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游侠的中土之旅 · 第32章万事皆允

　　座狼们收到命令，变得更加疯狂，纷纷不顾一切地朝着大树扑来，有的座狼甚至互相踩踏，试图借着同伴的身体爬上树干。　　奇力拉弓射死了一只刚攀爬上半米的座狼，那尸体重重摔落，砸得树下其他座狼一阵骚动。　　可其余座狼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扑向大树，锋利的獠牙疯狂撕咬着树干与低处的树枝，粗壮的枝干被啃得木屑飞溅，坚韧的树皮一块块脱落，露出内里苍白的木质。　　几头体型庞大的座狼同时跃起，死死咬住一根主枝奋力拉扯，“咔嚓”一声脆响，主枝应声断裂，带着枝叶重重砸落地面，激起一阵尘土。　　凶残嗜血的座狼们如同疯魔一般，围着众人所在的几棵松树不停跃动撕咬，树干被摧残得布满密密麻麻的齿痕，每一次撞击与撕咬都让大树剧烈摇晃，枝叶簌簌掉落，树根处的泥土也渐渐松动，整棵树都呈现出摇摇欲坠的态势。　　树上的矮人们更是被座狼这般不计代价的疯狂吓得心惊胆战，纷纷手脚并用地往更高处的枝干攀爬，只想着离地面那些凶残的猛兽远一点，再远一点，邦伯甚至紧紧抱住枝干，连大气都不敢喘。　　树顶的伊卡洛斯能清晰感觉到脚下枝干的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随树一同倾倒，他转头看向甘道夫所在的大树，眼神中带着询问，想知道这位巫师接下来有什么方法或者安排。　　甘道夫此刻也正抬眼望向伊卡洛斯，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凝重。　　迎着伊卡洛斯的目光，甘道夫缓缓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显然还在飞速思索突围的办法。　　伊卡洛斯见状，知道了甘道夫现在也没什么办法了。　　他低头瞥了眼脚下的树干，枝干摇晃得愈发剧烈，低处的树干已经被座狼咬得只剩大半，树皮剥落处甚至能看到内里脆弱的纤维，显然撑不了多久了。　　与其被困在树上一同坠落，不如主动出击，为众人争取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伊卡洛斯不再犹豫，双脚微微发力，稳稳站起身来，站在了树顶最粗壮的一根枝干上，目光越过混乱的座狼群，径直投向远处那个苍白色的高大兽人。　　那兽人正是座狼与兽人队伍的首领，身形比普通兽人高出一个头，苍白的肤色在月光下显得阴森寒冷，脸上布满狰狞的疤痕，显得格外可怖。　　它骑在一头体型远超同类的白色座狼身上，那白狼毛发如雪，双眼泛着冰冷的幽蓝，嘴角流着粘稠的涎水，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显然也不是一般的座狼。　　兽人首领也恰好看见了树顶上的伊卡洛斯，它的目光落在伊卡洛斯手中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与暴戾，随即张开嘴，发出一阵晦涩难懂的嘶吼，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挑衅。　　伊卡洛斯虽听不懂兽人语，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眼中的不屑，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回头对着树上的远征小队高声喊道：“甘道夫，你听说过‘万物皆虚，万事皆允’这句吗？” 　　甘道夫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刚想开口追问，却见伊卡洛斯已然张开双臂，如同展翅的雄鹰。　　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伊卡洛斯脚下的大树终于支撑不住，树根彻底脱离泥土，朝着悬崖方向缓缓倾倒。　　借着大树倾倒的惯性，伊卡洛斯纵身一跃，从数米高的树顶朝着地面猛扑而下，身姿决绝，没有丝毫迟疑。　　“伊卡洛斯！”比尔博看到这一幕，惊得失声大叫，双手紧紧抓住树干，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矮人们也纷纷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担忧从这么高的地方跃下，树下围着数头凶残的座狼，这无异于自投罗网。　　甘道夫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手中的法杖光芒骤盛，却因距离过远，根本来不及施展魔法支援。　　树底下的座狼们看到从天而降的伊卡洛斯，眼中瞬间燃起嗜血的绿光，仿佛看到了送上门的美味食物，纷纷张着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嚎，争先恐后地朝着伊卡洛斯坠落的方向扑来。　　数米高的距离转瞬即至，一头速度最快的座狼率先抵达，张开巨口，起身飞扑，锋利的牙齿几乎要触碰到伊卡洛斯的脚踝，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伊卡洛斯眼神一凝，瞬间拔出背上的梅尔克塔，长剑出鞘发出一声清鸣。　　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寒光一闪而过，精准地削掉了这头座狼的半个脑袋，鲜血与脑浆瞬间喷涌而出。　　伊卡洛斯借着下坠的力道，在空中快速转身，一脚稳稳踩在座狼的尸体上，借着尸体的缓冲力道再度发力，身形猛地向上窜起数米高，避开了身后另外两头座狼的扑击。　　被斩杀的座狼尸体重重掉落在地，恰好砸到了一头躲闪不及的座狼身上。那座狼发出一声惨叫，被砸得骨断筋折，瘫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伊卡洛斯在空中调整好姿态，身形如同流星般再度下坠，刚要落地，四头座狼已然从四面八方向他围拢过来，锋利的獠牙与爪子同时朝着他袭来，试图将他分尸咬死。　　伊卡洛斯临危不乱，双脚刚一落地便顺势矮身，避开正面座狼的扑击，同时手中的梅尔克塔横扫而出，锋利的剑刃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破了这四头座狼的脖颈。　　“噗嗤”几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这四头座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纷纷瘫倒在地，脖子上流出股股黑红色的鲜血，很快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七八头座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停下了扑击的动作，只是紧紧围着伊卡洛斯，一边缓缓打圈，一边发出低沉的低吼，喉咙里滚动着威胁的声响，却再也不敢轻易上前。　　它们看着同伴接二连三地惨死在伊卡洛斯手中，心中的嗜血凶性被恐惧压制，只能用眼神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浴血的猎物，寻找着可乘之机。　　伊卡洛斯不为所动，手中的梅尔克塔微微下垂，剑尖滴落着鲜血，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血点。　　他周身的杀气愈发凛冽，如同寒冬的寒风般刺骨，只是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那个高大的苍白兽人，牢牢锁定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伊卡洛斯十分清楚，这些座狼只是小角色，真正的威胁是那个兽人首领。　　僵持片刻后，一头体型稍小的座狼终究按捺不住骨子里的嗜血本性，对着伊卡洛斯狂吼一声，猛地扑了过来，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胸口抓去。　　伊卡洛斯头都没回，只是下意识地侧身闪开这记扑咬，同时手腕翻转，手中的梅尔克塔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咔嚓”一声，这头座狼直接从腰部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地上用前腿徒劳地往前爬着，内脏与鲜血洒落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没过多久便彻底没了动静。　　其余座狼被这一幕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动。　　而另一边，还有三只座狼依旧围着甘道夫与比尔博所在的最后一棵松树不断撕扯着树干，树干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整棵树摇晃得愈发剧烈，随时都有倾倒的可能。　　躲在树上的众人脸色苍白，只能紧紧抓住枝干，心中满是焦急。　　呆在远处高坡上的白色座狼与苍白兽人，此刻正死死盯着伊卡洛斯，眼中满是凶恶的光芒，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兽人首领微微俯身，用粗糙的手掌抚摸着白色座狼的脖颈，低声嘶吼着，似乎在安抚坐骑，又像是在下达新的命令。　　那白色座狼发出一声悠长而暴戾的狼嚎，四肢蹬地，在原地不安地踱步，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躲在树上的甘道夫看着下方僵持的局势，知道不能再坐以待毙。　　他快速四下张望，想要寻找能支援伊卡洛斯的东西，很快便注意到树枝间挂着几颗硕大的松果，每一颗都比拳头还要大，坚硬结实。　　甘道夫立刻伸手摘下几颗松果，捧在手中，随后举起法杖，顶端迸发出灼热的火星，一道微弱的火焰瞬间燃起，将手中的松果点燃。　　借着树干摇晃的力道，甘道夫奋力将点燃的松果朝着围困伊卡洛斯的座狼脚下扔去。　　松果带着火星落在地上，瞬间燃起小小的火焰，干燥的落叶被引燃，火焰快速蔓延开来，形成一道小小的火圈。　　这些畜生天生畏惧火焰，看到脚下的火苗，立刻吓得往后撤离了一小段距离，却依旧不肯彻底退去，只是隔着火焰朝伊卡洛斯咆哮着，眼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有几头座狼被疯狂支配着身体，试图突破火焰的阻拦，朝着伊卡洛斯扑来。　　可它们刚一接触到火焰，身上的毛发便瞬间燃烧起来，火焰顺着毛发快速蔓延至全身。　　座狼发出凄厉的哀嚎，在地上疯狂打滚，试图将身上的火焰扑灭，却只是让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最终在痛苦的挣扎中渐渐没了气息，空气中弥漫着毛发燃烧的焦臭味与血腥味，令人作呕。　　见火焰能有效阻拦座狼，矮人们纷纷眼前一亮，立刻在树上寻找松果与干枯的树枝，菲力和奇力动作最快，很快便收集了一堆可燃物，递给甘道夫点燃。　　随后，矮人们纷纷将点燃的松果与树枝朝着座狼群砸去，一时间，地面上火光四起，火焰快速蔓延，将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火光之中。　　座狼们被火焰驱赶得四处逃窜，哀嚎声、嘶吼声此起彼伏，原本凶戾的气势瞬间消散大半。　　高大的兽人首领见手下的座狼被火焰驱赶得溃不成军，不由得愤怒地大吼一声，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暴戾与不甘。　　它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对着逃窜的座狼厉声呵斥，却根本无法阻止座狼们对火焰的恐惧。　　而树上的矮人们则为这短暂的胜利欢呼起来，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可是乐极生悲，就在众人欢呼之际，“轰隆”一声巨响，甘道夫与比尔博所在的最后一棵松树，因之前被座狼撕咬得伤痕累累，又被火焰烘烤得树干干枯脆弱，终于彻底支撑不住，朝着悬崖方向缓缓倾倒。　　树干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树上的众人惊得尖叫连连，纷纷抓紧枝干，身体随着树干一同倾斜，随时都有坠入深渊的危险。　　甘道夫快速稳住身形，一手紧紧抓住树干，一手护住身边的比尔博，目光同时扫过树上其他众人，时刻留意着每个人的安危。　　此时树干倾斜得愈发厉害，矮人欧力本就因之前的苦战体力不支，脚下一滑竟直接失去了平衡，身体朝着悬崖外侧翻倒而去。　　他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伸手乱抓，恰好死死抱住了身边朵力的右腿。　　朵力正拼尽全力扒住一根纤细的枝干，枝干早已因树干倾倒而濒临断裂，被欧力这突如其来的重量一拽，瞬间承受不住，他脸色涨红，手臂青筋暴起，只能艰难地用指尖抠住树干，身体悬空大半，朝着甘道夫撕心裂肺地求援：“甘道夫！救我们！” 　　话音未落，他的指尖便因力竭而缓缓松开，两人一同朝着悬崖方向坠去。　　千钧一发之际，甘道夫反应极快，手中法杖快速朝着朵力伸了过去。　　“抓紧！”甘道夫厉声喝道，同时发力拉扯法杖，将朵力与抱着他腿的欧力一同吊在空中。　　高坡上的苍白兽人看着这一幕，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戏谑的冷笑。　　它微微抬手，阻止了想要上前的座狼，眼神轻蔑地扫过狼狈不堪的远征小队，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在它看来，远征小队被逼到悬崖边缘，又失去了树木的掩护，迟早会成为座狼与兽人的猎物，根本逃不出它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索林从摇摇欲坠的树干上跳了下来，他稳稳落地，眼神死死盯住高坡上的苍白兽人，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凛冽。　　他一步步朝着伊卡洛斯走来，脚步坚定，每走一步都吸引着矮人们的注意。　　伊卡洛斯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转头看向索林，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你想做什么？” 　　索林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那个高大的苍白兽人，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仇恨，一字一句地说道：　　“它叫阿佐格，是我的仇人。几十年前，在莫瑞亚的矿坑中，它率领兽人袭击我们的队伍，杀害了我的祖父，我一直以为它在那场战役中已经被我杀了，没想到现在它又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索林弯腰，从地上提起一块粗壮结实的木桩，木桩足有大腿粗细，表面粗糙坚硬，他将木桩握在左手上，当作盾牌护在胸前，随后右手抽出腰间的兽咬剑，剑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索林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当年让它侥幸逃生，这次我不会再让它逃走了，一定要为祖父还有死去的族人报仇！” 　　话音未落，索林便迈开脚步，缓缓朝着兽人阿佐格走去。　　伊卡洛斯见状，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梅尔克塔，刚想迈步跟上去，却被索林抬手制止了。　　索林缓缓回头，看向伊卡洛斯，眼中满是决绝与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是我的战斗，与你无关，我要亲手了结这笔血债。” 　　伊卡洛斯看着索林坚定的眼神，明白了索林的意思，精灵宝剑梅尔克塔在手中顺势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剑身上沾染的血渍被甩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点。　　他对着索林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地说道：“好吧，万事皆允！祝你得偿所愿！” 　　说完，伊卡洛斯缓缓后退几步，将战场留给索林与阿佐格，同时握紧手中的梅尔克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座狼与兽人，以防有其他敌人趁机偷袭。　　矮人们这时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战场，那个孤傲的矮人背影，心中满是担忧与紧张。　　此时，索林看着站在巨石上的阿佐格，那苍白的皮肤，狰狞的面目，还有只剩半截的左臂，这一切都让他的仇恨与怒火愈发浓烈，然后义无反顾地朝阿佐格发起了冲锋。　　兽人阿佐格看着索林朝着猛冲而来，脸上的戏谑之色渐渐收起，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暴戾。　　阿佐格缓缓举起手中的狼牙棒，狼牙棒上的尖棱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他用力拍了拍胯下的白色座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白色座狼受到指令，立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蹬地，带着阿佐格从高坡上一跃而下，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索林猛扑而来。　　呼啸的风声夹杂着狼嚎与兽人的怒吼，气势汹汹，仿佛要将索林彻底吞噬。　　（PS：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