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路走走停停,他们三人终于到了离别已久的都城。 这个地方埋葬着他们的父亲、母亲,存放着他们在这经历的一切,而他们都没有忘记。 随着放勋走进城门,一点一点的接近王宫,官员迎上来的就越多。 他们面色激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观察着,试探着问:“帝君打算何时举办就任仪式?” “待我见过大哥再说。”放勋没有停下脚步,他得先从挚手中接下这一棒。 官员们不敢多说,新帝君的性格他们还不太清楚,小心为上。 挚正站在宫门口等着这位弟弟,从放勋进入都城开始,就有人向他报信。 他心情复杂,说不上难过,却也不如他想的那般坦然,即将交出这个位子的他,本以为是卸了一个重任,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不甘心。 官员们劝谏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虽然面上不显,他还是挺进了心里,字字句句都是他不如放勋。 他也有自知之明,自从继位,他在想要治理好都城和嬉戏玩乐之间一点点放松了自己,最终无法自拔的瘫在其中。 所以他同意了让位,他愿意让更好的人来治理这个天下。 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已有白发的挚有些羡慕,他平静的声音缓缓的说:“放勋,欢迎回来。” “大哥,谢谢你,我不会辜负你和父亲的。”放勋一把抱住微微驼背的挚,诚挚而稳重的保证。 辛瑶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由心的挂上微笑,一切都是好的。 过了这么多年,大哥也和之前不一样了,他们都有了变化。 成了帝君的放勋比之前更忙了,他设官分职,制定历法,鼓励耕种,改都平阳,辛瑶除了吃饭很难再见到他。 而辛瑶在此期间生了孩子,一个又一个,她和盘瓠整日围着孩子转。 三子一女,辛瑶看着他们就有些头疼了,忍不住锤了盘瓠一下:“都怪你,可不能再生了。” “好,不生不生。”盘瓠有些无奈,这个他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带孩子,免得累着辛瑶。 四个孩子围着他们唧唧哇哇的,两个口齿不清,两个跑来跑去,热闹非凡。 但有一天,盘瓠像是感觉到了命运,他提出要带着辛瑶和孩子去往沅水定居,那是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要去。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辛瑶同意了,他们告别放勋,离开了这个生活几年的新都城。 走上未知的道路,这路上,他们相互扶持,孩子也渐渐懂事,会照顾家中的两个女性,而辛瑶会给他们缝制保暖的衣服,采摘裹腹的果子。 长途跋涉,他们终于到了沅水,奔腾的水流绵绵不绝,看着它只让人感觉人类的渺小。 他们在一个山洞定居了下来,平静祥和的日子如流水,哗啦啦的一下泄了大半。 盘瓠如往常一般出去叉鱼打猎,但迟迟不见回来。 辛瑶和孩子们出去找他,只在沅水边见到被撕咬开的身首,但周围不见任何野兽。 辛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撕碎,她不敢相信,盘瓠就这样离开了,这么急匆匆的丢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