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陈：帮陈叔宝的子孙打天下 · 第十七章：金陵舞弊案（下）

　　“这位公子，寒窗十年，就学得如此阴毒吗？”金葳大声呵斥。　　张挽没有回答，只嘴上破口大骂，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禀报郡守，人带到了。”说话的是李濂，带到的是沈柚。　　金平装作不认识沈柚，故作严肃地问道：“敢问阁下姓名、家世如何？” 　　“鄙人单名一个柚，华亭沈氏子弟。” 　　没等金平继续问话，张挽抢先一步：“就是他，就是他，他给的我答案！” 　　“哦？”金葳发现了其中破绽：“那你是承认你舞弊了？” 　　“回小姐，是。”李濂不知个中缘由，鲁莽回答。　　金平狠狠瞪了一眼李濂，转过头来继续讯问沈柚：“公子柚，我知你名满江南，但如此也无法证明你并未舞弊。这样吧，你也不用把过程说给我听，就告诉我此人姓甚名谁即可。” 　　“此人名唤张挽，金陵人士。” 　　得到答案后，金平满意地笑了笑，一边吩咐身边城卫将沈柚和张挽分别押到厢房的两侧严加看管，另一边小声吩咐李濂去查查户籍名册。　　一切安排妥当后，他大手一挥：“下一个！” 　　······ 　　已近黄昏，考间那头的考生们由于被城卫一一看管已经大半日未有动作，只无聊地枯坐着，看着身边人一个一个被叫走，心中担忧着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而小院那头，金平一过午便已承受不住腰酸背痛，整个下午都坐坐站站、坐坐站站，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不耐烦。一旁站着的金葳早已吃不消，于是便出现了父女俩轮流坐着的奇观。当然，到场的考生除了张挽和沈柚，都不知道那个敢让郡守站着她坐着的女子正是金葳。　　至于贡院外，金陵城的百姓们仍然维持着十年如一日的平常生活，热闹繁华的金陵城反而掩盖了贡院内的喧嚣。但消息半点没有传出去，天下人都以为这金陵贡院内和东京贡院内一样在进行着王朝最为重要的考试之一。　　在四面来风的空地上坐了几乎整整一日，沈柚已然受不了了，脚上和胯部传来的酥麻感让他不停地变换着姿势，引得一旁笔挺站立的李濂连连嗤笑。　　“你笑什么？”他不禁发问。　　“还好意思问，文人清流就是如此耐不住。”李濂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沈柚是真的没有听清。　　李濂以为他在装聋，便把头往边上一撇，拒绝回应。　　“咳咳咳！”全场的目光汇集到了金平处。　　“天色将暮，这最后一人也已讯问完毕。既如此，各位饱学之士便各自回考间歇息，但都有城卫跟随，休想趁机逃走或是通风报信，这贡院内的城卫可是比你们多出一倍之余；”他顿了顿，又清了清嗓子，“沈柚、张挽，你们二人单独羁押，分居东西厢房！李濂、宋宣，你们二人各带一支五人队，务必严加看守！” 　　“是！” 　　很快，众人各安其位，贡院恢复了该有的平静。　　“咣咣咣——”东厢的房门被敲响了。　　沈柚警觉地起身，随手抓住桌上的砚台，蹑手蹑脚地躲在了柱子后面，机敏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吱呀——”有人进来了。　　“哒哒哒——哒——哒哒——”听脚步声的频率，沈柚微微一笑，缓缓放下砚台，现身作辑：“郡守，你怎么来了？” 　　金平不高兴地摆摆手，“叫什么随便你吧，我来是有一件事要吩咐你。” 　　沈柚这才抬起头来，发现金葳也来了，正在金平身后掩嘴偷笑。　　“我身份特殊，且今天明面上已经审过一回，不好再审。但我觉得此事定有蹊跷，白日的讯问中我推断应有超过四分之三的考生参与了舞弊，所以特派你和葳儿暗地里去查明真相。待此事结束，我向圣上禀明情况，自会好好夸上你一笔。” 　　沈柚点头，想要和金葳眼神对视，却被围纱阻挡。　　“哦对了，还有一事——”金平若有所思，向沈柚指了指门外驻守的李濂，“喏——怕有危险，我调了李濂来协助办案，保卫你们俩的安全。这小子吧，人良善得很，就是嘴有点毒，不过依旧是个可靠的，放心吧。如果你们需要他，就用脚踩三声地板，他听得到的。” 　　说完，金平便退出了房间，留下沈、金二人在原地诧异。　　“你说他真的······？” 　　沈柚连忙把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金葳不要高声言语。　　两人猫着腰，各自坐到桌前。沈柚灵机一动，悄悄拎起桌上的茶壶，然后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同李濂说：“李兄弟，我这屋没茶了，可否帮忙接些茶来？” 　　门打开一条缝，伸出一只手拿走了茶壶，然后随手又关上了门。　　过了没多久，门再次打开了，李濂双手捧着那茶壶径直向两人走去，“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然后转身就走。　　门又被关上了。　　沈柚连忙双手扶着凳子企鹅般的挪到了金葳身旁，然后拎起茶壶给自己和金葳倒了满满一杯茶。　　“喔——哇——”沈柚被烫的叫出了声，却被金葳紧忙捂住嘴。　　“你为何要把手指伸到茶杯中，这样多不干净啊！” 　　“嘘！这茶本就不是用来喝的，是写的。谁想李濂这个小子居然给我上了壶滚烫滚烫的热茶！”沈柚小声解释道。　　干等了约半柱香的时间，沈柚再次用手指试了试水温，确定凉了之后急不可耐地在木制的书案上写下了加密语言：　　现在要弄清楚此人的答案从何而来，为何要鼓动如此大规模的舞弊，还有，他到底是谁，背景是什么。　　金葳细细分辨字迹后，也在食指上沾了些水，另寻一片干燥写道：　　其实这也不难，但需要李······相助。　　这个字看不清，可是濂？　　金葳点了点头。　　沈柚踩了三下地板。门外，李濂借口内急骗过宋宣，便悄悄从沈、金二人所在的东厢绕了过去，从窗户外翻了进来。