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按剑

第十一章 洪涛蒙冤遭猜忌

  神拳武馆的演武场被晨雾裹着,李洪涛刚练完一套奔雷掌,额角的汗珠还没擦干,就见几个弟子凑在角落低声议论,眼神时不时朝他瞟来,带着几分躲闪和怀疑。   “你说李洪涛真的收了孙魁的定金?不然嵇堂主怎么会有纸条?”   “可不是嘛,他刚成馆主亲传弟子就杀了孙魁,说不定真是为了灭口。”   “还有金刀门的奔雷掌心法,之前就传是他偷的,现在又和朝廷密探扯上关系,咱们武馆怕是要被他连累了。”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李洪涛耳朵里,他攥紧拳头,刚要上前理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你们在胡说什么!”   高开阳提着长刀走过来,脸色铁青:“洪涛是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他要是想害武馆,当初就不会救何家贵的娘,更不会在乌家庄拼死保护乌老爷子!”   一个瘦脸弟子不服气地说:“开阳哥,话不能这么说。嵇堂主有纸条为证,苏公子也说要对质,万一……”   “没有万一!”胡桃拎着铁拳头冲过来,吓得瘦脸弟子连连后退,“洪涛哥比你们这些只会背后嚼舌根的人强一百倍!谁再敢说他坏话,我揍扁谁!”   议论声渐渐平息,可弟子们看李洪涛的眼神依旧带着疑虑。李洪涛心里一阵发凉,他知道,嵇时顺的挑拨已经在武馆埋下了猜忌的种子,若不尽快自证清白,不仅自己难安,还会连累整个武馆。   “洪涛,别往心里去。”高开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去找苏师兄,他最公正,肯定能帮你说话。”   三人刚走到内院,就见苏兴桥正坐在石凳上擦拭长剑。他是赵铁拳的大弟子,武功在武馆弟子中最高,平日里虽话少,却极有威望。   “苏师兄!”高开阳快步上前,“外面的弟子都在传洪涛和孙魁勾结,你快帮他说说,这肯定是嵇时顺伪造的!”   苏兴桥停下擦剑的手,抬眼看向李洪涛,眼神平静无波:“此事关乎武馆声誉,我已告知师父,等乌家庄那边查证了纸条真伪,自然会有定论。在结果出来前,你们少惹事,别让师父分心。”   “可那些弟子都在猜忌洪涛!”胡桃急道,“你就不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苏兴桥皱了皱眉,收起长剑:“我只信证据。若洪涛是清白的,证据自会还他公道;若他真有问题,武馆也不会包庇。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转身走进厢房,关上了门。   胡桃气得直跺脚:“他怎么能这样!之前洪涛还帮他挡过黑虎帮的偷袭,他现在竟然置身事外!”   李洪涛叹了口气:“罢了,苏师兄向来谨慎,他不信也正常。咱们不能靠别人,得自己找出证据,证明清白。”   “怎么找?”高开阳问道,“嵇时顺的纸条是伪造的,可咱们没证据啊。”   李洪涛眼睛一亮:“有了!嵇时顺说纸条是在孙魁住处找到的,咱们去孙魁的住处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他伪造纸条的证据。”   三人立刻动身,朝着沧州城西南的贫民窟走去——孙魁被逐出沧州后,一直躲在那里。贫民窟里房屋破旧,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李洪涛凭着之前店小二的描述,找到了孙魁的住处——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锁着的,怎么办?”胡桃问道。   高开阳掏出一根铁丝,几下就撬开了锁:“这是我爹教我的绝活,对付这种锁最管用。”   三人推门进去,屋里阴暗潮湿,只有一张破床和一张缺腿的桌子。李洪涛点燃火折子,仔细搜查起来。突然,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几张信纸和一瓶墨汁。   “你们看!”李洪涛拿起信纸,上面的字迹和嵇时顺拿出的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这肯定是嵇时顺伪造纸条时用的信纸!还有这墨汁,颜色和纸条上的也一样!”   高开阳和胡桃凑过来一看,果然如此。胡桃兴奋地说:“太好了!有了这些,就能证明纸条是嵇时顺伪造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洪涛连忙吹灭火折子,和高开阳、胡桃躲到床底下。   门被推开,几个黑虎帮的弟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汉子,他四处看了看,骂道:“妈的,嵇堂主说孙魁的住处有重要东西,怎么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被人拿走了?”一个瘦高个弟子问道。   络腮胡汉子踹了一脚桌子:“不可能!嵇堂主说没人知道这里。你们再仔细找找,尤其是床底下和桌子后面,一定要找到那几张写坏的假纸条!”   躲在床底下的李洪涛心里一动——原来嵇时顺还写坏了几张假纸条,没来得及销毁!他悄悄对高开阳和胡桃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准备动手。   瘦高个弟子刚走到床前,高开阳突然从床底下窜出来,一脚将他踹倒。李洪涛和胡桃也跟着冲出来,和黑虎帮的弟子打了起来。络腮胡汉子没想到屋里有人,顿时慌了手脚,拔出刀就要砍。李洪涛使出奔雷掌,一掌打在他的胸口,络腮胡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黑虎帮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胡桃冲上去,一拳一个,把他们都打倒在地。   “说!嵇时顺为什么要找写坏的假纸条?”李洪涛踩着络腮胡汉子的胸口,厉声问道。   络腮胡汉子疼得龇牙咧嘴:“我说!我说!嵇堂主和龙宽仁勾结,想夺取兵符。他伪造李少侠的纸条,是为了嫁祸给神拳武馆,让各大世家猜忌你们,好趁机浑水摸鱼。那些写坏的纸条上有他的笔迹,他怕被人发现,所以让我们来销毁!”   “龙宽仁和金人是不是也有勾结?”李洪涛追问道。   络腮胡汉子点点头:“是!龙宽仁早就投靠了金人,他想要兵符,就是为了帮金人调动边关旧部,打开城门。嵇堂主跟着他,是想趁机当沧州的霸主!”   李洪涛终于明白了——龙宽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嵇时顺只是他的棋子。他让人把黑虎帮的弟子绑起来,带着木盒里的信纸和墨汁,匆匆赶回武馆。   回到武馆时,赵铁拳正和几个武馆的长老在大厅议事。苏轻鸿也在,他看到李洪涛,冷笑道:“李少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   “苏公子,我看不敢面对的是你!”李洪涛把木盒里的信纸和墨汁放在桌上,“这是我在孙魁住处找到的,上面的字迹和嵇时顺拿出的纸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还有,我们抓住了黑虎帮的弟子,他们已经招供,是嵇时顺伪造纸条,嫁祸给我,他还和龙宽仁勾结,投靠金人,想要夺取兵符!”   苏轻鸿愣住了,拿起信纸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墨汁,脸色渐渐变了:“这……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高开阳把绑着的络腮胡汉子推到大厅中央,“你问问他,是不是嵇时顺让他来销毁假纸条的!”   络腮胡汉子连忙点头:“是!是嵇堂主让我们来的!他还说,只要嫁祸成功,就能让神拳武馆身败名裂,龙宽仁还会封他做沧州的堂主!”   赵铁拳气得一拍桌案:“好个嵇时顺!好个龙宽仁!竟敢勾结金人,陷害我武馆弟子!长老们,你们都听到了,洪涛是清白的!”   几个长老纷纷点头,看向李洪涛的眼神充满了愧疚。之前议论李洪涛的弟子也都围了过来,纷纷道歉:“李师兄,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你了。”   李洪涛笑了笑:“没事,只要能证明清白,洗清武馆的嫌疑,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苏轻鸿站起身,对着李洪涛抱拳道:“李少侠,是我八卦门误会了你,我在这里向你赔罪。嵇时顺和龙宽仁勾结金人,罪大恶极,我八卦门愿意和神拳武馆联手,一起对付他们!”   赵铁拳点点头:“好!有苏公子这句话,咱们就更有把握了。三日后,咱们一起去黑风岭,揭穿龙宽仁的阴谋,夺回兵符!”   众人纷纷应和,大厅里的气氛终于变得热烈起来。苏兴桥站在角落里,看着李洪涛,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差点误会了一个正直的师弟。他走上前,对着李洪涛抱拳道:“师弟,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置身事外。三日后,我一定全力助你,弥补我的过错。”   李洪涛笑了笑:“苏师兄客气了,咱们都是师兄弟,不必计较这些。三日后,还要靠师兄多多出力。”   苏兴桥点点头,转身去召集弟子,准备三日后的决战。   高开阳拍着李洪涛的肩膀,哈哈大笑:“太好了!现在终于证明你的清白了,看谁还敢说你的坏话!”   胡桃也兴奋地说:“是啊!三日后,咱们一定要好好教训龙宽仁和嵇时顺,让他们知道咱们的厉害!”   李洪涛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师父、师兄弟,还有许霞在身边支持他,就算面对再大的困难,他也能克服。   突然,一个弟子匆匆跑进大厅:“师父!李师兄!许姑娘来了,她说有重要的事找你们!”   李洪涛心里一紧,连忙朝着门口跑去。只见许霞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洪涛,不好了!龙宽仁知道咱们识破了他的计划,提前动手了!他带着人去乌家庄了,说要抓乌老爷子和我娘,逼你交出兵符!”   “什么?”李洪涛脸色骤变,“咱们快去找师父,立刻去乌家庄!”   众人不敢耽搁,赵铁拳带着武馆弟子,苏轻鸿带着八卦门弟子,跟着李洪涛和许霞,朝着乌家庄赶去。路上,李洪涛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赶上,一定要保护好乌老爷子和许霞的娘,绝不能让龙宽仁的阴谋得逞!   夕阳西下,把官道染成了血红色。李洪涛骑着马,快马加鞭,身后的弟子们也都策马狂奔。他知道,一场生死较量,已经提前开始,而这一次,他不仅要赢,还要守护好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