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厅端盘子

第13章 ：2024年7月13日

　　我中午12点从携带着棉被从5F返回宿舍，我刚推开门便看到我隔床小伙正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看到他我整个人都心力憔悴，昨晚正是他呼噜声震天撼地。 　　我不知道我怎么这般倒霉，昨晚去5F睡觉时我曾花时间把2F其他宿舍房间都听过1遍，似乎只有咱们“209”房间有呼噜声。 　　他见到我便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 　　我说：“我去5楼睡觉了！” 　　他又说：“你去5楼睡觉，不怕被宿管逮到了嘛！” 　　我忍不住讥讽道：“你要是不打呼噜，我也犯不着去5F睡觉呀！”说着，我便掏出手机播放着昨晚几个舍友震天撼地呼噜声。他听闻之后，丝毫没有歉意之色，反而说道：“睡觉打呼噜说明人的睡眠质量好，专家都说每个人每天最低保持4个小时以上深度睡眠。你睡觉之前多运动运动，就能睡得着了！” 　　我在他面前坐下来，面不改色的质问他道：“你知道吗！你打呼噜就会扣掉我时间，而我时薪目前23元每小时。还有法律上有个东西叫做精神损失费，如果你打呼噜对我身体健康造成负面影响，我完全可以依法向法院起诉！并让你支付身体体检费，精神损失费，以及你消耗掉我的时间成本！” 　　“你懂吗？” 　　本来我不想跟他纠结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可分明是他的问题，他却反过来指责别人的问题。这就是典型“自我思维”，这与“烧炭大叔”不讲卫生有啥区别。 　　听到这话，他顿时语塞：“犯不着吧，打个呼噜而已。昨晚又不止我一个人打呼噜。” 　　我戴上蓝牙耳机，并没有再搭理他！而是把剩余时间全部投入到写作中来，我从7月10日到7月13日已3天未更新日志，又加上这3天发生的事情非常多，因此我需要多预留些时间更新日志。 　　因此，从下午1点到下午7点我均处于忙碌状态，可让我尴尬的是，即便我键盘声敲得噼里啪啦响，隔床小伙真看不出来，他隔会儿又问我1个问题？我只想着抓紧赶稿，压根就没听到他说什么！直到他来到我电脑桌前轻轻敲击桌面，我才摘下耳机一字一句地问他道：“你难道看不见我在码字吗？” 　　他愣住半响才说：“我就是想问下你要不要出去吃饭，这会儿6点多了！” 　　我说：“不去！” 　　他说：“好吧！等会儿食堂关门刷不了新人卡了！” 　　我当即转移话题道：“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他解释道：“我今天请假了！” 　　我满脸惊讶地说道：“公司规定不是新人前3天请假算自动离职么？” 　　他愣住半响才答道：“这边中介同意了！我才请假的。” 　　又被他干扰几分钟，我思绪大乱，甚至都忘记刚才写到那个部分了！因此又不得不花时间重新整理文稿，我从下午1点多写到晚上7点多，共创作8000多个字，码字时速不到1500字。这两天发生事情太多，我仅把7月11日至7月12日事情记录完毕，我见还差大概4000多字，不由心力憔悴。 　　大概晚上7点10分，我立即放下手中工作，继而收拾东西前往美食街用餐。我点了份“梅菜扣肉”吃，结果付钱时发现钱包余额仅剩余12元，打饭师傅却告诉我需要15元。我盯着扫码枪半响才说道：“师傅，我看你价格牌上标注的12元，我以为这个也是12元！我现在钱包只有12块钱，咋个办呢？” 　　打饭师傅端着“梅菜扣肉”满脸错愕，他与身旁女人眼神交换后，又立即对我说道：“这个没事，你先付12元！改天你手头上有钱再过来付也行，我记住你部门和名字就行了！” 　　我感激道：“好！” 　　这让我尴尬不已，我昨晚花钱时仅给自己预留12元午餐钱，因为我听说厂区食物价格为8元-12元，结果没想到也有些食物价格在15元。今晚8点我便正式进入厂区工作，因此到时候就可以在厂区刷识别卡用餐，不再需要自掏腰包，所以我便花掉最后的钱购买棉被和香烟。 　　本来我没准备购入棉被的，可我们宿舍几个人都是奇葩，他们喜欢把空调调到16℃，再盖着棉被睡觉！昨天我曾提醒他们，他们像是约定好的对我说：“太热睡不着！” 　　因此，昨晚我仅在宿舍睡眠了一个晚上，喉咙便隐隐作痛，两个鼻孔只有一个能正常呼吸。 　　大概晚上7点50分，我洗漱完毕便从宿舍出发，刚好晚上8点到达厂区。我匆匆来到4楼，绕着车间转了几圈都没找到新人集合的地方，最终我不得不免下尊口跑到前厅询问工作人员。一个女工作人员耐心地为我指出方位，我又花费几分钟找到集合地方。见到密密麻麻地集合人群，我又随意拉了个人询问，当得知这里就是新人集合点时，我大松口气。 　　又大概原地等待10分钟，车间几个线长来到集合地方维持秩序，并让男女列成2个长方形队伍。再之后由主管进行编组，当值主管按照男女比例1:1进行配组，每个小组大概30多人。200多人被分为6个小组，由于我近乎最后一个到达场地，因此被分配到最后一个组。 　　6个小组再由6个线长分别领入对应生产线。 　　我们线长是个戴眼镜的小胖子，他先拿着个类似POS机的仪器对着我们胸前识别卡扫描之后，才领着我们前往生产线前面集合。再之后，线长让3个组长出来挑人。 　　我们线有点尴尬，男女比例高到离谱，本次新入职员工本就女多男少。又加上其他线都依照1：1男女配队，因此轮到咱们组时，剩下许多多出来的女生。对于普通工人来说，当然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作为线长就头疼了。 　　因此，线长满脸黑线，开口第一句话便是：“我先申明哈！咱们线是做CG屏幕的，因此需要长期工！如果是学生工，需要提前跟我报备，到时候我调到其他部门去！另外新人入职前3天不能请假，如果请假就算自动离职了！” 　　“大家明白了吗？” 　　听闻此话，有几个学生便慌了，连忙举手提问。 　　线长望向那几个学生说道：“等下私底下跟你们组长反馈，我们先安排其他人员岗位。不能因为你们几个人耽搁大家时间，这里我先问问有没有人会打螺丝的！” 　　现场一阵沉默，似乎所有人都感觉到线长不好相处。 　　大概过去十几秒，线长似乎没了耐心，又问道：“或者说你们有电子厂工作经历，会操作自动化设备的经验！” 　　大家均摇头，又沉寂十几秒，终于有个男生举手道：“之前我在我们用过注塑机，可以吗？” 　　线长马上反转，连忙笑到：“当然可以。”旋即他便让3个组长轮流站到前面选人，那个举手的男生则被他带走了。大概用时5分钟，30多个人被分配完毕。我跟着第3个组长（最后上台那个），这个组长话很少，刚开始安排几个人岗位也比较难。他先把生产线相对轻松和简单的活儿分配给女生，并让老人带着，并嘱咐老人：“大概20分钟就让她们上手。” 　　他忙完又安排几个男生，当安排到我时，他眉头紧皱。当时岗位也不多了，他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对我说：“你要不去折线吧！你去跟着你对面那个穿白衣服师傅，我等会儿就过来！你先跟着他看，先看他怎么操作！” 　　我说：“可是组长，我办理入职的时候因为合同异常，我又返回异常办公室重新办理合同，从而导致我没有领到6件套！我只领了4件套，因此我没有帽子和静电手环。” 　　组长对我说：“帽子没事，等会儿我给你找个！你先过去吧！” 　　在之后，我便来到折线仪器旁边站着，盯着折线仪器师傅操作流程，大概5-6分钟便熟悉了整个流程。不过除掉我以外，还有另一个小伙也是来接替折线岗位，因此折线师傅并没有时间教导我。那个被教导的折线小伙看到我非常惊讶，他问我道：“你也是来折线的吗？” 　　我说：“是的！” 　　他又问：“你是哪里人？” 　　我说：“四川！” 　　再聊下去，我们竟然是同一个县城的人，他对此非常兴奋，他叽叽喳喳地给我聊着他的遭遇。他说他从SZ被黑中介骗到SH来，听说这边28时薪才来的，结果28元时薪变成23元时薪。我则问他道：“SZ市可是超一线城市，时薪比这边只高不低吧！你怎么想到跑这么远来工作？” 　　他愁眉苦脸道：“这你不知道了吧！今年不同往昔，今年这些学生工卷得要死，17元1小时不包吃不包住，还一堆人抢着干！干了大半年全便宜房东了，你说我跑过来干嘛！” 　　我又问他：“那你车费也是自掏腰包吗？” 　　他摇头道：“要是自掏腰包傻子才跟着黑中介跑几百公里，从SZ到SH车费都花了500多，全是由黑中介垫付！我听说路上都跑了好几个人！” 　　听闻此话，我不由满脸汗颜！我思索着如何接话，恰巧线长从身后路过，他见我们还有时间聊天，当即火冒三丈对着折线师傅说：“折线这么简单的活儿，还要适应多久！赶紧让他俩尝试开工，这可是咱们线最简单的活儿了！这都搞不定还能干啥！” 　　折线师傅连忙说：“好，我这就让他们上手。” 　　说着折线师傅便让老乡上手，我继续在旁边看着。大概晚上10点10分，3组组长让我去休息，他说工厂休息时间为“1.5.1.3”，也就是说第一次10分钟，第二次50分钟，第三次10分钟，第四次30分钟，两次长时间均属于饭点可以去2楼食堂用餐，不过大家用餐时间并不固定，这是因为工厂人太多采用分批用餐，不过到时候流水线停止组长也会通知。 　　我则欣然点头，旋即我便叫上老乡出去抽烟，当时他惊讶许久，连着询问我怎么把香烟带进来的！我则告诉他只要把香烟拿出来并用塑料袋装好就能带进来，因为香烟盒里面有锡纸，所以很难过安检。 　　他说：“我还以为不能抽烟呢？” 　　之后，他随着我来到吸烟室，我询问几个老员工怎么点燃香烟。老员工热心地给我们介绍墙上“电子点烟器”使用流程，他们告诉我：“那个点烟器最好别使用，太浪费时间了！使用之前必须按住30秒，直到点烟器冒烟才能点烟！所以我们平时都是直接拿别人已点好的香烟传递着点，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 　　说着，那个老员工便递出香烟让我们点，我们连忙道谢。 　　再次回到线上，组长立即让老乡接替另外一个折线仪器，继而让我接手老乡的仪器。组长询问我道：“你看了这么久，会操作机器了吗？” 　　我说：“我有几点不能明白，需要组长确认下。” 　　组长满脸惊讶：“你说！” 　　我说道：“第一，这个盒子里的零件，我需要怎么判断它是折过还是没折过呢？” 　　组长说：“这个简单，你看这个零件末端有个类似胶卷的部分，他呈Z字形状便是折过！反之出现平整状态，则属于未折过！说到这里，我必须慎重提醒你，这个折线每个零件只能折1次，如果漏折线或者多折1次就相当于浪费80多元材料成本！所以千万要小心。” 　　我点头道，又询问第2个问题：“第二，假如电脑仪器上显示红码，我应该如何处理？” 　　组长略显惊讶继续道：“电脑仪器出现红码则说明扫码出库失败，需要插上扫码枪手动扫码，直到电脑仪器显示出库成功且显示绿码才算合格！” 　　我大脑简单记录，又询问第3个问题：“谢谢组长，我再询问最后一个问题！请问如果电脑仪器出现三声警报，又或者扫码没有声音又要如何处理！又或者一声警报，这分别代表什么含义。” 　　组长笑着道：“一声警报代表折线仪成功扫码，三声警报代表折线仪扫码失败，需手动扫码！另外说明下，折线仪是不能返回操作的，因此扫码失败以后只能拿扫码枪重新扫码录入。假如扫码枪扫码也出现红码，你就需单独用一个盒子把异常零件装起来，再上报异常给组长处理。” 　　我又问：“那假如没有警报声音呢，但机器正常运作了！” 　　组长又解释道：“这说明仪器故障，需要重新启动，并让仪器复位操作！如果出现这种问题，你直接让我处理就行了！我以后会抽时间教你如何处理。” 　　我点头道：“这样我就没其他问题了，可以让我试试。” 　　听闻此话，组长立即安排我上座，并给我找来一顶帽子，以及静电手环。我正打算开工时，他又寻来几个绝缘手套，继而对我说：“要带上手套，否则被稽核员看到要扣分的。” 　　当戴上手套后，我便立即投入工作中来，刚开始前几轮组长都在旁边看着，当他看到我上手速度非常快，先沉默许久又提醒道：“你刚开始别搞太快，我们优先追求质量不是速度，等质量和容错率上去再追求速度，新人前几天没有产能要求的。” 　　我轻轻点头，又开始选弄着“折线仪”，“折线仪”上工摆放几个零件，我的工作就是让每个零件末端按照机器标准折叠成“Z”字形，并让每个零件扫码出库。全程坐着工作，因此相当清闲。这简直和游戏搬砖没啥区别，以前游戏搬砖时我也坐着敲击键盘，而操纵“折线仪”我也是按照固定流程来，和“游戏搬砖”类似，仅需两个手指工作。 　　唯一区别可能在于“游戏搬砖”更自由，能随时停止随时上线，但“折线仪”启动便必须运转，中途停下来也需找其他同事顶岗。 　　在弄清楚工作流程之后，我很少再麻烦组长。让我意外的是，组长工位恰巧在我左侧，组长左侧则是个学生妹。我发现我们线大多数学生妹都分配到相对比较清闲的工作，几乎都是手工活，而需要操作仪器的工作基本上都由长期工替代。这可能是线长对于“仪器使用成本控制”的考虑，毕竟学生工相对于正式工速度相对慢些，假如学生工操作机器效率低又不能降低机器使用成本。 　　不能降低机器使用成本就等于变相增加了总成本。 　　因此让学生工专注手工活更为合适，从这些细节能看得出来“CS科技”对于人力成本精准掌控。 　　直到凌晨0点0分，组长才安排我们用餐，他见我已把好几盘零件都折完了。组长有些惊讶，他对我说道：“感觉怎么样？”我则对他说：“这可比汽车线束简单多了，以前我在汽车厂干线束工，全程站着不说，每3分钟就要搞定1辆车线束。中途稍微慢点，就被流水线甩的老远，后面人则使劲催。好歹我这个岗位只有我一个人，而且这个折线仪也快不了，从指针转动到插入需要6秒，再固定需要2秒，再拔出来归位又需要2秒。中间给足了操作者反馈时间，仪器使用非常顺畅。” 　　组长摇着头道：“那你祈祷仪器别出毛病吧！” 　　听到此话，我满头雾水。在之后，我便随着大部队下2楼用餐，本次用餐仅限我们制造二部，因此人数大概维持在200多人，餐厅非常大足以容纳400人，共设有3个打饭口，分别为8元入口，10元入口，以及12元入口。食堂最里面设有小卖部售卖零食饮料，以及烤肠什么的。 　　最让人安心部分是，从头到尾食堂都飘着清爽的音乐。尽管如此，大家依旧满脸疲惫之色，许多年轻人初上夜班，均有些不习惯，不停地打着哈欠。匆匆用餐完毕，我便又来到4F吸烟区，路过4F休息区又看到不少人仰头躺在长椅上闭目养神。 　　本次休息仅有50分钟，除掉用餐耗时30分钟（路途时间以及排队时间），真正能休息的时间估计仅有20分钟。假如再碰上抽烟上厕所，可以说时间非常紧。我全程都没舍得多浪费1分钟时间，仅在用餐完毕后又去吸烟室点了根烟，等我回到岗位上时，时间距离上班仅剩余5分钟。 　　下半场从0点30分到3点钟最为折磨人，不知为何这段时间困意不断地侵袭心头，我不停地打着哈欠，两个眼皮像是打着架。因此中途折线有几次出现报错，我转眼望向“折线仪”又忘记到底是哪个零件报错了，为了减少错误成本！我不得不把仪器上所有零件重新用扫码枪进行扫码，因此效率降低不少。 　　直到凌晨3点多，再次安排休息时，我便立即询问组长：“组长，我没有带水杯！等下可以喝水么？” 　　组长惊讶道：“你怎么不带水杯？不带水杯肯定没法喝水了？” 　　我尴尬不已：“那头疼了，晚上饭菜太咸了！我现在口渴得要命！”我忽地灵光一闪，旋即又问组长道：“那我可以直接拿嘴喝水么？不对嘴那种！” 　　组长满脸汗颜，他说：“那当然不行，要是被稽核员看到肯定扣分！扣你倒是小事，到时候扣到咱们线，线长不又得发飙！你先别急，要不这样等晚上5点半安排用餐时，我带你到二楼食堂去！到时候你买瓶水喝就行了。” 　　我又问：“新人卡能买水？” 　　他说：“当然可以，不过新人卡限额的！好像每天最多刷24元！” 　　听到需要付钱，我当时便没了兴致，转而又对组长问道：“那这样可以吧！我荷包里还有个装香烟的塑料袋，我拿来装水不会被稽核员抓到吧！” 　　组长两个眼睛瞪得老大，他顿时语塞：“这个······这个······” 　　我见有机会，立即趁热打铁道：“我装到休息区去喝，又不得影响其他人！应该没事吧！” 　　组长汗颜不已，他沉默许久才说：“你再忍忍吧！以前还真没人这么干过，我不知道违不违规！你再坚持2个小时就行了。” 　　因此，从凌晨3点10分至5点30分简直折磨人，一则是口干舌燥，二则是肚子气流涌动！最近厂里伙食太过于辛辣和油腻，这与我在HGY烤肉店半年素食相差甚远，导致肠胃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小腹传来的胀痛感非常折磨人。 　　组长也多次向我看来，他见我不停地舔着嘴唇，几次劝我忍忍。同时他又找来几盘零件，让我分散注意力，这样时间就过得快些。直到凌晨5点30分，他便带着我下食堂用餐。 　　组长说：“今天又忙到晚饭都没吃，饿死我了。” 　　我又问道：“你经常不吃晚饭吗？” 　　组长说：“不是，上班以前吃了顿饭，因此晚上12点不是很饿，所以我通常凌晨5点用餐。” 　　我们结伴来到2楼食堂，组长向我指出小卖部位置，我来到小卖部向工作人员索要矿泉水，结果工作人员没好气的看了看我，才对我说：“我这里只有早餐和杯装可乐，其他饮料只有晚上12点有！你要就刷卡，不要就赶紧让下一个人来！后面这么多人排着队！” 　　因此，我只能向工作人员索要一杯可乐，一杯可乐被我两口喝完，我又回到组长所在座位上。我询问组长：“组长，我再问你个问题！这个可乐杯能带到4楼去么？” 　　组长吃个了丸子，才对我说：“当然不能！” 　　我又说：“那完了，可乐越喝越渴！我想要纯净水。” 　　组长伸手指了指食堂中心热水器地方，又道：“那个位置，冷水热水都有！你没注意到很多人吃着泡面么？” 　　我跟立即跟组长道谢，我喝完水就立即返回吸烟区。结果借给我火的小哥趁机和我搭话，他询问我道：“你分配到哪个岗位了，工作强度高不高，能适应吗？” 　　我说道：“我听我们组长说，我这个岗位应该是我们整个组最轻松的工作了！目前感觉还好！” 　　借火小哥又问：“具体什么工作！” 　　我向他解释我所操作的仪器使用流程，结果他听了也是满头雾水，他说：“那你一个小时不是要做600多个，一天产能6000以上！面对这样的产能，再轻松的工作也要累死人吧！” 　　我不由满脸错愕，当即向他解释道：“指针扎下去需要6秒，返回来也需要2秒，扫码和扎线固定需要2-3秒，每分钟最多产能4-6个！你咋算出一小时600多个产能的。” 　　他说：“你自己说的6秒一个嘛！” 　　我不由馒头黑线，之后返回岗位，我立即重新操作仪器，吃饱喝足之后，精气神明显回来不少，又加上熟练度上去，效率增加不少。不过肚子疼和口渴不存在了，但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我背部又开始隐隐作痛，这让我不得不双手支撑着仪器工作。这是老毛病了，每次长时间伏案工作都会复发。 　　我已习以为常。 　　大概凌晨7点，我把组长分配给我的零件全部处理完毕了，我见下班时间还剩90分钟，便立即又把“缺料”的信息反馈给组长。这次组长非常惊讶，他说：“好家伙，你给弄完了！” 　　我说：“这些也不多吧！正常1小时估计能做个250-300个！” 　　组长说：“我们正式工最低产能每小时360个，能达到这个量就算达标了！” 　　我又说道：“这不对呀，我算过了！目前我最快也只能12-15秒一个，再快也没办法！因为机器反馈需要时间，我按下一个键，指针不拔出来，机器转盘根本不得旋转。” 　　组长没跟我解释便起身寻找原材料了，结果他上3个小组都转了圈，最终空手而归，他对我说：“你原地休息着吧！这会儿没有新的原材料，马上咱们就下班了！早晨七点半准时开会，明天咱们休息！” 　　我说：“新人前三天不是不能请假么？” 　　组长解释道：“那也没办法，咱们老人休息你们来也没人带！” 　　因此，我便在“折线仪”机器前坐着，等到7点30分才被线长叫去开会。本次线长火气非常大，他说以后叫集合必须在3分钟以内到岗，不能一个一个过来，否则他每次讲过的问题，还要再重复1遍。另外他又吐槽了几个新人产能，他说同样时间别人能做4个，你只能做1个！新人比老人慢个1半都能理解，但是两者产能差个4倍，他就不能理解了。 　　线长说：“现在工厂不养闲人，每天超过几千人进厂！如果受不了早点离开，省的耽搁别人时间！” 　　对此，所有人都默默不做声，那些平时话多跟麻雀似的女学生们也纷纷埋头不言。 　　剩下的时间，线长重点交代几个事情，第一点让大家每天务必准时打卡，首先每天上班需晚上8点20前到线上打卡，每天晚上下班需到楼下安检出口门前打卡，2次考勤均不能少！第二点让大家必须保管好自身财务，目前工厂人流量巨大，很可能同一个宿舍一天换几次人，贵重物品可以放置到宿管处保管。同时厂区设有派出所点位，出现财务丢失及时报警处理。第三点本周日休息，下个周一晚上8点20分上班。以及其他诸多细节问题，我记得不清了。 　　大概早上7点50分，线长让我们排队去一楼打卡，并告诫我们“8点钟才能打卡下班，否则提前打卡算旷工处理！并且注意行为举止，禁止嬉戏打闹，禁止随地吐痰，随地丢弃垃圾遗物，被稽核员抓到会扣对应部门分数。” 　　直到凌晨8点，我们排队打卡下班。结果打卡机前出现颇为戏剧性的一幕，一大群女生围着打卡机不停地刷脸打卡，机械电子音不停地响起：“人脸匹配失败，请重新匹配。” 　　再然后女生数量越堆积越多，稽核员和保安看不下去了，索性便单独分出一个打卡机给女生专用，同时喊道：“不能1次通过的女生都来这边，不要耽搁大家时间！” 　　结果就在这时，一个细微的女生响起来：“明明是你们打卡机的问题。” 　　顿时现场爆发出哄堂大笑，大家纷纷寻找声音来源，那个女生见到众多目光向她袭来，有些胆怯地吐槽道：“现在都啥年代了，咋还用人脸打卡！” 　　稽核员咳嗽两声，继续喊道：“快点快点，别耽搁时间。” 　　大概8点40多分我才返回宿舍，期间我又耗时十几分钟去食堂用餐，介个舍友也放假休息，我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匆匆洗漱躺到床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