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按剑 · 第十五章深山拜师学武艺

　　沧州城的庆功宴办得热闹，可李洪涛坐在角落，手里的酒杯却始终没沾唇。烛火映着他眼底的疲惫，乌老爷子虽脱离危险，兵符也交由朝廷妥善保管，可苏兴桥的背叛、祝良民的算计，还有那些为争夺兵符死去的江湖人，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　　“洪涛，别喝闷酒了。”高开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一碟花生推到他面前，“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觉得自己武功不够，才让身边人受了这么多委屈。可你也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啊。” 　　李洪涛苦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还是防不住人心险恶。要是我早点看穿苏师兄的心思，要是我能打赢嵇时顺的佛掌，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受伤了。” 　　“话不能这么说。”高开阳叹了口气，“江湖本就险恶，人心本就难测。你才十八岁，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厉害了。我爹说，当年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武馆里劈柴挑水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我爹前几天去拜访终南山的玄真道长，道长说他有个师弟，叫‘铁剑先生’，隐居在青州的云台山，武功深不可测，尤其擅长破解各种邪门武功。你要是能拜他为师，肯定能学到上乘武学，到时候不仅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身边的人。” 　　李洪涛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可很快又暗了下去：“铁剑先生是隐世高人，怎么会收我为徒？再说，霞妹和胡桃还在这里，我怎么能丢下她们？” 　　“许姑娘和胡桃都希望你能变得更强。”高开阳说道，“许姑娘昨天还跟我说，让你别因为她耽误自己的前程。胡桃也说，等你学成归来，要跟你好好比试一场。你要是真为她们好，就该出寻访名师，让自己变得更厉害。” 　　李洪涛沉默了——高开阳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他也知道，只有变得更强，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洪涛来到许霞家的花圃。许霞正在给一盆海棠花浇水，看到他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洪涛，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洪涛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海棠花，轻声说：“霞妹，我要去云台山寻访名师，学上乘武功。等我学成归来，一定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沧州。” 　　许霞手里的水壶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只是眼里多了几分不舍：“我知道你会去的。高开阳都跟我说了。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我娘的，也会帮你照看武馆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递给李洪涛：“这是我绣的海棠花香囊，里面装了些驱虫的草药，你带着，路上用得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早点回来。” 　　李洪涛接过香囊，紧紧攥在手里，眼眶有些发红：“霞妹，我一定会早点回来的。等我回来，就娶你。” 　　许霞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离开花铺，李洪涛又去了神拳武馆。胡桃正在演武场练拳，看到他来，连忙跑过来：“洪涛哥，你要走了吗？” 　　李洪涛点点头：“嗯，我要去云台山拜师学艺。你在武馆要好好练功，别偷懒，等我回来，咱们比试一场。” 　　胡桃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水：“洪涛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会好好练功的，不会让你失望。” 　　赵铁拳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李洪涛的肩膀：“洪涛，出去闯荡也好。记住，无论学到什么武功，都要坚守侠义之道，不能恃强凌弱。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盘缠和一封信，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拿着信去青州的‘义兴镖局’找王镖头，他是我的老朋友，会帮你的。” 　　李洪涛接过盘缠和信，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父。弟子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告别了师父、师兄弟和许霞，李洪涛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云台山的路。他骑着一匹瘦马，手里攥着许霞绣的香囊，心里既充满了期待，又带着几分不舍。　　一路上，他路过了繁华的城镇，也走过了荒凉的山野。遇到过拦路抢劫的山贼，也遇到过热心肠的百姓。他用师父教的奔雷掌，打败了山贼；用身上的盘缠，帮助了受伤的路人。渐渐地，他的心境变得开阔起来，之前的消沉也渐渐消散。　　半个月后，李洪涛终于来到了云台山脚下。云台山高耸入云，山峰险峻，树木葱郁，远远望去，像一幅水墨山水画。他牵着马，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上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一座简陋的竹屋，竹屋前有一个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松树，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铁剑，在一块石头上磨着。　　“请问，这里是铁剑先生的住处吗？”李洪涛走上前，恭敬地问道。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眼神却锐利如鹰：“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晚辈李洪涛，来自沧州神拳武馆。”李洪涛深深鞠了一躬，“晚辈听闻先生武功高强，特意前来拜师学艺，希望先生能收下晚辈。” 　　老者放下铁剑，上下打量了李洪涛一番：“你为什么要学武？是为了称霸江湖，还是为了报仇雪恨？” 　　“都不是。”李洪涛说道，“晚辈学武，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为了坚守侠义之道，不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老者点点头，又问道：“学武之路异常艰辛，需要日复一日的苦练，甚至可能会受伤，你能坚持吗？” 　　“能！”李洪涛坚定地说，“无论多苦，晚辈都能坚持。只要能学到上乘武功，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就算付出再多，晚辈也心甘情愿。” 　　老者笑了笑：“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你的侠义心肠，我早有耳闻。我叫铁剑生，你以后就叫我师父吧。” 　　李洪涛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李洪涛，拜见师父！” 　　铁剑生扶起他：“起来吧。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竹屋里，每天寅时起床，劈柴挑水，午时跟着我练剑，申时学习内功心法，酉时打坐调息。记住，学武先学德，要是你敢用武功做坏事，我定不饶你！” 　　“弟子记住了！”李洪涛恭敬地说。　　接下来的日子，李洪涛开始了艰苦的习武生活。每天寅时，天还没亮，他就起床劈柴挑水，把院子里的水缸挑满，把柴房堆得满满的。午时，铁剑生会教他练剑，铁剑生的剑法刚猛凌厉，又不失灵活，每一招都蕴含着深奥的道理。李洪涛学得很认真，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才肯休息。　　申时，铁剑生会教他内功心法——《玄铁心经》。这是一部上乘的内功心法，能增强内力，还能让人的心性变得沉稳。李洪涛按照心法的口诀，盘膝打坐，调息运气，渐渐地，他的内力越来越深厚，之前受伤的身体也慢慢恢复了。　　酉时，他会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打坐调息，巩固当天所学的武功。有时候，铁剑生会跟他讲一些江湖上的故事，教他如何分辨人心险恶，如何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洪涛的武功进步得很快。他的剑法越来越精湛，内力也越来越深厚，甚至能和铁剑生过上几招。铁剑生对他也越来越满意，开始教他一些破解邪门武功的方法，尤其是针对佛掌、毒功等阴狠武功的破解之术。　　这天，李洪涛正在院子里练剑，突然听到竹屋后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他好奇地走过去，只见一只小猴子被困在一个陷阱里，正吱吱叫着。李洪涛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小猴子救了出来。小猴子似乎通人性，对着李洪涛作了个揖，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没过多久，小猴子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红色的果子，递给李洪涛。李洪涛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味道香甜可口，吃完后，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内力也变得更加浑厚。　　“这是‘血龙果’，是云台山的稀有果子，能增强内力，还能疗伤。”铁剑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笑着说，“看来你和这山里的生灵有缘。” 　　李洪涛惊讶地说：“原来这是血龙果！多谢师父告知。” 　　铁剑生点点头：“你救了小猴子，它才会给你送果子。这就叫善有善报。学武之人，不仅要对人善良，还要对万物有怜悯之心，这样才能心境开阔，武功才能更上一层楼。” 　　李洪涛恍然大悟，原来师父是在借机教他做人的道理。他深深鞠了一躬：“弟子受教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李洪涛已经在云台山学武一年了。这一年里，他的武功突飞猛进，不仅剑法精湛，内力深厚，还学会了破解各种邪门武功的方法。他的心境也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冲动，遇到事情也能冷静应对。　　这天，铁剑生把李洪涛叫到身边：“洪涛，你在我这里学武已经一年了，该学的都差不多了。你下山吧，回到沧州，去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去坚守你心中的侠义之道。” 　　李洪涛愣住了：“师父，您要赶我走吗？弟子还想跟着您学更多的武功。” 　　铁剑生笑了笑：“武功无止境，就算你在这里学一辈子，也学不完所有的武功。江湖才是最好的师父，只有在江湖中历练，你才能真正成长。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守本心，不要被名利所迷惑。”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铁剑，递给李洪涛：“这是我年轻时用的铁剑，名叫‘镇岳’，你拿着它，就当是师父给你的礼物。它能帮你斩妖除魔，也能提醒你不忘初心。” 　　李洪涛接过铁剑，剑身沉重，却很锋利，上面刻着“镇岳”两个字。他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多谢师父教诲，他日定当回来探望师父！” 　　铁剑生扶起他：“去吧。记住，师父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李洪涛背着行囊，拿着镇岳剑，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铁剑生，朝着山下走去。他知道，自己的江湖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勇敢面对，因为他心中有侠义，身边有想保护的人。　　下山的路上，李洪涛看到一只老鹰正在追捕一只小兔子。他想起师父说的话，对万物要有怜悯之心，于是他捡起一块石头，朝着老鹰扔去。老鹰被石头砸中，惨叫一声，飞走了。小兔子瞅瞅李洪涛，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洪涛笑了笑，继续朝着沧州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许霞、师父、师兄弟都在等着他，而沧州，也需要他去守护。他的心中充满了力量，脚步也变得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