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道写BUG · 第七章奸商

　　沈墨盯着桌上那把裂开的荷花伞，表情像在看一具尸体。　　伞面从中间裂开一道十厘米长的口子，透过口子能看到里面的伞骨——确实是南海玄铁，刷了粉漆，但现在有几根已经弯了。　　“系统，”沈墨叹气，“修复这伞要多少功德？” 　　“扫描中……伞面破损，需【涤纶修复术】或【布料再生符】，约20功德。伞骨变形，需【金属塑形术】，约15功德。伞柄碎裂，需【塑料粘合术】，约10功德。附魔功能检测：月宫钥匙功能完好，避怨功能下降30%，净化功能下降50%。” 　　“总计45功德。”沈墨看了眼自己的余额：180点，“修。” 　　“修复开始……预计耗时：一炷香。” 　　系统射出几道金光笼罩破伞，沈墨趁这时间，去泡了桶面——今天抽到“麻辣香锅味”，闻着还行。　　面刚泡好，系统提示就来了：【修复完成。当前耐久度：85%。新增功能：裂口处自动补丁，样式为补丁形荷花图案，审美评级：C-】　　沈墨拿起伞。　　裂口确实补上了，用的是块明黄色的补丁，上面还用红线绣了朵歪歪扭扭的荷花，旁边还有行小字：“敖广手残，将就用。” 　　“……”沈墨觉得龙王这审美，三千年是真没进步。　　他正要吃面，通讯符突然亮了——是东海龙王的紧急呼叫。　　“小子！”龙王的脸挤满光屏，龙须乱颤，“我的伞呢？我感应到它受损了！严重吗？还能用吗？我跟你说那伞可是我当年花大价钱……” 　　“修好了。”沈墨把伞举到屏幕前，“就是多了个补丁。” 　　龙王盯着补丁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嘿！这补丁绣得不错！有我的风格！行了，伞你先用着，记得月底前还我——我要拿它去参加‘上古法器选美大赛’，去年输给了西海那老小子的珍珠伞，今年必须赢回来！” 　　沈墨嘴角抽搐：“您拿这把……去选美？” 　　“怎么了？多有特色！”龙王得意，“全三界独一份的荷花补丁伞！评委看了肯定眼前一亮！” 　　沈墨决定不打击他。他转移话题：“敖前辈，西海龙王那边，您说他有块骨片？” 　　龙王笑容瞬间消失，脸垮下来：“嗯。那老东西，昨天跟我显摆，说他三千年前在北海游历时，捡到块刻着‘伏’字的骨片，温润如玉，触手生热，跟你的那两块很像。” 　　“他愿意换？” 　　“愿意，但有条件。”龙王咬牙切齿，“他要我那棵冠军白菜——就你救活的那棵，最大的那棵。他说要拿去做‘白菜宴’招待玉帝，彰显他西海富庶。” 　　沈墨懂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加抢劫。　　“您舍得吗？” 　　“我舍得个屁！”龙王爆粗口，“那白菜我种了三年！每天用龙涎浇，用灵力养，听音乐长大！现在长到十八斤了，眼看着要破纪录！那老东西就想摘桃子！” 　　“那骨片……” 　　“必须要。”龙王冷静下来，“三把钥匙缺一不可。但白菜也不能给——那是我的命根子。” 　　沈墨想了想：“有没有……折中方案？” 　　“比如？” 　　“比如，给他一片叶子？或者……给他颗种子？再或者，”沈墨眼睛一亮，“给他一棵‘赝品’？” 　　龙王愣住：“赝品？” 　　一炷香后，沈墨站在东海菜地里，看着面前那棵巨大的冠军白菜。　　确实大。半人高，叶片肥厚翠绿，叶脉隐隐有金光流转，靠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龙涎香。　　系统扫描显示，这白菜的灵力浓度是普通灵菜的三十七倍，吃一口能顶金丹修士苦修三月。　　“系统，”沈墨问，“能克隆吗？用【物质复制术】？” 　　“可进行表层复制，但无法复制龙涎印记和三年灵力温养效果。复制品灵力浓度约为本体的3%，外观相似度95%。” 　　“够用了。”沈墨看向龙王，“敖前辈，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复制一棵赝品，外表一模一样，但内里差很多。　　您拿去跟西海龙王换骨片。他拿到手，要么发现是假的不认账，要么没发现但做菜时露馅——但那时骨片已经到手了。” 　　龙王摸着龙须思考：“那老东西精得很，肯定会当场验货。” 　　“所以得加点‘障眼法’。”沈墨从怀里掏出那瓶风油精——还剩小半瓶，“我在赝品上抹点这个，龙涎气息足够掩盖灵力不足的问题，他当场验，最多觉得这白菜‘差点意思’，但不会想到是假的。” 　　“那之后露馅怎么办？” 　　“那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沈墨理直气壮，“交易完成，骨片到手，他事后发现，可以说‘是你自己养得不好，灵力流失了’，白菜这种东西，离了原产地，品质下降很正常。” 　　龙王眼睛亮了：“小子，你很有做奸商的潜质啊！” 　　“过奖，以前跟产品经理学的。” 　　说干就干。沈墨调用系统，对着冠军白菜施展【物质复制术】。金光笼罩白菜，一炷香后，旁边出现一棵一模一样的复制品。　　外表看，确实一样，大小、颜色、叶片形状，分毫不差。但沈墨用手一摸——手感差了点，没那么温润。灵力波动也弱得多。　　他打开风油精，小心地在复制品每片叶子上都抹了一点。龙涎气息弥漫开来，掩盖了灵力不足的问题。　　“好了。”沈墨把复制品拔出来，递给龙王，“记住，交易时一定要快。验货可以，但不能让他切开来验——就说‘切了就不完整了，做不了白菜宴’。” 　　龙王接过假白菜，掂了掂，满意点头：“行，我这就去西海。你在这儿等我消息——要是成功了，我请你吃真白菜宴！” 　　他化作金光消失。　　沈墨回到运维室，刚坐下，就听见白浅浅在叫：“沈墨！我尾巴又抽筋了！” 　　白浅浅盘腿坐在墙角，九条尾巴无意识地扭动，尾尖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组合出各种乱码：　　正在加载……加载失败　　请输入验证码：我不是机器人　　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白浅浅欲哭无泪，“从月宫回来就这样了！尾巴自己会动，还会显示这些乱七八糟的字！” 　　沈墨凑近看，发现那些符文确实是代码——而且是前端报错信息。　　他想了想，明白了：“女娲的封印是上古阵法，你的尾巴是活体密码盘。两者共鸣后，你的尾巴可能……加载了女娲留下的部分‘系统接口’。” 　　“能卸载吗？” 　　“我试试。”沈墨伸手，轻轻握住白浅浅的一条尾巴。　　触手温润，毛茸茸的，手感很好。尾巴尖的金色符文在他触碰的瞬间，突然重组，变成一行清晰的字：“检测到管理员权限。是否接入系统？” 　　下面出现两个选项：[是][否] 　　沈墨选了[是]。　　瞬间，大量信息涌入他脑海——是通过白浅浅的尾巴传输过来的，那是女娲留下的“使用说明书”，关于如何用狐族尾巴作为“生物信息终端”。　　简单说，白浅浅的九条尾巴，现在相当于九块可编程显示器+信息收发器+能量中转站。可以通过意念控制显示内容，可以接收和发送加密信息，还可以储存少量数据。　　“好东西啊！”沈墨眼睛亮了，“这下回怨灵们的消息方便了！” 　　“等等，”白浅浅警惕，“你想用我的尾巴干什么？” 　　“帮你开发个信息系统。”沈墨已经开始操作了，“系统，以白浅浅的尾巴为终端，开发【怨灵客户服务系统】。功能包括：消息收发、进度查询、需求收集、满意度调查。界面要简洁，操作要简单，最好能自动回复。” 　　“开发中……预计消耗：50功德。是否确认？” 　　“确认！” 　　金光笼罩白浅浅的尾巴，她感觉尾巴发热，符文重组，最后稳定下来。九条尾巴尖分别显示出不同信息：　　第一条：未读消息（47）　　第二条：今日待办（10）　　第三条：进度统计（1/47）　　第四条到第九条：各种功能按钮　　“好了。”沈墨满意地点头，“现在，用你的尾巴，给葬兵谷的怨灵们群发消息：‘尊敬的客户，您的需求已收到，正在加急处理中。预计今日完成3-5个简单需求，请耐心等待。满意度调查将于任务完成后启动，期待您的五星好评。’” 　　白浅浅意念一动，消息发出。三息后，第一条尾巴显示：“凌霜回复：已收到，等我的酒。” 　　第二条尾巴：“破军回复：尽快。” 　　第三条尾巴：“血刹回复：别糊弄，要干货。” 　　第四条尾巴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客户‘幽冥’追加需求：除了想知道大战真相，还想看现在的鬼族发展得怎么样。最好有图片或影像。——这都什么啊！” 　　“接！”沈墨拍板，“系统，开发【远程显影术】增强版，支持实时影像传输！” 　　“开发中……消耗80功德。” 　　沈墨看了眼余额：还剩50点。要破产了。　　一个时辰后，东海龙王回来了。　　他满面红光，手里拿着一块骨片——莹白色，温润如玉，中央刻着“伏”字。　　“成功了！”龙王把骨片拍在桌上，“那老东西果然上当了！当场验货，闻了闻龙涎味，摸了摸叶子，就爽快换了！看把他乐的，抱着假白菜屁颠屁颠回去了，说今晚就做白菜宴！” 　　沈墨接过骨片。触手温热，和之前两块感觉一样。三块骨片放在一起，微微共鸣，发出淡淡的荧光。　　“伏羲的骨片。”沈墨喃喃道，“三把钥匙的线索，齐了。” 　　“但只是线索。”龙王泼冷水，“骨片只告诉你他们在哪，怎么找到他们、怎么获得认可，还得靠你自己。” 　　沈墨点头。他收起三块骨片，问：“西海龙王事后发现是假的，会不会来找麻烦？” 　　“怕他？”龙王哼道，“我敖广纵横四海三千年，怕过谁？他敢来，我就说他养得不好，把白菜养废了！反正没证据！” 　　话音刚落，通讯符就亮了——是西海龙王的紧急呼叫。　　龙王脸色一变，对沈墨使了个眼色，然后接通。　　“敖广！你个老不要脸的！”西海龙王的脸挤满屏幕，气得龙须倒竖，“你给我的什么破白菜！我拿去做菜，一切开，里面是空的！空的！就一层皮！灵力还不如我西海萝卜！” 　　“不可能！”龙王演技上线，一脸震惊，“我那冠军白菜，十八斤重，灵力充沛，怎么会是空的？一定是你保存不当，或者……或者你切错了！切了别的白菜冒充！” 　　“我切错个屁！就那一棵！” 　　“那就是你养得不好！白菜离了原产地，灵力流失很正常！我都跟你说了要尽快用，你非留着做宴席，怪谁？” 　　两人隔着屏幕吵了足足一刻钟。　　最后西海龙王气得切断通讯，摞下狠话：“敖广，这事没完！你等着！” 　　通讯断了。龙王长舒一口气，对沈墨比了个大拇指：“小子，配合得不错。” 　　沈墨：“……您平时就这么跟同僚相处的？” 　　“不然呢？”龙王理直气壮，“四海龙王，表面兄弟，背后捅刀，基本操作。行了，骨片到手，我回去了，真得看着点我那白菜，别真被那老东西下黑手。” 　　他化作金光消失。　　沈墨看着手里的三块骨片，陷入沉思。线索齐了，但怎么用？女娲说骨片指引方向，可这三块骨片除了发光，没别的反应。　　“系统，分析骨片。” 　　“扫描中……检测到微弱的精神印记，需特定条件激活。推测：需到达对应地点，或满足特定要求，骨片才会显示具体信息。” 　　“也就是说，我现在只知道要找谁，但不知道去哪找、怎么找？” 　　“正确。” 　　沈墨叹气。路还长。　　这时，白浅浅的尾巴又弹消息了：“客户‘凌霜’催单：说好的一天一壶寒潭酿呢？今天的第一壶呢？” 　　沈墨头大了。他看向泡面箱——今天还没吃呢。　　“系统，寒潭酿批量生产系统开发完了吗？” 　　“已完成。当前产能：每日十壶。消耗：每壶5功德。” 　　“先生产一壶，给凌霜发过去。” 　　“生产完成。是否通过【狐尾快递系统】发货？” 　　沈墨看向白浅浅。白浅浅警惕地抱住尾巴：“你想干嘛？” 　　“借你尾巴用用，发个货。” 　　“怎么发？” 　　“系统说，你的尾巴现在支持‘空间传送’功能，只要知道坐标，可以把小件物品直接传送到目标位置。” 　　白浅浅将信将疑地伸出尾巴。沈墨把那壶寒潭酿放在尾巴尖上，尾巴的金色符文亮起，包裹住酒壶。三息后，酒壶消失了。　　几乎同时，白浅浅的尾巴显示新消息：“凌霜确认收货，评价：五星。留言：味道正，就是壶小了点儿，下次能不能换大壶？我加钱。” 　　沈墨笑了。这狐尾快递系统，好用。　　接下来的三天，沈墨过上了标准的“创业公司CEO”生活。　　早上六点，被白浅浅的尾巴戳醒——有客户催单。　　七点，开始处理怨灵们的需求：给想看故乡的施展远程显影术，给想听歌的调取上古音频，给想知道后人消息的查系统资料库。　　中午，边吃泡面边开发新功能：应幽冥要求，开发了【鬼族现状直播系统】；应某个妖族怨灵要求，开发了【血脉溯源查询】。　　下午，继续处理需求。　　最麻烦的是破军——他想建碑林记三百万个名字。沈墨最后想了个折中方案：开发【数字纪念碑网站】，支持姓名搜索、生平简介、虚拟献花。先上线，等以后有条件了再建实体碑。　　晚上，统计进度。　　三天下来，完成了十三个简单需求，六个中等需求。客户满意度平均4.8星（满分5星），只有血刹给了三星，留言：“效率太低，我要的真相呢？” 　　沈墨回复：“在查了，在查了。委员会数据库防火墙太厚，需要时间。” 　　深夜，研究三块骨片。除了发光，还是没反应。　　第四天早上，出事了。　　白浅浅的尾巴突然疯狂闪烁，弹出一条紧急消息：“警告：检测到空间波动。坐标：运维室外部，距离三百丈，快速接近。身份：委员会特工T-7小队。状态：敌对。” 　　沈墨瞬间清醒。　　“他们找上门了？” 　　“空间坐标被锁定。”系统警告，“对方持有高阶追踪法器，已定位到此地。预计抵达时间：三十息。” 　　沈墨跳起来，飞快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三块骨片、破伞、风油精。白浅浅也慌了，九条尾巴炸毛：“怎么办？跑吗？” 　　“跑不掉。”沈墨冷静分析，“他们能锁定一次，就能锁定第二次。得谈判。” 　　“怎么谈？” 　　沈墨看向白浅浅的尾巴，突然有了主意。　　“系统，以白浅浅的尾巴为中转，接入葬兵谷怨灵网络。我要开个……视频会议。” 　　“正在连接……连接成功。可接入怨灵数：四十七位将领级。” 　　“全部接入。” 　　白浅浅的九条尾巴同时亮起，尾尖投射出四十七个小光屏，每个光屏里都是一个怨灵的脸。　　“各位，”沈墨语速很快，“委员会特工找上门了，三十息后到。我需要支援。” 　　破军独眼一眯：“什么支援？” 　　“声势支援。”沈墨说，“等会儿他们进来，你们通过白浅浅的尾巴，把怨灵气息投影过来。不用多强，够吓人就行。最好再说几句狠话。” 　　血刹三颗头都笑了：“这个我擅长。要什么风格的狠话？恐怖片风格？武侠片风格？还是……” 　　“自由发挥。”沈墨说，“只要让他们觉得，我背后有三十六万怨灵撑腰，动我就是跟整个葬兵谷开战。” 　　怨灵们兴奋了。三万年来，他们除了内斗就是发呆，终于有机会吓唬活人了。　　“十息倒计时。”系统警告。　　沈墨整理了下塑料雨衣，坐在转椅上，摆出“大佬”姿势。白浅浅蹲在他脚边，九条尾巴全部竖起，尾尖光屏里怨灵们摩拳擦掌。　　“五、四、三、二、一——” 　　运维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林寒带着两个特工冲进来，银色制服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他们手持发光法器，第一时间锁定了沈墨。　　“第927任运维员，沈墨。”林寒声音冰冷，“你涉嫌盗窃委员会证物、破坏月宫封印、伪造交易物品，现依法对你实施拘捕。放弃抵抗，可减轻处罚。” 　　沈墨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塑料雨衣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林队长，”他慢悠悠地说，“抓我，你问过我客户的意见了吗？” 　　“客户？”林寒皱眉。　　沈墨打了个响指。　　白浅浅的九条尾巴猛地亮起刺眼金光！　　四十七个光屏同时放大，投射出怨灵们的影像——而且是加强版，每个怨灵都显露出最恐怖的原型：破军浑身是血，血刹三头六臂，白泽焦黑狰狞，其他怨灵也一个比一个吓人。　　四十七道怨灵气息通过尾巴中转，在运维室里弥漫开来，虽然只是投影，但声势惊人。　　“谁要动沈墨？”破军的声音通过系统放大，在整个空间回荡，“先问问我葬兵谷三十六万兄弟同不同意！” 　　“还有我魔族三万将士！”血刹三颗头同时嘶吼。　　“妖族两万儿郎在此！”白泽低吼。　　其他怨灵也纷纷开口，一时间运维室里鬼哭狼嚎，怨气冲天。　　林寒三人脸色变了。　　他们能感觉到，这些怨灵气息虽然强度不高，但数量庞大，而且……背后确实连接着某个恐怖的怨灵聚集地。　　“虚张声势。”林寒冷哼，但手在微微颤抖——他的法器检测到，这些怨灵投影的背后，确实有真实的怨灵能量源。　　“是不是虚张声势，林队长可以试试。”沈墨微笑道，“不过提醒一句，我这些客户脾气不太好。　　你要动我，他们可能会生气，一生气，葬兵谷的怨气可能就控制不住了，到时候潮汐爆发，三千里生灵涂炭……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林寒沉默了，他在快速计算。　　抓捕沈墨，收益：回收骨片，完成上级任务。风险：可能激怒怨灵，导致潮汐提前爆发，造成重大事故。　　不抓捕，收益：暂时稳住怨灵，避免事故，风险：沈墨继续逍遥，任务失败。　　“队长，”女特工低声说，“上级命令是优先避免大规模事故，怨灵潮汐如果现在爆发，整个北荒都要遭殃，我们担不起这责。” 　　男特工也点头：“而且……这小子背后真有三十六万怨灵撑腰。硬来，我们可能走不出这个房间。” 　　林寒盯着沈墨，又看了看那些张牙舞爪的怨灵投影，最终咬了咬牙。　　“沈墨，你听着。”他一字一句，“骨片的事，没完。　　月宫的事，也没完。　　委员会已经将你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从今天起，你每完成一个任务，每获得一点功德，我们都会记录、审核、评估。一旦发现违规，立即抓捕。” 　　“欢迎监督。”沈墨微笑。　　“我们走。”林寒转身，带着两个特工离开。　　门“砰”地关上。　　沈墨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后背的塑料雨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吓死我了……”白浅浅尾巴全软了，“我还以为真要打起来。” 　　光屏里的怨灵们也放松下来，血刹中间那颗头咧嘴笑：“小子，演技不错，刚才那气势，像那么回事。” 　　“多谢各位捧场。”沈墨拱手，“今天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下个月的需求，优先处理。” 　　怨灵们满意地切断连接。　　沈墨看向白浅浅：“尾巴没事吧？刚才负荷那么大。” 　　“有点酸。”白浅浅揉着尾巴根，“但还行。话说回来，你这招真够损的，拿死人吓活人。” 　　“有效就行。”沈墨起身，走到泡面箱前，拿了桶“庆功宴专用”口味——今天抽到的是“佛跳墙味”，据说真的有佛跳墙的分子。　　他泡了两桶，递给白浅浅一桶。　　两人坐在屏幕墙前，看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世界，安静地吃面。　　吃到一半，沈墨突然说：“对了，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的尾巴，借我开发个新功能。”沈墨眼睛发亮，“我想做个‘怨灵直播间’，让葬兵谷的怨灵们有点娱乐活动。可以直播唱歌、讲故事、教上古功法……打赏用功德。赚的功德三七分，你三我七。” 　　白浅浅尾巴一抖：“你连死人的钱都赚？”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沈墨理直气壮，“怨灵们无聊，我们有技术，观众有需求，三赢。” 　　白浅浅想了想：“那我要四成。” 　　“成交。” 　　两人碰了碰泡面桶，算是达成协议。　　远处，齿轮宇宙缓缓转动。　　角落里，倒计时又跳了一格：100天18小时。　　时间还在加速。　　但沈墨突然觉得，这条路，好像也没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