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负责好后勤。” 她拍了拍“远志”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霸道,潜台词再明显不过—— 真有危险,我掩护你撤退。 她来的晚,这些时间里也没见过其出手,所以说这话也正常。 更别提随着战斗经验的攀升,也让她信心倍增…… “那就谢了哦,女王殿下。”虎杖不在意地笑笑。 一行人很快抵达目标楼层,二层宿舍区。 身形瘦削的伊地知,停下脚步,和四人道别:“请多小心。” 他是文职,负责咒术师接送、结界“帐”的布设、任务指示等后备工作,擅长打理杂务,并非战斗人员。 所以走到这里,已是极限。 “现在,布设帐。” 伊地知说罢,望向整个少年院,沉声吟唱,“由暗而生,暗中至暗。” “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下一秒,漆黑结界从天而降,将整个少年院彻底笼罩。 “变黑了!”青年虎杖惊呼。 “这是帐,离住宅区近,得用结界从外面把我们隐蔽起来。”伏黑惠终于开口。 为了引起民众恐慌,咒术诅咒这种事,向来是保密的。 “你太无知了啊,虎杖。”钉崎双手环胸,吹出一口气,发丝飘飘。 “玉犬!”伏黑惠比出手势,一团黑影中当即钻出一头式神犬,“诅咒靠近,它会示警。” “哦!这样啊,乖宝,就靠你啦。”青年虎杖蹲下身去摸它的头。 紧接着,几人推门而入,里面是一片猩红—— 四面八方都是管道,头顶空空如也,和想象中的宿舍不一样。 “搞什么?这是宿舍还是复式楼……”青年虎杖迟疑道。 纵使伏黑惠见多识广,从小接触诅咒,此刻额头也是流出冷汗。 “都不是,这是咒力创造的生得领域,我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 青年虎杖:“门呢?” “门不见了。” “不可能,我们明明从这进来的!”钉崎也有些慌乱。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 两人嘴上急,身子也呈波浪状,开始跳舞,兴奋中带着抽象。 这或许就是之前五条悟所说的‘疯狂’。 超强的适应力,能在紧绷中找到放松。 “不要紧,玉犬记得入口的气味!” “哎呦喂,好孩子!”青年虎杖眼睛发亮! “给你吃肉干,把肉干都给我拿来!” “你们倒是紧张起来啊!”伏黑惠看着活宝的两人,在无奈中低吼! “伏黑你真是靠谱啊,有你在,幸存者能得救,我也能得救!” “还有远志在,即便我们有伤,也能得到及时医治!” “这下更加不用担心了!”钉崎也挥手,自我打气! 伏黑惠扶额:“继续前进。”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残酷,他们跟着玉犬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具尸体,死状凄惨——早已没了气息。 气氛变得沉闷。 青年虎杖第一时间蹲过去,看到名字后咬了咬牙。 【阿正】 显然他们来晚了。 他刚想说什么,却被虎杖摇了摇头制止。 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更何况,这一幕他早已经历过。 “没用的,时间太久,灵魂早就散了,就算治好肉体,也只是具空壳。” 青年虎杖闻言只能作罢,可此刻的他还太幼稚,想起门口这人的母亲,便想把尸体带出去,可伏黑惠当即出声反对。 “我要把遗体带回去,这是那个母亲的儿子。” “可是……”钉崎。 “脸还能认得出来,没有遗体就说‘人死了’,他妈妈一定无法接受。”青年虎杖。 “遗体必须留下,我们还要确认另外两人的生死。”伏黑惠。 “别开玩笑了!回头路早就没了,这个领域……跟中式恐怖里的鬼打墙一样!没机会回来了!” “我没说过再回来,本来就不打算救人,还得把尸体捞回去,我没这打算!” “你什么意思——!” “这里是少年院,咒术师提前知道现场所有情报,你觉得,他们当中有什么好人吗?” 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给我适可而止,啊……”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是傻了吗!?” 钉崎攥拳靠近,也没了耐心,“也考虑一下场合啊,还有远志,你也稍微劝劝啊……” “没事,都是要经历的。”虎杖。 “哈,什么!?” 钉崎刚想说什么。 下一秒,身下浮现出一团黑水,瞬间将他们两人拉了下去。 “钉崎!” 伏黑惠扭头,发现不仅是钉崎消失,就连他的玉犬也镶入墙面死亡。 能在瞬间完成这一切的只有……特级!! “虎杖,快逃!回头再找钉崎和远志!!” 伏黑惠看向青年虎杖! 可惜。 已经晚了。 他们侧面,瞬间出现了一个人形咒灵,外表诡异恐怖! 【特级假想咒灵】 【咒胎戴天】 强大的压迫感让两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还没动手,就感受到了碾压的窒息感! .......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远志,你也被拉下来了!?” 钉崎身处一片漆黑中,但她能感受到身边的人。 “我是主动下来的。” 虎杖脸上没有波澜,他在观察四周。 “你主动?” 钉崎没有纠结问题,“就没见你出过手……好了,站在我身后,老样子交给我。” 她说罢。 代号‘远志’的虎杖,还真听话地来到了身后。 “你还真不客气啊。” 钉崎低笑了声。 紧接着,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面具脸咒灵! 全部都是四级,但是架不住数量多,一眼望去,足足有数十个! “不,已经有上百只了。” “还有一些暗处窥伺的咒灵,里面应该有三级左右。”虎杖指了指角落。 蜈蚣形状的,蘑菇形状的,蜱虫形状的…… “怎么这么多……”钉崎有点棘手,没有废话,她拿出钉子和锤子咒具! “嘭!” “嘭嘭嘭!” 数十秒后,钉子全部用完,钉崎累得气喘吁吁。 “早知道多带些了。” 她有些尴尬,但是想到身后还护着人,就只能再度硬上! 又过去数十秒。 咒灵愈加扎堆。 钉崎因为动作慢了一拍,终于撑不住,被一下击飞十几米回来。 她勉强起身,这个时候,额头已经溢出不少鲜血。 “呼,呼。”钉崎喘气,头疼得发裂,“远志,奶我!” “还有这数量太多,离远点……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先跑!”她说。 ‘差不多到极限了吗。’虎杖靠近,把手放在钉崎额头上。 顺势一擦。 擦下一些血渍。 就这么一个动作,就耽搁掉了时间,使得咒灵已经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危机感愈加浓重。 “你干嘛!”钉崎瞪眼,显然误会了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才发现老娘人格魅力,开始用咸猪手占便宜吗?” 钉崎拍开虎杖的手,很无奈,“现在好,你也走不掉了。” 虎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这些血,轻轻握拳。 “噗嗤!” 好像…… 有什么东西被捏爆! 下一秒。 “咻咻咻!” 被压缩的鲜血化作数百枚钻石般坚硬的小颗粒,瞬间突破音速,宛若天女散花般射向四面八方! “嘭嘭嘭!” 那些散发浓重恶意的三四级咒灵们,全部停滞了下来。 紧接着。 身躯出现一个个空洞。 是贯穿伤,但是始作俑者的血刺,明明比针尖还小,但造成的伤势却比碗口还大。 很是不可思议。 “呼呼呼!” 场内一百多个咒灵,全部化作黑雾消散。 其实不止于此。 在看不到的角落。 还有分散在各处的上百只咒灵,各个楼层,此刻全部都被穿墙击杀。 ....... 虎杖重新松开手,掌心掌纹里的血液,已经用得干干净净, “借点血也不肯吗,钉崎。” 上一刻的钉崎还弓着身,像只蓄势待发的母老虎,随时准备殊死一搏! 下一刻。 便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近距离感受下,刚才那血速,离死亡简直只有一线之隔! “你、你你……” 钉崎牙齿微微打颤,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