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餐厅端盘子

第5章 :2024年5月5日

  昨夜我又失眠,索性便不早晨七点起床搬砖了。深夜我躺在床上,蓝牙耳机音乐声调大最大。每逢音乐结束,“烧炭大叔”排山倒海似的呼噜声像是一根钢刺插入耳膜,震得我头皮发麻,我甚至能感受到床铺随着“烧炭大叔”呼噜声抖动着。   我双手抚摸着左胸口,我能感受到心脏部位隐隐作痛。   身体是革命本钱,我不能再熬夜了。我不断地安慰自己,我计划今日上班跟李店长申请明日休息,趁着休息我好好调养下身体。   今日营业额继续下滑,直到晚上打烊维持在6800元左右。员工列会期间,李店长不断地强调“营业额指标”,他说我们连公司制定的“营业额”指标一半都未完成,他说我们本月业绩指标为30万元。   看到如此不理想的营业额数据,李店长与杨厨均没有信心,尽管杨厨员工列会时强调“我们不管这家店营业到什么时候,咱们要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既然拿着老板的工资,就要尽全力完成任务。”然而回到线上时,我多次看到李店长躲在仓库里刷短视频。前面顾客不多时,李店长便坐在“候客区”休息。   下午员工例会结束,李店长便让全店员工统统把口罩和帽子摘下,再聚到店门口拍照留念,他让隔壁面馆店长帮我们拍照。   或许是受李店长影响,闲时许多人都在划水,当然也包含我。不过,我与其他人没共同话题,大脑回味着近两日重温《墨子》时获得的诸多感悟,每逢我遇到有趣灵感时,我都喜欢给自己施加“隐身术”,再从同事面前消失。   如果碰到有人与我搭话,我便表现出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摸样。   今日中午发生件有趣事情,星火广场“5·1”劳动节最后1日搞活动,签到集卡即可获得个咖啡杯,每个人限参与1次。   李店长见中午没多少生意,又心想他正好缺个茶杯,便拉着杨厨与小马哥去参加集卡活动。丁莉莉最先发现这个活动,那个咖啡杯质量很好,还附带个吸管口,她便怂恿店里其他人也去参加。   这正巧被李店长听了去。谁知李店长与杨厨、小马哥前脚刚走,忽然店里来了7-8单外卖,厨房两个小伙瞬间手忙脚乱。我便立即投入到“打包外卖”工作中来,我们外卖打印机放置在收银台,因此前厅服务员看到外卖单会第一时间送到传菜组装订。   平时打包外卖均由“迎宾”负责,我们门店没有固定迎宾,因此“打包外卖”便落到店长与厨房长头上。他们忙不过来,或者不在现场时则由“传菜员”进行打包外卖。   面对许多外卖单,我便有条不紊的装订起来,奈何小马哥以及杨厨不在导致厨房出餐速度大幅下滑。四五个外卖小哥站在我身旁询问我还有多久能好,他们快超时了。   我让他们别着急,有个外卖员冷嘲着对我说:“我这8号单都快二十分钟了,还没好。别的13、14号单都走了。”   我回头对他笑了笑说:“帅哥,因为8号单是汤,所以会比拌饭稍微慢点。”   外卖小哥皱眉问我:“要多久?”   哪知这个时候赫展拿了张新外卖单从前厅来到传菜组,他把“新外卖单”往我手上递来,我没伸手去接。因为当时我正打算去厨房询问“泡菜汤”需要多长时间,我回头便对赫展说:“你先放在那儿!”   赫展看见传菜组桌台密密麻麻地摆着“七八个”尚未包装的外卖,他眉头皱起来了。   等我再次回到传菜口,我愕然地发现赫展还在原地,他问我:“用不用我帮忙!”我稍微愣了哈,旋即反应过来。这家伙不会以为我跟他生气,我稍作思考便试探性地说:“暂时不用!”   赫展皱眉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旋即他转身便走了,我表面冷静平常内心却忍不住偷笑。我大概思索两三秒钟,立即搞明白了他的思想。赫展大概以为我在对他发脾气,因为当时他闲着,而我忙个不停,何况最初工作时本来就是他负责外卖。   等赫展送来下一个外卖单时,我便叫住了他,我对他解释道:“我刚才可没凶你,我让你先放那里是因为我要去热菜间催菜,我拿在手上万一弄丢了麻烦。还有不需要你帮助是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这些东西都是我打包的,那些菜品已经包装好了,那个餐盒里装的是什么菜,我心里有数,如果你来帮忙可能改变装菜顺序,反而给弄错了。”   我见他脸色逐渐好转,我便继续解释着:“你没发现吗,李店长平时打包外卖都不让其他人帮忙也是这个道理。第二个原因则是我外卖打包不及时并不是我包装来不及,而是厨房出餐慢。现在厨师长以及店长、小马哥都不在,热菜间出菜速度比平时慢上一倍多,他们做不出来你帮忙也帮不了。”   “你真想帮忙就给杨厨发个信息,让他快些回来。”   听闻此话,赫展便返回前厅跟杨厨发去信息,很快杨厨与小马哥返回。众多积压的外卖单,我们不到十分钟便把所有外卖处理完毕,直到最后单外卖打包完毕,我大松口气。   结果晚上工作时,我又跟赫展闹了些别扭。故事起因很简单。我当时正在传菜组发呆,赫展用烤夹夹着个燃烧正旺的“炭火”从前厅往“碳炉”走去,我当即提醒他:“你就不担心碳火掉地上烫着客人了吗?”   赫展回头对我说:“你放心,我技术好得很,我从上班到现在1个多月就没掉到地上过。”   我说:“那时因为你收碳机会少,我要像我这样每天收碳,肯定会掉过1-2次到地上。前两天丁莉莉递给我一个炭火我刚走到洗碗间就啪地一声掉到地上,差点就烫到洗碗大姐了!以及上个月我也是没把炭火收进香炉里裸手给客人上碳,刚好走到2号桌面前,炭火上铁片忽然断裂开,直接掉到地上差点烫伤客人。”   “我很庆幸当时上碳提前告知客人‘小心高温’,两位客人听了我的话便往里挪了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赫展毫不在意,他话语中充满着攻击性:“那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你自个儿不提前检查铁片老不牢固也敢上碳,这分明是你自己失误你反而怪碳炉。”   我本想继续提醒他三点,一点则是手持炭火会磨损铁片,从而降低铁炉使用时间。二点则是手持炭火客人看到会产生不好的思绪,或许这会让客人会认为我们不专业,误认为我们不把顾客生命安全当回事。三点则是每次上碳前都检查铁片牢固不牢固很花费时间,这变相增加工作难度,并且判断铁片牢固不牢固光凭眼睛可不行。   可是他话里充满嘲讽以及攻击性,我仿佛感受到赫展智力在往下掉,我便识趣地提醒道:“你这是不要智商了吗?”   赫展回头见满脸笑意的我,恼怒道:“你智商高就不在这里工作了。”   晚上我们即将下班,“田阿姨”正在拖地,而当时小马哥拿着外卖打包盒准备去后厨冰箱装份小菜,我便假装正经地对“田阿姨”说道:“田大姐,你说咱们主管要是摔上一跤,这算不算工伤。公司会让你付医疗费,还是公司包医疗费。”   “田阿姨”最开始没弄明白,等她反应过来她便满脸恼火地对我笑骂道:“小邓,你这个人情商太低了!”我没忍住“噗嗤”便笑了,继而接话道:“情商又不能当饭吃,有智商不就行了。”   正巧“小马哥”打好小菜返回传菜组,他对我们说:“现在这个社会,情商可比智商重要多了,没情商做什么事情都难做成。”   我回头对小马哥说:“情商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情商!”   “田阿姨”转头对我说:“你快些去前厅拿个防滑牌摆在前面。”   我调侃“田阿姨”道:“反正咱们这边区域又不待客,你放个防滑牌干啥子!要知道这边路过的都是咱们自己人,谁摔跤了算他倒霉好了,我只是比较好奇这算不算工伤。”   “田阿姨”对我翻了个白眼,旋即她去前厅拿防滑牌去了。   晚上下班,我戴着蓝牙耳机绕着星火南路散步,边走边整理着近期灵感。遇到有趣片段我便停下脚步把它记录在手机便签上,走了累了时,便蹲在“人工湖泊”桥梁享受着凉风袭面。   月色朦胧,像是披上了银纱,桥梁两边闪烁着黄色灯光映射着水面倒影。   我从晚上十点半待到晚上十一点半才返回宿舍,回到宿舍我便启动《DXC》搬砖,结果刚搬1组阿修罗就发现机械键盘好像出了问题,“A”键以及“Z”键均出现失灵,键盘无法正常打字,并且“ESC”键位变成音量减少,以及数字“1”键位变成启动音乐快捷键。   我当即在网上搜寻相关问题,我按照网友们的方法逐一检测,也未能发现问题出在哪里?最后我便拔掉机械键盘使用笔记本电脑自带键盘测试,我发现笔记本自带键盘均属正常。   我折腾到凌晨1点半都未能解决这个问题,旋即我便启动“拼夕夕”与机械键盘商家反馈这个问题。之后我便躺到床上睡觉,中间迷迷糊糊醒来几次,我也趁着睡醒重新尝试机械键盘,然而乱码情况并没有好转。   我又把机械键盘链接到“平板电脑”和手机上测试按键是否正常,结果在“平板电脑”以及手机均出现同样情况。   我又重新躺到床上睡觉,昨晚又有梦境相伴,隐约记得梦境中的自己处于一幢高楼大厦中,我坐在个很狭小的电梯里从很高楼下降到底层来。   我梦到后爸在大厦顶楼浇筑混泥土,直至醒来又逐渐忘记梦境内容。   键盘客服次日早晨才回复我,客服让我返厂维修。他说如果确实键盘有问题,他们提供“换新”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