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女巫也算人口

第二十四章 魔兽凶勐

　　魔兽森林边缘。 　　希望城“第一火枪队”在安图拉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浓密、光线斑驳的林间。 　　这支队伍共二十人。 　　除了队长卡尔和副队长是原猎户出身，对森林有些了解外，其余十八人都是新招募的青壮。 　　他们虽然经过了安图拉短暂却严苛的装填、瞄准、队列训练，手中也握着那能发出雷鸣的燧发枪。 　　但真正踏入这片被领民们代代相传为“死亡之地”的森林时，恐惧依然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每个人的心脏。 　　没有鸟鸣，没有虫嘶，森林里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本身就很可怕。 　　每个人的举止异常僵硬，头脑发热，能听到的，都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到处是动物的尸体碎片，明显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 　　“队…队长，我们真的要走这么深吗？”一个新兵声音发颤，他紧紧握着火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眼睛不断惊恐地扫视着周围每一片晃动的阴影，仿佛那里随时会扑出噬人的魔兽。 　　他叫汤姆，一个月前还是个在田里刨食的农夫。 　　卡尔自己心里也没底，今天森林里的情况明显不对劲，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会第一时间掉头回去。 　　但作为队长，他必须强作镇定，以完成任务为使命。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低声道：“闭嘴！跟紧安图拉大人！眼睛放亮，耳朵竖起来！ 　　记住训练时教你们的，发现不对，立刻结阵！” 　　安图拉走在队伍最前面，她那头墨绿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 　　她步伐矫健而无声，如同进入猎场的凶兽。 　　金色的竖瞳不断扫视着四周，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异常的气味。 　　她的镇定，是这支队伍目前唯一的精神支柱。 　　“停！”安图拉突然举起握拳的右手，队伍立刻僵硬地停下。 　　她蹲下身，拨开一片湿漉漉的苔藓，露出下面几个足有脸盆大小的清晰爪印，深深陷入松软的腐殖土中。 　　爪印边缘锋利，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是【铁爪熊】的痕迹，而且不止一头，过去不久。”安图拉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铁爪熊，一种以力量和防御著称的低阶魔兽，爪牙锋利如铁，皮毛坚韧，普通刀剑难伤。 　　“绕开它！” 　　安图拉果断下令。 　　他们的目标是寻找矿脉和猎杀食铁魔蜥，不是和这种难缠的家伙硬碰硬。 　　队伍小心翼翼地改变方向。然而，森林似乎并不想让他们轻易通过。 　　没走多远，一阵尖锐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声从侧前方传来，紧接着，几道灰黑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闪电般窜出！ 　　那是三只“影鼠”，体型如狼，动作迅捷如鬼魅。 　　皮毛能在光线变化下产生视觉错位，难以锁定。 　　它们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饥饿和疯狂的光芒，直扑队伍侧翼！ 　　“敌袭！侧翼！结圆阵！”卡尔嘶声大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新兵们慌乱了，在镇子里遇到一头魔兽还行。 　　本来就紧张过头，现在一下又来了三头，训练时的动作在生死关头变得笨拙生涩。 　　有人手忙脚乱，想要给已经装填过的火枪重新装填。 　　有人举枪乱指，阵型瞬间出现缺口。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是卡尔和副队长在慌乱中勉强开火。 　　硝烟弥漫，一只影鼠被打中了后腿，惨叫着翻滚在地，但另外两只却趁机扑到了近前！ 　　一名新兵吓得魂飞魄散，扔掉火枪就想往后跑。 　　却被另一只影鼠狠狠扑倒，锋利的牙齿眼看就要咬断他的喉咙！ 　　“啊！”绝望的惨叫划破森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炽热的火线如同鞭子般抽过！ 　　“嗤啦！” 　　那只扑倒新兵的影鼠甚至没来得及咬下，整个上半身就被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发出凄厉的哀嚎，眨眼间化作一团焦炭！ 　　安图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侧翼，她右手五指张开，指尖跳跃着凝练的火焰，眼神冰冷如霜。 　　她左手一挥，又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精准地轰在另一只扑来的影鼠头部，将其炸得脑浆迸裂！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在火焰的咆哮中结束。 　　三只影鼠，两死一重伤。 　　那名被扑倒的新兵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脸上毫无血色，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还在冒烟的焦尸。 　　其他人也惊魂未定，握着火枪的手抖得厉害。 　　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魔兽的偷袭，第一次亲眼目睹同伴差点被撕碎。 　　也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安图拉那毁灭性力量的可怕与快速反应。 　　安图拉看都没看那瘫软的新兵。 　　眼神始终冰冷，走到那只被打伤后腿，还在挣扎的影鼠前，一脚踩断了它的脖子，结束了它的痛苦。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她转过身，金色的竖瞳扫过一张张惊恐未定的脸，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严厉： 　　“这就怕了？ 　　几只连低阶都算不上的影鼠而已！看看你们的样子！阵型呢？快速射击呢？ 　　如果刚才我不在，你们至少得死一半人！” 　　她走到卡尔面前，逼视着他：“队长？你也算是老猎户了？ 　　你的指挥呢？除了喊结阵，你还会什么？ 　　慌乱是会传染的！你想带着他们全部死在这里吗？” 　　卡尔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后怕和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他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是我的错！下次绝对不会了！” 　　“但愿如此，知道错就给我打起精神来！” 　　安图拉厉声道，“这里不是训练场！每一次呼吸都可能遇到危险！ 　　不想死，就给我把训练的东西刻进骨头里！ 　　互相盯着点，射击快的掩护射击慢的的，听我命令再开火！ 　　别他妈像个没头苍蝇！”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但依旧冰冷：“还有，记住刚才的感觉。 　　恐惧正常，但别让恐惧控制你。 　　想想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为了矿，为了魔蜥材料，为了城墙，为了你们在镇子里的家人！ 　　如果你们倒在这里，城墙就修不起来，兽潮来了，你们的家人怎么办？”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众人。 　　是啊！他们来这里不是送死的，是为了希望城的未来，为了家人的安全。 　　“整理装备，检查火枪，把受伤的弟兄扶起来。” 　　卡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履行队长的职责，“汤姆，还有你，别装死！站起来！刚才安图拉大人救了你一命！” 　　那名尿了裤子的新兵汤姆，在同伴的搀扶下，满脸羞愧地站了起来，看向安图拉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感激。 　　之前，因为掌握了火枪的力量。 　　他还对眼前的这名女子，一名声名狼藉的女巫，起了一丝偏见和轻视之心。 　　此刻，救命之恩面前，早已烟消云散。 　　队伍重新整队，虽然气氛依旧凝重，但恐慌的情绪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的警惕和求生的意志。 　　他们看向安图拉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敬畏，有依赖，再无之前的疏离和疑虑。 　　【火枪队平均士气从“惊慌”提升至“警惕”，对安图拉的信任度大幅提升。】 　　【卡尔获得历练，领导能力初步显现，心态开始向合格军官转变。】 　　安图拉似乎并不在意身后目光的变化，她再次走到那些影鼠的尸体旁， 　　“影鼠的皮保暖性不错，牙齿磨一磨可以做箭头或者小刀，还有鼠肉更是香甜好吃，都带回去，别浪费了！” 　　收拾完三只魔兽尸体，队伍继续前进。 　　更加谨慎，也更加沉默。 　　目标还没有找到，不过，这一次进来，森林里的危险，似乎远超他们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