “不周山遗址。”沈墨喃喃道。 “这就是天柱倒掉的地方?”白浅浅看着那些巨大的残骸,“好大……当年得多壮观啊。” “别感慨了,找盘古。”沈墨掏出三块骨片。 骨片一出现,就剧烈震动,发出嗡鸣。它们挣脱沈墨的手,悬浮在空中,排成三角形,指向同一个方向——废墟深处。 “在那边。” 两人顺着骨片的指引前进。废墟很大,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来到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那是一座半坍塌的宫殿,只剩三面墙和一个屋顶。宫殿中央,有个石台。石台上,躺着个人。 或者说,躺着一具……躯体。 那是个人形,但大得离谱,有三丈高。肌肉虬结,皮肤呈古铜色,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沉睡。他闭着眼,面容刚毅,长发披散,身上只穿着简陋的皮甲。 盘古。 “找到了。”沈墨长舒一口气。 他走近石台,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掌声。 “啪,啪,啪。” 沈墨猛地转身。 三个人从废墟阴影里走出来。领头的是个穿白袍的老者,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后面跟着一男一女,都穿着委员会制服,但不是林寒那队。 “精彩,精彩。”老者微笑,“沈墨,是吧?等你很久了。” 沈墨握紧仅剩的右手:“你们是谁?” “自我介绍一下。”老者微微躬身,“委员会,第三席观察员,道号‘玄机’。” 玄机子。那个三万年前化道,葬于不周山的修士。 “你不是死了吗?”沈墨盯着他。 “死了,但又活了。”玄机子笑得意味深长,“或者说,当年我就没完全死。我把自己的一部分,封印在了不周山地脉里。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钥匙集齐,封印松动,我才得以重现。” 他看向石台上的盘古:“这位老朋友,也该醒醒了。” “你想干什么?” “唤醒他,然后……”玄机子笑容不变,“杀了他。三皇必须死,格式化必须进行。这是委员会的最终决议,也是这个世界的……最优解。” 沈墨心头一沉。他算到了委员会会阻挠,但没算到他们会提前埋伏,更没算到领头的竟然是本该死去的上古修士。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 “你的直播,我们看了。”玄机子说,“很精彩。但你在直播里暴露了太多信息:骨片激活需要功德,不周山是目的地,十日倒计时……我们只需要反向推导,就知道你会来这里,用传送阵,而且是近期。” 他顿了顿:“血刹那个阵法,我们三千年前就监控了。他以为是他留的后路,其实是我们留的鱼饵。只是没想到,钓上来的鱼,比预想的更有趣。” 沈墨懂了。从开始,他就在委员会算计里。 “那现在呢?”他强迫自己冷静,“你要动手杀盘古,先过我这关。” “你?”玄机子笑了,“一个断臂的运维员,一只缺尾巴的狐狸,加上三块还没完全激活的骨片?拿什么跟我斗?”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金色符文。 “不过,我给你个机会。”玄机子说,“加入委员会,帮我完成格式化。等新世界建立,你可以当‘新世界运维总监’,权力、功德、长生,应有尽有。比你现在这样,天天修BUG,赚点直播打赏,强多了。” 沈墨看着他,又看了看石台上沉睡的盘古,最后看向白浅浅。 白浅浅抱着残尾,但眼神坚定,对他点点头。 沈墨笑了。 “玄机前辈,”他说,“您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什么?” “改需求不打招呼的产品经理,和画大饼不给钱的老板。”沈墨举起右手,竖起中指——这个手势三界通用,“您两样都占了。所以……” 他看向骨片:“三位前辈,看戏看够了吗?该醒醒了吧?” 三块骨片,突然光芒大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